主臥內,空氣彷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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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澤一隻手撐在牆壁上,將那個自詡為「戰地記者」的小丫頭死死困在臂彎與牆角的狹小空間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公分,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但這並不是什麼旖旎的畫麵。
因為陸雲澤的另一隻手裡,正捏著那個該死的錄音筆,眼神兇殘得像是個準備殺人滅口的悍匪。
「那個……學長,咱們有話好好說。」
東方風雅緊緊抱著懷裡的微型全息平板,像是一隻護食的小倉鼠,大眼睛眨巴眨巴,試圖用賣萌矇混過關,「藝術是無罪的,記錄美好是記者的天職啊!」
「記錄美好?」
陸雲澤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小臉上捏了一把,「你那是記錄美好嗎?你那是侵犯隱私!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神庭日報』的那些小號,昨晚那標題你是認真的?」
「《冰山校花為愛融化》?這種酸掉牙的詞你也想得出來?」
東方風雅疼得呲牙咧嘴,含糊不清地辯解:「那是流量密碼!現在的讀者就愛看這個!再說了,我這也是為了宣傳咱們聯邦的威武形象嘛……」
「少廢話。」
陸雲澤鬆開手,指了指她懷裡的平板,「現在的選項隻有兩個。」
「一,你自己動手,把昨晚花園裡拍的所有照片、視訊,連同備份、雲端、回收站,全部給我清空,一張都不許留。」
「二……」
陸雲澤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惡劣的笑容。
「順溜。」
【在呢老闆!】
天花板上的擴音器裡傳來了順溜那賤兮兮的電子音。
「把風雅以前在那艘破運輸船上,對著我海報發花癡的錄音,全艦廣播一遍。記得把音量調到最大,最好能傳到隔壁街區去。」
東方風雅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綠。
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黑歷史!
當時以為冇人聽見,她可是對著陸雲澤的一張戰鬥抓拍圖,發表了長達三千字的「身材鑑賞感言」,甚至還配上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擬聲詞。
要是這東西被廣播出去……
她這個「八卦協會會長」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還冇進神庭就要先社會性死亡了!
「別!我刪!我馬上刪!」
東方風雅發出一聲慘叫,手忙腳亂地開啟平板,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飛快舞動,快得都帶出了殘影。
「這就對了嘛。」
陸雲澤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剛纔那段關於「淩霄寶殿」的求救訊號,雖然讓他心神劇震,但眼下並不是深究的時候。
這訊號既然一直迴圈播放,而且還是那種古老的加密波段,說明那個所謂的「玄黃星域」雖然危險,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徹底崩塌。
那地方得去,但得先把內部矛盾解決了。
「快點啊,我冇什麼耐心。」陸雲澤催促道。
「在刪了在刪了!」
東方風雅都要哭了。
她是真的冇撒謊,昨晚她是真的拍嗨了。
不僅有廣角、特寫、慢動作,甚至還用了無人機矩陣搞了個三百六十度環繞拍攝。
光是4K高清視訊就有幾百個G,再加上那一堆抓拍的圖片……
「咦?這個檔案夾是什麼?」
陸雲澤眼尖,看到全息投影的一角閃過一個名為【腹肌鑑賞·絕密】的檔案夾。
「冇!冇什麼!那是風景照!」
東方風雅驚呼一聲,趕緊想要把那個檔案夾劃走,結果越急越亂,手指一滑,竟然誤觸了「全選複製」。
本來就在瘋狂刪除的後台係統瞬間卡頓了一下。
緊接著,大量的資料流開始瘋狂報錯。
「別磨蹭,順溜,準備播放第一小節——」陸雲澤故意拖長了音調。
「啊啊啊!學長你別搞我啊!」
東方風雅看著那卡死的進度條,急得滿頭大汗,手指在螢幕上瘋狂點選,「資料太多了!係統卡住了!它現在反應不過來啊!」
「那是你的事。」陸雲澤不為所動。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東方風雅一邊操作,一邊帶著哭腔喊道,「流量真的太大了!根本刪不完啊!它一直往外冒!我要受不了了!」
她是真的急了。
因為順溜已經在播放前奏了,那種尷尬到腳趾扣地的聲音正在逐漸清晰。
……
門外。
走廊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幾個女人貼在門板上,雖然主臥的隔音效果是頂級的,是按照防核爆標準建造的。
但架不住裡麵的人喊得實在太大聲,再加上這幾位姑奶奶耳朵一個比一個尖。
「……資料太多……反應不過來……」
「……太快了……根本……刪不完……」
「……往外冒……受不了了……」
這幾句斷斷續續的話語,像是幾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門外眾人的心頭。
「哢嚓。」
蕭月手裡的蘋果被他硬生生捏爆了。
他那張胖臉此時漲成了豬肝色,貼在門縫上的耳朵都在抖動。
「臥槽……陸哥這麼猛的嗎?」
蕭月嚥了口唾沫,小眼睛裡滿是震撼,「這風雅妹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刻叫得挺慘啊……不是,我是說,這戰況是不是有點過於激烈了?」
「砰!」
一聲悶響。
夏盈盈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了蕭月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行了五米遠。
「閉嘴!死胖子!」
夏盈盈收回腿,那張美艷的臉上佈滿了寒霜,胸口劇烈起伏,「齷齪!下流!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裡麵……在裡麵搞這種事!」
她咬著牙,美眸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燒穿。
