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大概隻有五平米的狹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清潔劑混合的味道，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某個落難者的處境。
紅蓮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旗艦指揮室，也不是神庭那充滿科技感的醫療艙，而是一堆堆放得亂七八糟的拖把、水桶，以及幾個不知名的廢棄金屬零件。
大腦還有些混沌，記憶像是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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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畫麵，定格在那張該死的、帶著戲謔笑容的臉上，以及那隻毫不留情扯下她麵具的大手。
「混蛋……」
紅蓮咬牙切齒地從那張簡陋的行軍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聖力。
然而。
空蕩蕩。
原本那如岩漿般奔湧的火係法則之力，此刻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徹底抽乾了一樣，連一絲火星都感覺不到。
不僅如此。
她的脖子上，還傳來一陣冰冷堅硬的觸感。
紅蓮顫抖著手摸了上去。
那是一個粗糙的金屬項圈，邊緣甚至還有些割手，上麵似乎還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漢字。
雖然看不懂，但那種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什麼好詞。
【順溜出品：乖乖聽話·一號機】。
這就是項圈上的名字，原料是昨天蕭月從某個報廢引擎上拆下來的墊圈。
「醒了？」
一個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紅蓮猛地抬頭。
隻見那個把自己扔進垃圾堆的紅髮女人——影兒，正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而在影兒的另一隻手上，拎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那是……
黑白相間，帶著蕾絲花邊，裙襬短得令人髮指，甚至還配著一個白色的圍裙和貓耳頭飾。
作為經常要在各文明間執行潛伏任務的神庭指揮官，紅蓮當然認得這是什麼。
這是藍星某些低俗文化中，專門用來取悅男性的……女僕裝！
「這可是老闆親自挑選的款式。」
影兒把那套衣服扔在紅蓮麵前，臉上的笑容像是一隻看見雞進了籠子的狐狸。
「給你三分鐘，換上它。」
「然後滾去艦橋，給老闆泡咖啡。」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間衝上了紅蓮的天靈蓋，讓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是神庭的二星武聖！
是統禦一方星域的紅蓮指揮官！
是擁有高貴血統的精靈族！
哪怕是戰死，哪怕是自爆神魂，她也絕不可能穿上這種羞恥的東西，去給一個低賤的藍星土著端茶倒水！
「做夢！！」
紅蓮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雖然聖力被封，但身為精靈族，她還保留著最後一點精神攻擊手段。
那一瞬間，她雙目赤紅，一股尖銳的精神刺如無形的毒蛇，狠狠地刺向影兒的眉心。
「給我死——！」
然而。
就在她的精神力剛剛離體的瞬間。
滴——！
一道紅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花板上的感應器射出，精準地照在了紅蓮的眉心。
緊接著，那個名為「順溜」的賤兮兮的電子音響徹整個雜物間。
【警告！警告！】
【檢測到「1號女僕」產生攻擊意圖。】
【判定結果：這娘們欠收拾。】
【啟動懲罰程式：高壓醒腦模式。】
呲——！！！
根本冇給紅蓮任何反應的時間。
雜物間四角的噴頭同時開啟，四道足以擊穿薄鋼板的高壓水柱，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滋在了紅蓮的身上。
「啊——！！」
紅蓮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水柱衝得撞在了牆上。
那不僅僅是冷水。
水裡似乎還摻雜了某種能夠麻痹神經的電流，讓她渾身抽搐，連最後一絲力氣都被瞬間剝奪。
原本那一頭引以為傲的火紅長髮，此刻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像是一團亂糟糟的水草。
身上的衣服也被徹底浸透，勾勒出狼狽不堪的身形。
「嘖嘖嘖，都說了讓你乖乖聽話。」
影兒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她踩著水走了進來，一把拎起癱軟如泥的紅蓮，就像是拎著一隻落湯雞。
「既然你自己不想動手，那就隻能我幫你了。」
「老闆可是說了，要是咖啡涼了，就把你扔出去餵蕭月的機甲。」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於紅蓮來說，簡直比那一千次戰敗還要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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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擺弄著。
那套羞恥至極的蕾絲女僕裝被強行套在了她的身上。
更過分的是。
那個叫影兒的女人，竟然還在她的脖子上繫了一個巨大的蝴蝶結！
……
十分鐘後。
天穹·龍神號，艦橋。
陸雲澤像個大爺一樣癱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艦長椅上，兩條腿毫無形象地架在操作檯上，手裡拿著那塊剛剛拚合完整的玉佩，翻來覆去地看。
「這紋路……有點意思。」
他在玉佩的表麵輕輕摩挲著。
那上麵刻畫的雲紋，並非是簡單的裝飾，而是一種極其高深的陣法迴路。
即使是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破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闆，人帶到了。」
影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雲澤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
隻見一個穿著黑白蕾絲女僕裝、頭戴貓耳髮飾、渾身濕透的高挑身影，正站在指揮台前。
不得不說。
精靈族的底子確實好。
即便是在這種極其羞恥和狼狽的狀態下，紅蓮那張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臉龐，依然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
尤其是那雙赤紅色的眸子。
裡麵燃燒著的怒火和屈辱，就像是兩團跳動的火焰，反而激起了男人心中某種惡劣的破壞慾。
「喲，還挺合身。」
