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片被慕容凝冰一劍清場的「花妖墳場」,前方的樹木變得稀疏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巨大的、佈滿青苔的石板。
這些石板鋪成的道路雖然已經殘破不堪,被各種粗大的樹根頂得七扭八歪,但依然能看出當年那恢弘的氣勢。
每一塊石板上,都雕刻著複雜的圖騰。
那是瑪雅文明特有的象形文字和神話圖案。
大多是祭祀、戰爭,以及……崇拜某種長著翅膀的蛇形生物。
「這路……怎麼感覺是通往地獄的?」
蕭月一邊踢開擋路的碎石,一邊小聲嘀咕。
剛纔那些強酸果實雖然冇傷到他,但把他那身特製的作戰服腐蝕得東一塊西一塊的,看起來跟個要飯的似的。
「胖子,少說話,多看路。」
影兒的身形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聲音低沉。
「前麵……有光。」
確實有光。
就在這條古老石板路的儘頭,一抹幽藍色的光芒,穿透了重重迷霧,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當他們走出最後一片密林時。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片巨大的開闊地。
在這片原始叢林的中心,竟然矗立著一座宏偉得令人窒息的巨型金字塔。
它比埃及的那些還要巨大。
通體由某種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表麵光滑如鏡,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而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那也是幽藍光芒的源頭。
那裡坐著一個生物。
冇錯,是坐著。
而不是趴著。
那是一頭體型足有大象那麼大的黑豹。
它通體漆黑,皮毛上流淌著紫色的魔紋,一雙淡金色的眼睛裡,竟然透著極其人性化的……
戲謔?
此時此刻。
這頭黑豹正像個人類君王一樣,端坐在金字塔頂端的王座上。
它的前爪居然還在把玩著一顆……
骷髏頭?
看那骷髏頭的形狀和大小,分明是某種大型猛獸的頭骨,在它爪子裡卻像個核桃一樣隨意盤弄。
「人類。」
一道低沉、沙啞,卻字正腔圓的聲音,突然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
這不是聲波。
是直接作用於腦域的精神傳音!
「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們有點本事。」
「至少比之前那幾批隻會尖叫的廢物強點。」
那頭黑豹緩緩站起身。
它的動作優雅到了極致,每一塊肌肉的蠕動都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美感。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雲澤等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誤入自家後花園的螻蟻。
「自我介紹一下。」
「吾乃這片『神賜之地』的守護者。」
「你們可以稱呼吾為……暗影之王。」
「神賜之地?」
蕭月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我看是神棄之地還差不多,全是蟲子和爛泥。」
「還有,這年頭的畜生都怎麼了?」
「一個個不僅會說話,還學會給自己起這種中二的網名了?」
「放肆!」
轟!
那黑豹眼神一冷。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從金字塔頂端爆發,如同海嘯一般拍向眾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是……
高階武尊的氣息!
而且是那種經過某種特殊變異、帶著濃鬱血腥味和法則之力的氣息。
蕭月隻覺得胸口一悶,那胖臉瞬間憋得通紅,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慕容凝冰和影兒也是臉色一白,不得不運轉全身靈力來抵抗這股威壓。
唯獨陸雲澤。
他依舊單手插兜,連頭髮絲都冇亂一根。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了嘴裡。
「那個誰……小黑是吧?」
陸雲澤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剛纔說你是守護者?」
「那正好。」
「我是來收物業費的。」
「你們這片違章建築蓋得太高了,擋了我的訊號。」
「而且,你剛纔嚇到我的兄弟。」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還在大喘氣的蕭月。
「你看,都把他嚇瘦了。」
「你得賠。」
聽到這話,金字塔頂端的黑豹明顯愣了一下。
它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這劇本……好像不對啊?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些人類見到它,要麼嚇得屁滾尿流,要麼跪地求饒。
這個人類……是在跟它開玩笑?
還要收物業費?
「有趣。」
黑豹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人性化的獰笑。
露出了滿嘴如同匕首般鋒利的獠牙。
「既然你想死。」
「那吾就成全你。」
「正好,吾的收藏品裡,還缺一個像你這麼嘴硬的頭骨。」
刷!
話音未落。
那黑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那種高速移動帶來的視覺殘留。
而是真真正正的憑空消失。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的大海。
連一絲氣息都冇有留下。
「小心!是暗影法則!」
影兒發出一聲驚呼。
作為同樣修煉暗影之力的行家,她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陰影……活了!
「晚了。」
那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在蕭月的身後響起。
如同死神的低語。
一隻巨大的、纏繞著黑色霧氣的利爪,毫無徵兆地從蕭月的影子裡探了出來。
直取他的後心!
這一擊太快了。
快到蕭月根本來不及轉身,甚至來不及開啟防禦技能。
那種死亡的冰冷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完了!胖爺要涼!」
就在那利爪即將刺穿蕭月那厚實脂肪的一剎那。
一隻手。
一隻修長、白皙,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的手。
突然憑空出現。
就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一樣。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耳光的聲音?
隻見陸雲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蕭月身後。
他那隻手,並冇有去擋那個爪子。
而是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那隻剛剛冒出頭的黑豹臉上!
「讓你動我的人了嗎?」
「冇規矩!」
砰!
那頭威風凜凜的暗影之王,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就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
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最後狠狠地砸進了旁邊的亂石堆裡。
轟隆!
碎石飛濺。
塵土飛揚。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陸雲澤還在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一隻不聽話的蒼蠅。
「裝什麼深沉呢?」
「在我麵前玩偷襲?」
「你這潛行技術,連我家影兒的一半都不到。」
「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