「盈盈姐,冷靜。」
旁邊,林清璿端著那碗特製的「十全大補湯」,手抖得跟篩糠一樣,湯汁都灑出來好幾滴。
「這……這也許是個誤會……」
「誤會?」
一直冇說話的慕容凝冰突然開口了。
她正拿著一塊雪白的絲綢擦拭著手裡的「星河」神劍。
動作很慢,很輕柔。
但每擦一下,走廊裡的溫度就下降一度。
此刻,地毯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聲音都傳出來了,還能有什麼誤會?」
慕容凝冰的聲音冷得掉渣,眼神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昨晚在花園裡就算了,那是冇人看見。現在大清早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看來他的精力確實很旺盛。」
「哼,我就說這就是個種馬。」
紅蓮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雖然是一身女僕裝,但那股子神庭指揮官的高傲勁兒還在。
她環抱著雙手,臉上寫滿了鄙夷:「這種低等生物的交配**總是這麼難以控製。不過那個叫東方風雅的女人體質也太差了,這點程度就叫成這樣?在我們神庭,這連熱身都不算。」
「你也閉嘴!」
夏盈盈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紅蓮一眼,「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再去給我熱一杯牛奶!要是敢偷喝我就把你舌頭凍掉!」
紅蓮氣得咬牙切齒,但想到陸雲澤那個變態的手段,隻能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怎麼辦?」
影兒從陰影裡探出頭來,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咱們是衝進去捉姦……不是,是衝進去救人,還是在這接著聽?」
「救什麼人!」
夏盈盈深吸一口氣,捋了捋頭髮,「我倒要看看,這混蛋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就在這時。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義憤填膺的眾女瞬間閉嘴,一個個迅速站直了身體,擺出各種若無其事或者高冷的樣子。
房門緩緩開啟。
陸雲澤一身整齊的睡袍,隻是領口稍微有些鬆散,露出精壯的鎖骨。
他打了個哈欠,靠在門框上,一臉慵懶地看著門口這群煞氣沖天的女人們。
「喲,都在這站崗呢?」
陸雲澤似笑非笑地掃過眾人,「怎麼,今早的早餐不合胃口?還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覺?」
冇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房間裡麵。
緊接著,東方風雅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頭髮亂蓬蓬的像是被雞窩炸過,領口的釦子不知什麼時候崩開了一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最要命的是,她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水,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錄音筆,雙腿還有點發軟,走路都在打飄。
那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聯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搞……搞定了……」
東方風雅靠在門邊,喘著粗氣,聲音有些沙啞,「太累了……手都要斷了……學長你以後能不能輕點折騰……」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蕭月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都不敢看這修羅場的一幕。
「陸、雲、澤!!!」
夏盈盈終於爆發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瞬間騰起一股恐怖的寒氣,背後的虛空中甚至浮現出一尊凜冬女皇的虛影。
「你這個禽獸!風雅還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錚——!」
慕容凝冰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直指陸雲澤的咽喉。
雖然冇說話,但那股子殺氣已經說明瞭一切:今天不給個說法,這日子冇法過了。
林清璿手裡的湯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眼眶紅紅的,咬著嘴唇,一臉「我看錯你了」的悲憤表情。
陸雲澤看著這即將失控的場麵,非但冇有慌張,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伸出手,一把攬過還在喘氣的東方風雅,在她那雞窩一樣的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怎麼?這就吃醋了?」
陸雲澤挑了挑眉,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夏盈盈和慕容凝冰身上掃過,「剛纔在裡麵,風雅確實挺累的。畢竟幾百個G的動作片,刪起來確實是個體力活。」
「動作片?!」
眾女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變態了!居然還要拍成動作片?!
「行了,逗你們玩的。」
陸雲澤見火候差不多了,再玩下去估計真要被分屍了,這才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他臉色一正,從懷裡掏出那塊古樸的玉佩。
「風雅剛纔是在幫我清理資料,順便解析這玩意兒發出的訊號。」
「訊號?」慕容凝冰皺了皺眉,手裡的劍稍微放低了一些。
「冇錯。」
陸雲澤把玉佩舉到眾人麵前。
此時,玉佩正發著微弱但頻率極穩的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