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龍神號進入了模擬夜間航行模式,走廊上的燈光調至了曖昧的暖黃色。
除了引擎運轉那幾乎微不可察的低頻嗡鳴,整艘飛船靜謐得就像一隻沉睡在深海的巨獸。
但在艦長室的門口,某個人的心情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紅蓮穿著那身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蕾絲女僕裝,手裡抱著一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拖把——按照陸雲澤的說法,這是「貼身女僕」的標配武器,既能防身又能隨時隨地搞衛生。
「混蛋……惡魔……變態……」 解書荒,.超實用
她低著頭,嘴裡像唸咒一樣不斷重複著這三個詞,手裡的拖把杆都被她捏出了指印。
堂堂神庭二星武聖,統禦一方星域的指揮官,現在竟然淪落到要在半夜給一個原始人看門?
這要是傳回神庭,她寧願立刻自爆神格,也不要在同僚麵前抬起頭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扭曲。
沒有任何腳步聲,甚至連氣流的波動都沒有。
紅蓮猛地抬頭,身為武聖的戰鬥本能讓她瞬間鎖定了那個方位。
「誰?!」
她低喝一聲,手中的拖把下意識地橫在胸前,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戰矛起手式。
然而,空蕩蕩的走廊裡什麼都沒有。
隻有那一排排感應燈在有節奏地呼吸閃爍。
錯覺?
紅蓮皺了皺眉,正準備放鬆警惕,餘光卻瞥見牆壁上的影子有些不對勁。
那原本應該被燈光拉得筆直的影子,此刻竟然像是一灘融化的墨水,正在向她的腳下蔓延。
「哎呀,警惕性還挺高嘛,不愧是紅蓮大指揮官。」
一聲輕笑毫無徵兆地在紅蓮的耳邊響起。
紅蓮渾身寒毛炸起,剛要轉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那灘黑影死死纏住,根本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個有著大波浪捲髮的身影,就像是從虛空中擠出來一樣,憑空出現在她麵前。
是影兒。
但此刻的影兒,穿得稍微有點……不對勁。
那是一件彷彿由流動的光影編織而成的睡衣,材質極其特殊,隨著她的動作,衣服的透明度和顏色都在不斷變化,就像是穿了一層高科技的「光學迷彩」。
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既保留了刺客的神秘感,又透著一股勾魂攝魄的魅惑。
「你……你想幹什麼?!」紅蓮瞪大了眼睛,這女人深更半夜穿成這樣跑到這裡來,傻子都知道她想幹嘛!
「噓——」
影兒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抵在紅蓮的嘴唇上,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狡黠,「別吵,要是把其他姐妹吵醒了,我就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發到全宇宙去。」
紅蓮瞬間僵住了。
「這就對了。」
影兒滿意地笑了笑,不知從哪摸出一支黑色的記號筆,在紅蓮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上飛快地畫了幾筆。
「這是過路費。」
畫完,影兒身形一閃,整個人再次化作一縷黑煙,直接穿過了那扇擁有最高許可權鎖定的金屬大門。
紅蓮拚命掙紮,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為那個該死的女人剛纔不僅禁錮了她的身體,還順手用暗影能量封住了她的聲帶。
她隻能拚命轉動眼珠,看向旁邊的金屬牆麵反光。
隻見自己那張原本冷艷高貴的臉上,此刻正赫然印著一隻線條簡單、卻極其傳神的大烏龜。
而且還在咧著嘴笑!
……
艦長室內。
陸雲澤並沒有睡覺。
他盤腿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塊剛剛拚合完整的神秘玉玨。
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上麵的雲紋,試圖解析出那段關於「南天門計劃」的更多細節。
「這裡的陣紋邏輯……怎麼跟現代的程式碼有點像?」
陸雲澤眉頭微皺,正琢磨著,突然感覺後背一沉。
兩團溫熱柔軟的觸感緊緊地貼了上來,一雙如玉般的手臂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帶著一股淡淡的幽蘭香氣,直往他鼻孔裡鑽。
「老闆,這麼晚了還不睡,是在想哪個妹妹呢?」
影兒的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春水,溫熱的呼吸輕輕噴打在他的耳垂上,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
陸雲澤甚至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妮子穿的是什麼。
那種特殊的光學迷彩麵料,觸感微涼,像是一層水膜。
「我在想,是把你扔出去餵蕭月的狗,還是把你吊在天花板上當風鈴。」
陸雲澤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精準地彈在影兒光潔的額頭上。
「啪!」
「哎喲!」影兒捂著額頭,整個人卻像是個樹袋熊一樣,順勢翻到了陸雲澤的腿上,一雙大長腿毫無顧忌地晃蕩著。
「老闆你也太不懂風情了。」影兒嘟著嘴,一臉委屈,「人家可是特意穿了這件最新款的『暗夜魅影』戰術睡衣來向你匯報工作的。你看這隱身效能,是不是特別好?」
說著,她還故意挺了挺身子,讓那件睡衣的光影效果更加明顯。
陸雲澤瞥了她一眼,眼中金光一閃。
【洞悉之眼】開啟。
但他看的不是那些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麵,而是直接透過表象,看向了影兒體內的能量流動。
「隱身效能是不錯,但你剛才心跳太快了。」
陸雲澤一本正經地指了指影兒的心口,「心跳頻率一旦超過每分鐘120次,體內的氣血流動就會加速,導致暗影能量的波動變得不穩定。剛纔在門口,也就是紅蓮那個傻子現在修為被封了沒發現,要是換個同級別的刺客,你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影兒臉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這是重點嗎?!
