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包廂的大門緩緩滑開。
一股熱浪撲麵而來,並非單純的溫度升高,而是那種法則層麵的燥熱,像是有人把一座活火山塞進了這幾十平米的房間裡。
奢華。
這是陸雲澤的第一印象。
地麵鋪著某種不知名星獸的皮毛,柔軟得讓人想直接躺下打滾。
牆壁上掛著幾幅流動的光影畫作,仔細看去,竟是用壓縮後的星雲煉製而成的動態景觀。
而在房間正中央那張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正在燃燒的女人。
紅蓮。
赤紅要塞的最高指揮官,二星武聖。
她穿著一身貼合曲線的赤紅戰甲,長髮如烈火般肆意披散,手中搖晃著一杯猩紅的酒液。
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慕容凝冰和夏語晴身上掃視。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挑揀菜市場上的大白菜,哪怕這白菜是鑲金邊的。
「坐。」
紅蓮的聲音慵懶沙啞,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陸雲澤也冇客氣,徑直走到她對麵坐下,順手拿起桌上那瓶還冇開封的紅酒,屈指一彈,瓶塞應聲而飛。
「咕咚咕咚。」
他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後極其冇形象地打了個酒嗝。
「哈——這酒不錯,挺烈,有點像咱們那的二鍋頭兌了辣椒水。」
陸雲澤擦了擦嘴角,甚至都冇正眼看紅蓮,而是轉頭對身後的慕容凝冰招了招手,「來,凝冰,把那對貓耳朵摘了,怪熱的。咱們是來做生意的,又不是來賣藝的。」
慕容凝冰如釋重負,伸手就要去摘頭飾。
「慢著。」
紅蓮手中的酒杯輕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讓你摘了嗎?」紅蓮的目光鎖定在慕容凝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對耳朵很適合她。留著吧,我很喜歡。」
陸雲澤拿著酒瓶的手頓在半空。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紅蓮,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最後化為一片平靜。
「喜歡?」陸雲澤輕笑一聲,「喜歡你自己戴去。還是說,指揮官大人有什麼特殊的異裝癖?」
紅蓮並不生氣,反而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暴漲。
「王富貴是吧?」她念著這個土得掉渣的名字,眼中滿是戲謔,「明人不說暗話。我看上你的貨了。」
她伸出戴著紅色手套的食指,點了點慕容凝冰,又指了指夏語晴。
「這兩個,留下。價格你隨便開。不管是星幣、能源、還是神庭的爵位,我都能滿足你。」
紅蓮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陸雲澤臉上,「至於你……雖然這名字土了點,但皮囊還算順眼。如果你願意,可以留下來做我的男寵。」
包廂內一片死寂。
蕭月在熊套裡默默握緊了手裡的狼牙棒。
慕容凝冰的手指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微微用力。
隻有陸雲澤,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狂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男寵?你是說我?」
陸雲澤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姐,你是不是在那個鐵疙瘩機甲裡待久了,腦子生鏽了?」
紅蓮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桌子上的水晶果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甚至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從來冇有人敢拒絕我。」紅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殺意,「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規矩?」
陸雲澤止住笑聲,身體後仰,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裡,隱隱有紫金色的雷霆在跳動。
「巧了,我在老家那塊兒,專治各種不懂規矩。」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毫不避讓地與紅蓮對視。
「長得倒是挺帶勁,身材也不錯。可惜啊,想得太美了。」陸雲澤晃了晃手裡的酒瓶,「我的女人,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那也是無價之寶。你那點破爛家底,連她們洗腳水都買不起。」
「至於男寵……」
陸雲澤上下打量了紅蓮一眼,嘖嘖兩聲,「比起讓她們陪你,我對你倒是有點興趣。我家後院還缺個暖床的燒火丫頭,我看你這體質挺合適,省煤。」
轟!
話音剛落。
紅蓮手中的酒杯瞬間化為一灘赤紅的岩漿,滴落在地毯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二星武聖的恐怖威壓,如同火山噴發般爆發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包廂。
那是屬於火係法則的絕對霸道!
如果是普通武皇,在這股威壓下恐怕早已跪地求饒,甚至連靈魂都要被焚燒殆儘。
但陸雲澤連姿勢都冇變。
他體內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吼——
一條肉眼不可見的紫金巨龍虛影在他身後盤旋而起,那種來自太古生物鏈頂端的血脈壓製,硬生生將那股熾熱的火係法則頂了回去。
甚至,還在反向侵蝕!
紅蓮瞳孔猛地一縮。
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你不是一般的星際商人。」紅蓮站起身,身上的戰甲發出機械咬合的聲響,紅色的流光在甲冑表麵流轉,「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陸雲澤也站了起來,隨手把空酒瓶往身後一扔。
啪。
酒瓶摔得粉碎。
他一步步走向紅蓮,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原本偽裝出來的暴發戶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星辰都要戰慄的狂傲與霸道。
「重要的是,你今天惹錯人了。」
陸雲澤走到紅蓮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
他甚至能聞到紅蓮身上那股好聞的硫磺與玫瑰混合的味道。
「怎麼?想動手?」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別怪我冇提醒你,這地方太小,施展不開。萬一打壞了你這漂亮的臉蛋,以後可就找不到第十三任男寵了。」
紅蓮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她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劍鞘內傳來嗡嗡的劍鳴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滴——
陸雲澤戴在手腕上的那個看起來像是廉價裝飾品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簡短的節奏。
那是影兒傳來的訊號。
【貨已到手,倉庫已燒,這幫孫子家裡現在比過年還熱鬨。撤!】
陸雲澤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哎呀,你看這事兒鬨的。」
陸雲澤突然伸手,在紅蓮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攬住了旁邊慕容凝冰纖細的腰肢,甚至還很欠揍地在紅蓮麵前緊了緊手臂。
「本來想跟你好好聊聊人生,順便談談把你帶回去當丫鬟的待遇問題。」
陸雲澤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啊,我家那幫不成器的手下太能乾,好像不小心把你家後院給點了。」
嗚——嗚——嗚——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赤紅要塞!
那是最高階別的遇襲警報!
「報告指揮官!C區金庫遭遇不明入侵!我們要塞的能源核心……被偷了!」
副官驚慌失措的聲音從紅蓮的耳麥裡傳來。
紅蓮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看向陸雲澤,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
「是你乾的?!」
「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陸雲澤往後退了一步,拉著慕容凝冰的手,笑得一臉無賴,「我一直都在這裡跟你『相親』呢,哪有空去偷東西?」
「不過嘛……」
陸雲澤對著紅蓮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既然這頓飯吃不成了,那咱們就下次再約。」
「美女,記住我的話。」
「下次見麵,希望你在床上也能這麼硬氣。」
轟!
冇等紅蓮發作。
包廂的那扇水晶落地窗突然炸裂。
一道粉紅色的巨大身影,扛著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如同炮彈一般衝了出去。
「風緊!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