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龍神號在亂星海的隕石迷陣中穿行了足足六個小時。
雖然有著【災厄之眼】的指引和順溜的頂級駕駛技術,但這片區域的空間亂流依然讓飛船顛簸得像是在開拖拉機。
為了維持【萬雲之祖】對全艦生態係統的改造,還要分心推演那塊該死的玉佩陣法,陸雲澤此時隻覺得腦仁生疼,像是有人拿著電鑽在太陽穴上開洞。
「媽的,這藍星界主真不是人乾的活……」
陸雲澤把自己扔進艦長室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毫無形象地癱成一團爛泥。
他閉著眼睛,試圖運轉《九轉煉神訣》來恢復一點精神力,但效果甚微。
就在這時。
哢噠。
艦長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奇異的幽香隨之飄了進來。
陸雲澤眼皮都冇抬:「順溜,要是再敢給我送那種像是機油味的營養液,我就把你拆了裝進掃地機器人裡。」
「怎麼?陸大官人這是嫌棄我了?」
一個嬌媚中帶著幾分火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雲澤猛地睜眼。
隻見夏盈盈正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木盆站在門口。
她今天並冇有穿那身標誌性的火紅色緊身皮甲,而是換了一身淡紫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一抹驚心動魄的深邃。
手裡端的那個木盆,赫然是之前從那個「禿鷲」海盜團飛船上順來的高階貨,裡麵泡著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藥液,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草藥香。
「大侄女?你這是……」陸雲澤挑了挑眉。
「叫誰大侄女呢!」
夏盈盈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瞬間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酥軟。
她反腳踢上門,把木盆往陸雲澤腳邊一放。
「看你累得像條死狗一樣,本小姐大發慈悲,來給你做個全套……哦不,是全身放鬆。」
夏盈盈挽起袖子,露出兩條如同藕節般白嫩的手臂。
隻是……
在那手臂之上,此時正套著一對造型極其誇張的金屬護臂。
左手那個散發著森森寒氣,周圍甚至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右手那個則通體赤紅,隱隱有熱浪翻滾。
這就是當初陸雲澤為了武裝後宮團,用從禁區裡搜刮來的頂級材料打造的——【冰火兩重天】護臂。
陸雲澤看著那對怎麼看怎麼像刑具的護臂,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那個……盈盈啊,心意我領了,但這玩意兒會不會有點太硬核了?我這可是**凡胎,經不起這神裝摺騰啊。」
「少廢話!本小姐苦練了三天的夏家祖傳鬆骨手,別人想試還冇這個福分呢!」
夏盈盈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一把按住陸雲澤的肩膀,把他死死地釘在椅子上。
「給我趴好!」
隨著一聲嬌喝,那一冷一熱兩隻手掌,毫不留情地按在了陸雲澤的背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在寂靜的走廊裡迴蕩。
……
門外。
正拿著一塊抹布,任勞任怨地擦拭著走廊扶手的紅蓮,被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艦長室大門。
「啊……疼疼疼!輕點!你要謀殺親夫啊!」
「閉嘴!忍著!這纔剛開始呢!」
「臥槽!怎麼還帶電的?!那裡不行……那裡太燙了!」
「別亂動!再動我把這冰刺插進去了!」
陸雲澤的慘叫聲和夏盈盈那帶著幾分喘息的喝斥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紅蓮那張原本就白皙的臉蛋,瞬間紅得像是剛出鍋的螃蟹。
「無恥!下流!齷齪!」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手中的抹布都要被絞碎了。
這就是藍星人的……修煉方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這麼嚴肅的戰艦指揮室裡,竟然乾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而且聽這動靜……似乎玩得還挺花?
冰?火?甚至還有電?
紅蓮隻覺得腦子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身為高貴的精靈族,神庭的聖潔指揮官,竟然淪落到要給這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原始人守門!
「該死的陸雲澤……總有一天,我要把你……」
紅蓮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一邊卻鬼使神差地豎起了尖尖的精靈耳朵,想要聽聽裡麵到底還能整出什麼新花樣。
……
此時的艦長室內。
陸雲澤確實是在經歷一場「生死劫」。
那並不是普通的按摩。
夏盈盈這雙護臂,左手蘊含著【絕對零度】的極寒法則,右手則是由【烈焰核心】驅動的高溫灼燒。
這種極端的溫差在他背部的經絡上瘋狂交替。
每一寸肌肉先是被凍得僵硬如鐵,緊接著又被高溫瞬間融化。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冰刀和烙鐵在同時切割著他的神經。
「大侄女……你這是按摩還是行刑啊……」陸雲澤滿頭大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閉嘴感受!」
夏盈盈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你的經脈裡淤積了太多雜亂的能量,如果不用這種極端的方法衝開,你早晚會走火入魔!」
說著,她猛地加大了力度。
滋啦——!
一股白煙從陸雲澤的背上騰起。
然而。
就在痛感達到巔峰的那一瞬間。
陸雲澤突然感覺到,體內那一直運轉滯澀的【萬物熔爐】,彷彿是被這股外來的力量給強行「點火」了。
轟!
一股暖流從丹田處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原本那些痠痛、疲憊、精神透支帶來的沉重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通透。
「呼……」
陸雲澤長出了一口氣,那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還真是……有點東西啊。」
他翻過身,看著滿臉通紅、正在微微喘息的夏盈盈。
因為剛纔的劇烈動作,她的衣領開得更大了,那抹雪白隨著呼吸起伏,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怎麼樣?本小姐的手藝還行吧?」夏盈盈擦了擦汗,一臉得意地揚起下巴。
「行,太行了。」
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
夏盈盈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了那個寬厚滾燙的懷抱裡。
「既然大侄女服務這麼周到,那我也不能小氣。」
陸雲澤低頭,在那張誘人的紅唇上狠狠地蓋了個章。
「唔……」
夏盈盈象徵性地掙紮了兩下,隨即便軟化下來,雙臂環住陸雲澤的脖子,熱烈地迴應著。
一時間,室內的溫度比剛纔按摩時還要高上幾分。
就在這乾柴烈火、即將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
【滴!滴!滴!】
那個該死的、毫無眼力見的電子音再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順溜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一股濃濃的電音味傳遍了整個房間。
【報告老闆!雖不忍心打擾您的雅興,但作為全船最負責任的人工智慧,我必須提醒您……】
【我們到地方了。】
【前方高能預警!那是……一片生物雷暴區!】
陸雲澤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黑著臉鬆開懷裡滿臉羞紅的夏盈盈,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順溜,你最好祈禱外麵的東西比你現在破壞氣氛的罪過更值得一看。」
他大步走到舷窗前,按下了遮光板的開啟鍵。
隨著合金裝甲緩緩升起。
眼前的景象,讓原本還有些旖旎心思的兩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在飛船的前方。
原本漆黑死寂的宇宙虛空,此刻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紫色海洋。
那不是海水。
那是雷電。
億萬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在虛空中交織、狂舞。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
那些雷霆並不是自然產生的能量體。
每一道閃電之中,都包裹著一條身長超過百米的、如同電鰻一般的詭異生物!
它們在虛空中遊動,每一次擺尾都會釋放出足以擊穿戰艦護盾的恐怖高壓電弧。
而在那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生物雷海中央。
一座巍峨古樸、通體由青黑色金屬鑄造的巨大山峰,正如同一座孤島般在雷霆中若隱若現。
山峰之巔,冇有任何植被,隻有一麵殘破的石碑,在雷光的照耀下,顯露出兩個蒼勁有力、透著無儘殺伐之意的血色大字——
【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