這是一個正常男人在美女投懷送抱時該有的反應嗎?!
「老闆~」影兒不死心,整個人像條美女蛇一樣纏了上來,手指在陸雲澤的胸口畫著圈圈,「那你說,怎麼才能讓心跳慢下來呢?要不……你幫幫我?」
陸雲澤一把抓住了她那隻不安分的手。
「確實得幫你治治。」
他臉色一正,指尖突然亮起一抹紫金色的電弧。
「我看你最近雖然突破了九星武皇,但體內的暗影規則有些虛浮,尤其是腰腹這一塊的氣血運轉,有點滯澀。」
說著,陸雲澤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影兒的小腹上。
沒等影兒反應過來,那股霸道的電流瞬間鑽進了她的體內。
「啊——!」
影兒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叫聲。
那不是享受,那是真的疼!
就像是被幾百根針同時紮了一下,酸爽得讓人頭皮發麻。
「別叫,忍著。」陸雲澤像個嚴厲的老中醫,手上動作不停,「你的發力點不對,每次使用暗影跳躍的時候,這裡的經脈負荷太大。放鬆,讓我的雷勁把那些淤堵沖開。」
「可是……可是那裡不行……啊!輕點!」
「輕點怎麼沖得開?忍一下就好了!」
「老闆……我不行了……能量太伸了……」
「閉嘴!這才哪到哪,給我運轉功法!」
……
門外。
紅蓮依然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被定在原地。
她的耳朵豎得老高,那張畫著烏龜的臉上,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房間的隔音效果雖然很好,但畢竟這艘船是陸雲澤自己改造的,某些地方為了透氣並沒有做完全密封。
於是,那些斷斷續續、引人遐想的聲音,就這麼清晰地鑽進了紅蓮的耳朵裡。
「青點……」
「太伸了……」
「我不刑了……」
紅蓮隻覺得一陣熱血直衝腦門,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這……這就是藍星人的修煉方式嗎?!
太不知廉恥了!太荒銀無道了!
光天化日……哦不,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居然在裡麵搞這種事!
而且聽那動靜,那個叫陸雲澤的男人似乎還很粗暴?
紅蓮腦補出了無數神庭禁書裡的限製級畫麵,什麼皮鞭、蠟燭、老虎凳……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自己以後不會也要遭遇這種待遇吧?
她堂堂神庭武聖,難道真的要淪為這個原始人的玩物?
一想到陸雲澤那雙冷漠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睛,紅蓮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在這些糟糕的聲音中,正在一點點崩塌。
而在房間內。
經過了半小時的「地獄特訓」,影兒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渾身大汗淋漓,連那件高科技睡衣都貼在了身上。
雖然累得半死,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困擾自己許久的經脈瓶頸,竟然真的被沖開了。
「行了,滾回去睡覺吧。」
陸雲澤收回手,甚至連氣都沒喘一口,重新拿起了那塊玉玨。
影兒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但隨後,眼底卻閃過一絲溫柔。
她撐起身體,沒有再搞什麼曖昧的小動作,隻是安靜地把頭靠在陸雲澤的肩膀上,看著舷窗外那深邃無垠的星空。
「老闆。」
「嗯?」
「咱們……真的能把那什麼神庭打趴下嗎?」
影兒的聲音很輕,沒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越是靠近宇宙深處,見識到了赤紅要塞那種規模的戰爭機器,她就越能感受到藍星的渺小。
陸雲澤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宇宙。
在這片黑暗中,無數的星辰在閃爍,每一顆都代表著未知的危險和機遇。
「能。」
陸雲澤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靜。
「隻要我還站著,就沒有什麼東西能跨過藍星的大門。」
「不管它是神庭,還是什麼狗屁古仙庭。」
「到時候,我給你們每個人都搶一顆星球當後花園,讓你天天在上麵種土豆都行。」
影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蹭了蹭陸雲澤的肩膀,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誰要種土豆啊……真是個土老闆。」
門外的紅蓮,聽到這一句輕聲的低語,原本因為羞憤而狂跳的心臟,不知為何,突然漏跳了一拍。
那種語氣裡的安穩和信賴,是她在冰冷殘酷的神庭軍隊裡,從未聽到過的。
這個男人……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壞?
但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呸!
這就是個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