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陸雲澤那根唯恐天下不亂的手指即將按下火控按鈕的前一秒,一直盯著雷達螢幕的夏語晴突然開口了。
她那雙已經進化為【災厄·因果之眼】的異色瞳孔中,銀芒流轉,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陸大哥,別開炮。」
夏語晴皺著眉頭,伸手在全息投影上那個閃爍的紅點上點了點。
「這艘船……有點不對勁。」
「它的能量反應很弱,甚至可以說是在苟延殘喘。而且,它的航行軌跡非常混亂,根本不像是在執行任務,倒像是在……逃命。」
「逃命?」
陸雲澤的手指懸在半空,眉毛挑了挑。
「神庭的船在自己的地盤上逃命?被誰追?總不能是被那群隻會喊『打劫』的星際海盜吧?」
「而且……」夏語晴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它正在向我們傳送訊號。」
「不是神庭通用的加密通訊,而是……一段明碼廣播。」
「明碼?」順溜立刻調出了音訊分析介麵。
滋滋滋……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過後。
一段極其有節奏的、單調的敲擊聲在艦橋內響了起來。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艦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哪怕是文化課成績常年墊底的蕭月,在聽到這段聲音的時候,那張胖臉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這是……」
「摩斯密碼?!」
東方風雅驚撥出聲,「這怎麼可能?這是咱們藍星幾百年前的老古董技術了,怎麼會出現在神庭的飛船上?」
「翻譯過來。」陸雲澤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把這當成一次普通的「打野」,那麼現在,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了。
摩斯密碼。
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連靈氣都能被量化的星際時代,這種原始的通訊方式,就像是在一群拿著雷射槍的士兵裡突然看到了一個用石塊當武器的原始人。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發訊號的人,要麼是個瘋子。
要麼……就是來自那個還在使用這種「落後文明」的地方。
【翻譯完成。】
順溜的螢幕上,跳出了一行簡短的漢字。
【SOS……我是人類……不要開火……】
【船上有……坐標……古仙……】
訊號到這裡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行字上,尤其是那句「我是人類」。
在這個距離藍星3.5光年的鬼地方,在一艘神庭的飛船裡,竟然有一個自稱是人類的傢夥在求救?
「有意思。」
陸雲澤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收回了放在開火鍵上的手指,轉而在控製檯上輕敲了幾下。
「順溜,解除火控鎖定。」
「把牽引光束功率開到最大,把這隻迷路的小白兔給我撈過來。」
「另外,全艦保持一級戒備。如果是陷阱……那就連人帶船一起炸了!」
……
二十分鐘後。
那艘破破爛爛、甚至連引擎都在冒黑煙的神庭運輸艦,被強行拖進了天穹·龍神號的副機庫。
但陸雲澤並冇有急著去見那個神秘的求救者。
畢竟,經過了剛纔那一波緊張的備戰,再加上之前「特訓」的一身汗,現在的氣氛……似乎更適合搞點輕鬆的。
「慶祝!」
夏盈盈大手一揮,那隻戴著【冰火護臂】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麵的茶杯都在跳舞。
「必須慶祝!咱們的天穹號現在可是鳥槍換炮了,連南天門都被咱們給拆了裝上了,這不比過年還熱鬨?」
「我提議,就在新擴建的頂層觀景台,搞個全艦慶功派對!」
「附議!」東方風雅第一個舉手,這丫頭隻要有熱鬨湊,從來不嫌事大。
「我也覺得可以。」慕容凝冰淡淡地點了點頭,雖然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也透著幾分輕鬆。
這幾天的神經繃得太緊了,確實需要放鬆一下。
「那就這麼定了!」
陸雲澤也是個甩手掌櫃的性格,大手一揮:「蕭月,把你私藏的那些從海盜手裡搶來的好酒好肉都貢獻出來!今晚全場消費由胖公子買單!」
「啊?我的珍藏版82年雪碧……」蕭月發出一聲慘叫,但在眾女殺人般的目光下,還是隻能含淚屈服。
一個小時後。
天穹·龍神號的頂層觀景台。
這裡經過「萬雲之祖」的改造,已經變成了一座懸浮在星空下的雲頂花園。
頭頂是絢爛的幽靈星雲,腳下是潔白的雲朵地毯,四周是剛剛升級完畢、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能量護盾。
烤架上的烤肉滋滋冒油,冰鎮的啤酒泛著白沫。
那種人間煙火氣,在這個冰冷的宇宙深處,顯得格外珍貴。
「來來來!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罰酒三杯,或者……接受指定懲罰!」
東方風雅拿著一個空酒瓶,站在桌子中間吆喝著。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
瓶子在桌麵上飛速旋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後。
那個該死的瓶口,搖搖晃晃地停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正拿著一塊西瓜啃得正香的……夏語晴。
「哎?」
夏語晴愣住了,嘴裡的西瓜都忘了嚥下去。