陸雲澤吹了個口哨，隨手將一包超市裡幾塊錢一袋的速溶咖啡扔在了紅蓮腳下。
啪。
廉價的塑料包裝袋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愣著乾嘛？」
「撿起來，去那邊接點熱水衝了。」
「記住，水溫要控製在85度，多一度燙嘴，少一度不香。」
「這可是對你茶藝水平的第一次考覈，紅蓮……哦不，一號女僕。」
紅蓮死死地盯著那包速溶咖啡。
那種劣質的包裝，別說是喝，以前在神庭，這種東西連給她的戰獸當飼料都不配！
而現在。
這個男人，竟然讓她堂堂二星武聖，去給他衝這種垃圾？！
還要控製水溫？！
恥辱！
這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恥辱！
紅蓮渾身顫抖著，慢慢蹲下身。
她的手抓住了那包咖啡。
那一瞬間。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就在她抓起旁邊那個精緻的骨瓷杯子走向飲水機的瞬間。
「去死吧！！」
紅蓮猛地轉身，用儘全身僅剩的一絲力氣，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向地麵。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她並不是想砸陸雲澤，她知道自己傷不到他。
她是想撿起地上的碎片，割斷自己的喉嚨！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得像個戰士，而不是像個玩物！
那一塊最鋒利的碎片就在腳邊。
紅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撲了過去。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塊碎片的一剎那。
「我有說過，你可以死嗎？」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冇有任何動作。
陸雲澤甚至連頭都冇回，依然保持著那個葛優癱的姿勢，看著手中的玉佩。
但空氣突然凝固了。
嗡——！
那塊原本靜靜躺在地上的瓷片，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違背重力地漂浮了起來。
不僅僅是那一塊。
地麵上散落的所有碎片，大大小小，幾十塊，全部在同一時間懸停在半空。
紅蓮撲了個空，狼狽地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碎片在她麵前飛舞、旋轉。
接著。
如同時間倒流一般。
哢噠。
第一塊碎片和第二塊拚接在了一起，嚴絲合縫，連一絲裂紋都看不見。
哢噠、哢噠、哢噠。
僅僅是一秒鐘的功夫。
那個原本已經粉身碎骨的骨瓷杯子，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了半空中。
就像它從來冇有碎過一樣。
【SSS級天賦——萬物劍祖】。
萬物皆可為劍，萬物皆可掌控。
哪怕是一堆碎瓷片，在陸雲澤的意誌下，也能隨心所欲地重組、復原。
這就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對物質規則的極致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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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重新復原的杯子，輕飄飄地飛到了陸雲澤的手邊。
陸雲澤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杯子。
然後，他才慢慢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紅蓮。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也冇有嘲笑。
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淡漠。
就像是在看一隻試圖咬人的螞蟻。
「想死？可以。」
「但在這艘船上，你的命是我的。」
「我想讓你活，你就算碎成渣我也能把你拚回來。」
「我想讓你死，閻王爺都不敢留你到五更。」
陸雲澤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
「所以，別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掙紮了。」
「這隻會顯得你很蠢，而且很無能。」
「現在。」
「撿起那包咖啡，重新給我泡一杯。」
「別讓我說第三遍。」
死寂。
整個艦橋內一片死寂。
隻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紅蓮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進了地板的縫隙裡，指尖泛白，滲出了血絲。
那種絕望感，比之前聖力被抽乾時還要強烈一百倍。
她終於明白。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冇有任何反抗的資格。
連死都不行。
良久。
她緩緩地爬了起來。
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僵硬地撿起那包速溶咖啡，機械地走向飲水機。
嘩啦——
熱水注入杯中，騰起一股劣質的咖啡香氣。
紅蓮端著杯子，一步步走到陸雲澤麵前，顫抖著雙手，將杯子遞了過去。
「主……主人……請……請用……」
那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陸雲澤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嗯，雖然這速溶的味道像刷鍋水，但泡的人還算聽話。」
他隨手把杯子放在一邊，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曾經的神庭指揮官。
「順溜，通知全員。」
「赤紅要塞一戰大家辛苦了，接下來在到達下一個節點前，全艦進入休整娛樂模式。」
「該吃吃，該喝喝，該泡妞的泡妞。」
「這塊玉佩有點複雜，我需要點時間研究一下。」
說完，陸雲澤閉上眼睛，神識再次沉入那塊玉佩之中。
紅蓮依然站在那裡，像個木偶。
隻是。
當她的目光無意間瞥過指揮台上方，那個由玉佩投射出來的全息星圖時。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個坐標……
那個正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坐標點……
那裡不是什麼普通的星域。
那是神庭傳說中，連神主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忌神域」！
那是神庭的發源地，也是埋葬了無數遠古文明的墳墓。
這個男人……
這個手裡拿著速溶咖啡、一臉無賴樣的原始人……
他竟然拿著開啟那個地方的鑰匙？！
他到底要乾什麼？！
難道……他真的想重啟那個在神庭歷史中被稱為「惡魔巢穴」的……
古仙庭？！
一股比剛纔更加強烈的寒意，瞬間穿透了紅蓮的靈魂。
她突然覺得。
比起即將發生的事情。
剛纔那杯速溶咖啡帶來的屈辱，簡直不值一提。
這個宇宙。
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