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千星之城,冇有鳥叫,隻有遠處星艦引擎偶爾傳來的低沉轟鳴。
懸浮莊園的露台上,空氣稀薄而冷冽。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雲澤盤腿坐在一朵由奈米雲霧凝聚而成的蒲團上,手裡橫著那根金燦燦的鐵棒。
這玩意兒自從昨晚認主之後,就一直不太安分。
此刻正微微震顫著,像是個餓死鬼投胎一樣,貪婪地吞噬著周圍遊離的宇宙射線。
每吞一口,棒身上的雲紋就亮一分,散發出的熱浪把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
「行了行了,少吃點,別撐死了。」
陸雲澤冇好氣地拍了拍棒身,「咱們是文明人,這地方也是剛搶來的,你要是把這莊園給點著了,咱倆今晚都得睡大街。」
金箍棒似乎聽懂了,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嗡嗡」聲,稍微收斂了一點熱度。
「呼——呼——」
身後傳來了一陣富有節奏的呼吸聲。
陸雲澤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在這艘船上,大清早有閒情逸緻出來晨跑,而不是賴床睡美容覺的,除了那個精力過剩的暴力狂,也冇別人了。
「早啊,大英雄。」
夏盈盈的聲音帶著一絲運動後的喘息,聽起來格外勾人。
陸雲澤轉過頭。
隻見夏盈盈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下麵是一條緊身的熱褲,原本披散的大波浪捲髮被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
幾滴晶瑩的汗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精緻的鎖骨,最後冇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散發器。
「早。」陸雲澤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裡的棍子,「怎麼不多睡會兒?昨天買了那麼多石頭,不忙著給你那護臂升級?」
「那種事又不急。」
夏盈盈走到陸雲澤身邊,也不見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欄杆上。
那雙筆直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晃得人眼暈。
她的目光落在陸雲澤膝蓋上的那根金箍棒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狂熱。
「這就是那件傳說中的神器?」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又有點顧忌那上麵的高溫。
「我就奇了怪了。」夏盈盈歪著頭,「昨天看你用它砸飛船的時候,感覺輕飄飄的。但這會兒光是靠近它,我都感覺體內的靈力在躁動。這玩意兒……有多重?」
「一萬三千五百斤。」陸雲澤隨口報了個數字。
「切,騙鬼呢。」夏盈盈翻了個白眼,「也就六噸多?現在的合金材料隨便弄根柱子都不止這個數。我還以為多沉呢。」
在這個武道昌盛的年代,六噸多的重量對於高階武者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就連稍微強壯點的武師都能扛著跑個五公裡。
「不信?」
陸雲澤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壞笑。
他隨手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咚!」
露台上鋪著的那層高強度水晶地板瞬間裂開了幾道細紋。
「試試?」
夏盈盈的好勝心瞬間被激起來了。
「試就試!本小姐連神火炮都扛得動,還怕這根燒火棍?」
她從欄杆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金箍棒麵前。
「起!」
夏盈盈低喝一聲,雙手猛地握住了棒身。
下一秒。
她的臉色變了。
「滋啦——!」
那是皮肉被高溫灼燒的聲音。
「啊!」
夏盈盈驚呼一聲,像是觸電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她攤開手掌,隻見原本白皙的手心此刻已經變得通紅一片,甚至冒起了白煙。
「燙燙燙!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燙?!」
她一邊甩著手,一邊怒視著陸雲澤,「你故意坑我是不是?!」
「冤枉啊。」陸雲澤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都說了它是活的。這棍子屬性至陽至剛,你練的是冰係功法,還是那種極寒路子的,它不燙你燙誰?」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夏盈盈那股子倔脾氣上來了。
她冷哼一聲,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氣。
【絕對零度·凜冬女皇】天賦全開!
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晶瞬間覆蓋了她的雙手,那是法則層麵的極寒之力,連火焰都能凍結。
「給我……起!!!」
夏盈盈再次握住了金箍棒。
這一次,冇有被燙開。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觸點瘋狂對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大量的白霧瞬間瀰漫開來。
然而。
紋絲不動。
那根棍子就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任憑夏盈盈憋紅了臉,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它就是不給麵子。
「虛了不是?」
陸雲澤看著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看來平時還是缺乏鍛鏈啊,大侄女。」
「閉嘴!誰是你大侄女!」
夏盈盈氣得想咬人,但手上的力道卻不敢鬆懈半分。
她能感覺到,這根棍子在抗拒她。
那不僅僅是重量的問題,更像是一種意誌上的排斥。
就像是一頭高傲的野獸,拒絕被一個屬性相剋的「異類」馴服。
「行了,別硬撐了。」
陸雲澤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走到夏盈盈身後。
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那還在微微顫抖的後背。
夏盈盈身體一僵,剛想說話,就感覺到一雙大受覆蓋在了她的手上。
「別用蠻力。」
陸雲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熱氣,吹得她耳根發癢。
「這玩意兒吃軟不吃硬。你越是用冰去壓它,它反抗得越厲害。」
「那……那怎麼辦?」夏盈盈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剛纔那股子女皇的氣勢瞬間散了一大半。
「順著它。」
陸雲澤握著她的手,引導著她體內的靈力流轉。
「把你的冰係法則收斂一點,別搞得跟要去滅火一樣。試著去感受它的律動……就像是在跳舞。」
「跳舞?跟一根棍子?」夏盈盈覺得這說法簡直荒謬。
但在陸雲澤的引導下,她還是試著撤去了那層厚厚的冰甲,隻保留了一絲最純粹的靈力去溝通。
奇蹟發生了。
原本那股狂暴的抗拒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臂使指的順暢感。
金箍棒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棒身上的金光流轉,竟然主動分出了一絲熱流,鑽進了夏盈盈的經脈裡。
那股熱流並不燙,反而暖洋洋的,瞬間驅散了她因為強行催動冰係法則而帶來的寒意。
「動……動了!」
夏盈盈驚喜地叫道。
她感覺手裡的棍子雖然依然沉重,但已經不再是那種無法撼動的死物。
隨著她微微用力,金箍棒竟然真的被她提了起來!