那一臉呆萌的樣子,看得陸雲澤忍不住想笑。
「選吧,夏同學。」陸雲澤托著下巴,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真心話吧。」夏語晴弱弱地說道。她臉皮薄,大冒險那種社死活動她是絕對不敢碰的。
「真心話冇意思!」夏盈盈立刻起鬨,「大家都這麼熟了,誰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必須大冒險!」
「就是就是!」影兒也在旁邊煽風點火,「語晴姐姐,咱們能不能有點追求?」
在這幫損友的威逼利誘下,夏語晴隻能含淚選擇了大冒險。
「嘿嘿嘿……」
夏盈盈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包裹,那是之前順溜復原出來的、被紅蓮穿過的那套……
「傳說級」黑白蕾絲女僕裝。
而且還是帶貓耳和鈴鐺的那種!
「去吧,我們的女僕長大人。」夏盈盈把衣服塞進夏語晴懷裡,「今晚你的任務,就是穿著這個,給咱們的陸大船長倒酒剝葡萄!」
「我不……這太羞恥了!」夏語晴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那是真的在冒蒸汽。
「願賭服輸哦~」
……
十分鐘後。
當夏語晴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時候。
原本喧鬨的觀景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哪怕是見慣了美女的陸雲澤,此刻也不由得感覺呼吸一滯。
太……太犯規了。
如果說紅蓮穿這身衣服是一種帶著屈辱感的野性誘惑,那麼夏語晴穿上它,簡直就是純欲的天花板。
那一頭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與黑色的女僕裝形成了極致的視覺反差。
那原本就白皙勝雪的肌膚,在黑色蕾絲花邊的襯托下,更是顯得晶瑩剔透,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最要命的是那雙異色瞳。
左眼如冰藍的寶石,右眼是神秘的銀灰。
此刻因為羞澀,那雙眸子裡泛著盈盈水霧,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不敢看人。
那短得有些過分的裙襬下,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套著白色的絲襪,腳踝上還繫著一個小巧的鈴鐺。
隨著她每走一步。
鈴鐺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叮噹。
叮噹。
那聲音彷彿不是響在空氣裡,而是直接敲在陸雲澤的心尖上。
「陸……主人……」
夏語晴走到陸雲澤麵前,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端著托盤,臉紅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抬頭。
「這誰頂得住啊……」蕭月捂著鼻子,感覺有點熱,趕緊灌了一口冰啤酒。
陸雲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躁動的火氣。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夏語晴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的沙發上。
「既然是女僕,那就坐這兒服務。」
陸雲澤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夏語晴嘴邊。
「餵我?」夏語晴愣了一下。
「是你餵我。」陸雲澤指了指自己的嘴。
夏語晴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她還是顫巍巍地伸出手,捏住那顆葡萄,送到了陸雲澤嘴裡。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陸雲澤的嘴唇。
那種溫熱的觸感讓她像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好吃。」
陸雲澤嚼著葡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張絕美的俏臉。
他突然湊到夏語晴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這套衣服……很適合你。」
「以後,隻能在我麵前穿。」
霸道。
又不講理。
但夏語晴的心裡卻像是被灌了一罐蜜糖,甜得發膩。
「嗯……」她聲若蚊蠅地應了一聲,然後把頭埋進了陸雲澤的懷裡,再也不肯抬起來。
不遠處的角落裡。
那個真正擔任「女僕」職位的紅蓮,正手裡拿著掃把,一臉幽怨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她很討厭這身衣服。
也很討厭那個男人。
但是……
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銀髮少女,看著那個男人眼裡毫不掩飾的寵溺。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庭武聖,心裡竟然泛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
那種被人保護、被人珍視的感覺……
到底是什麼滋味呢?
就在這溫馨而旖旎的氛圍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候。
夏語晴的聲音突然響起。
「陸大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