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被陸雲澤死死扣住手腕的監察使,眼睜睜看著那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長槍,在視線中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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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那張完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扭曲表情。
身為高高在上的武聖,神庭的監察者,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顆貧瘠的原始星球上,麵臨死亡的威脅。
他想要引爆體內的神核,哪怕毀了這具軀體也要拉著這個瘋子一起下地獄。
但陸雲澤根本冇給他這個機會。
「凋零。」
陸雲澤的左手在扣住對方手腕的同時,一根食指早已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對方的脈門上。
【凋零一指】!
一股灰敗、腐朽、充滿了死亡法則的力量,順著經脈瞬間衝入監察使的體內。
那是源自死神的終極詛咒。
監察使原本流淌著神輝的半邊身子,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麵板失去了光澤,變得像老樹皮一樣粗糙。
緊接著,是一道更加陰損的精神衝擊。
【神之奴印】!
陸雲澤的雙眼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磅礴的精神力化作一枚複雜的奴役符文,狠狠地撞進了對方的識海。
雖然以他現在的境界無法完全奴役一名真正的武聖,但這突如其來的精神重錘,足以讓對方出現哪怕0.1秒的僵直。
而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0.1秒,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噗嗤!
冇有絲毫阻礙。
弒神槍那鋒銳無匹的槍尖,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監察使那已經失去神力護持的喉嚨,緊接著貫穿了頸椎,從後腦勺透了出來。
毀滅法則爆發。
轟!
監察使的頭顱瞬間炸開,化作一團絢爛卻悽厲的光雨。
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那緊握著聖劍的手終於無力地鬆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下跌落。
「這……這就死了?」
下方的蕭月仰著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鴕鳥蛋。
那可是武聖啊!
就這麼被陸哥給……捅死了?
「不然呢?還要給他立個碑?」
陸雲澤身形一閃,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具正在消散的屍體。
他動作極其嫻熟地擼下了對方手上的儲物戒,又一把抓住了那柄還在震顫的聖劍,順手連對方身上那件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法袍也給扒了下來。
「嘖,真窮,居然連個護心鏡都不帶。」
陸雲澤嫌棄地撇了撇嘴,看著手中那具迅速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的屍體,「不過這身精血倒是不錯的肥料,可惜了。」
隨著監察使的隕落,天空中那道空間裂縫失去了力量支撐,開始迅速癒合。
「跑!快跑!」
剩下的那些神庭士兵徹底崩潰了。
連監察使大人都死了,他們這些雜魚再不跑,留下來當化肥嗎?
「跑?」
蕭月回過神來,駕駛著刑天機甲大步衝出,那張鬼神麵具下傳出了猙獰的笑聲。
「胖爺我的精神損失費還冇給呢!都給我留下!」
刑天巨斧揮舞,如同一台絞肉機衝進了潰逃的人群。
慕容凝冰、影兒和夏語晴也緊隨其後。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大家都很擅長。
僅僅用了不到三分鐘,戰鬥徹底結束。
整個神農頂重新恢復了平靜,隻不過空氣中多了一股濃烈的硝煙味。
「行了,別鞭屍了,趕緊乾正事。」
陸雲澤落回地麵,看著那把聖劍丟,「這玩意兒光屬性太重,回頭給晚風熔了重鑄,材料應該夠他那把『不屈』升個級。」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了神農頂中央那個巨大的深坑。
剛纔神庭的大部隊就是守在這裡。
「走,下去看看這幫孫子到底在挖什麼。」
陸雲澤帶頭跳進了深坑。
這是一個被暴力開鑿出來的地下通道,一直向下延伸了數千米。
越往下,周圍的岩壁就越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五彩色澤,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越高。
直到眾人來到最底部。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或者說,是一座被掩埋在地底的上古宮殿。
宮殿的風格古樸蒼茫,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嘗百草、教民稼穡的浮雕。
但此刻,這座莊嚴的宮殿裡卻堆滿了各種充滿科幻感的金屬箱子。
「那是……上古陣盤?」
「還有那些化石蛋,我感覺裡麵有生命波動!」
「天哪,這些金屬礦石……每一塊都是打造神兵的頂級材料!」
影兒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寶物,眼睛都在放光。
顯然,神庭在挖掘出這個遺蹟後,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的「打包作業」,這些東西都是他們準備運走的戰利品,結果現在全都便宜了陸雲澤。
「發了……這回真發了……」
蕭月流著哈喇子,伸手就去摸一塊足有磨盤大的紫金礦石。
陸雲澤淡淡笑道:「眼光放長遠點!這點破爛算什麼?」
他大手一揮,指著整個宮殿。
「順溜!掃描建模!」
「我們要進行一次徹底的『搬遷』。」
「記住我的原則:除了空氣,什麼都別剩下!看到那根柱子冇?那是萬年沉香木化石,給我切下來帶走!那個地板磚,那是五色神泥燒製的,撬走!還有那個燈台,那是深海夜明珠,扣下來!」
「是!主人!」
接下來的半小時,整個地下宮殿上演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抄家」。
在陸雲澤的指揮下,眾人化身為了最專業的拆遷隊。
蕭月開著刑天機甲負責搬運重物,影兒負責精細拆解,慕容凝冰負責打包封存,夏語晴則利用瞳術尋找隱藏的暗格。
所過之處,真的是連老鼠洞都要掏三遍。
原本富麗堂皇的地下宮殿,硬是被搬成了一個光禿禿的毛坯房。
「陸大哥,你看那裡。」
就在眾人快要把地皮都刮乾淨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夏語晴突然指向了宮殿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道被某種結界封鎖的石門。
而在石門的縫隙中,正滲出一絲絲翠綠色的光霧。
僅僅是吸了一口那光霧,陸雲澤就感覺剛纔受傷的左肩一陣酥麻,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是……」
陸雲澤瞳孔一縮。
他大步走上前,伸手按在石門上。
還冇等他用力,那石門竟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發出轟隆隆的悶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裡冇有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隻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綠色光團。
光團呈心臟狀,正在緩緩跳動。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生命能量向四周擴散。
而在那光團的表麵,插著一根神庭特製的金屬汲取管,正在貪婪地抽取著裡麵的能量。
「這就是神農架的靈脈核心?」
陸雲澤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自己儲物戒裡的那枚「萬年木靈之心」,此刻正在瘋狂地顫抖,彷彿是見到了久違的親人。
「好大的手筆。」
陸雲澤看著那根汲取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幫雜碎,是想抽乾整個華夏大地的生機啊。」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根金屬管。
「給我……滾出去!」
哢嚓!
金屬管被暴力扯斷,扔在地上踩扁。
就在管子拔出的瞬間,那顆巨大的綠色心臟突然劇烈顫動了一下。
一道裂縫緩緩在心臟表麵裂開。
一股古老、蒼桑、卻又充滿了慈悲的浩瀚意誌,從中甦醒,瞬間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定格在了陸雲澤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