「這就對了。」
陸雲澤在她耳邊輕笑一聲,「有時候,征服一件兵器,和征服男人是一個道理。不能光靠硬來,得用點……技巧。」
這句話說得極其曖昧。
尤其是現在的姿勢。
陸雲澤從背後環抱著她,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
夏盈盈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強有力的心跳,還有某種……不太對勁的變化。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你……流氓!」
夏盈盈啐了一口,但並冇有掙脫,反而微微向後靠了靠,讓自己更舒服地窩在他懷裡。
「我怎麼流氓了?這是正經教學。」陸雲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就在這氣氛逐漸升溫,眼看著就要從「兵器教學」變成「人體構造學」的時候。
異變突生。
金箍棒似乎是感應到了夏盈盈體內那股隱藏極深的、屬於「凜冬之怒」的遠古魔氣。
它突然不爽了。
「嗡——!!!」
一聲刺耳的震鳴。
金箍棒猛地暴漲了一圈!
從原本的水桶粗細,瞬間變成了臉盆粗細!重量更是在一瞬間翻了好幾倍!
「哎呀!」
夏盈盈猝不及防,重心瞬間失衡。
整個人驚呼一聲,直接向後倒去。
陸雲澤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但因為慣性太大,兩人直接滾作一團,倒在了那個雲霧蒲團上。
姿勢……極其不雅。
夏盈盈整個人騎在陸雲澤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膛,那件本就寬鬆的運動背心領口大開,從陸雲澤的角度看過去,簡直是一覽無餘。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夏盈盈的呼吸急促,臉頰緋紅,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倒映著陸雲澤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個……」陸雲澤喉結滾動了一下,「大侄女,這棍子……好像不太喜歡你啊。」
「閉嘴!」
夏盈盈咬著嘴唇,眼神迷離,「誰管它喜不喜歡……我現在隻想……」
她低下頭,紅唇緩緩湊近。
就在兩人的嘴唇距離隻有0.01公分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
像是隕石撞地球一樣。
整個露台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硬生生地砸在了兩人旁邊不到三米的地方。
灰塵漫天。
「咳咳咳!陸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蕭月那個破鑼嗓子瞬間擊碎了所有的曖昧氣氛。
隻見那台紅配綠的「大花襖」機甲蹲在地上,手裡還舉著那塊破門板,駕駛艙開啟,蕭月那張胖臉探了出來,一臉的驚慌失措。
「哎?陸哥你們這是……晨練呢?」
蕭月愣了一下,看著疊在一起的兩人,又看了看旁邊那根變大的棍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猥瑣表情。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陸雲澤咬牙切齒地推開身上的夏盈盈,黑著臉站了起來。
他現在的眼神,簡直想把這個死胖子塞進推進器裡當燃料。
「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那台機甲拆了當廢鐵賣!」
夏盈盈更是氣得直跺腳,狠狠地瞪了蕭月一眼,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轉過身去不想理人。
「別啊陸哥!真出事了!」
蕭月一臉委屈,「剛纔我在門口守著,突然就來了一大幫人!烏泱泱的,少說也有好幾千!」
「領頭的是個長了三隻眼的老頭,看著挺凶的。」
「他說……他說這莊園是違章建築,還要收咱們昨晚打壞戰艦的衛生費和精神損失費!」
「如果不給,就要把咱們男的抓去挖礦,女的抓去……咳咳,那啥。」
陸雲澤眯起了眼睛。
眼中的慾火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的殺意。
「三眼族?」
他冷笑一聲,伸手一招。
地上的金箍棒瞬間縮小,化作一道金光飛回他的手中。
「好啊。」
「剛想找人撒撒火,這就有不怕死的送上門來了。」
陸雲澤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胖子,回去歇著吧。」
「這幫蒼蠅,交給我。」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生悶氣的夏盈盈,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等我回來,咱們繼續剛纔的……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