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查理伸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
那是烤肉的香氣。
夾雜著美酒的醇厚。
還有香料的芬芳。
這種味道。
對於在海上漂了好幾天的眾人來說。
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臥槽!」
「好香!」
蕭月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剛纔的噁心感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這也太香了吧?」
「難道這船上真有五星級大廚?」
「別急。」
陸雲澤按住了想要衝進去的蕭月。
眼底閃過一絲紫金色的光芒。
【幽冥鬼主·真實視界】。
在他的眼裡。
那扇門後麵。
哪裡是什麼香氣。
分明就是一股沖天的屍氣!
「小月月。」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
「都要保持微笑。」
「別丟了咱們藍星人的臉。」
「啊?」
蕭月一臉懵逼。
「啥意思?」
「意思就是……」
陸雲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給死人吃的飯。」
「你要是吃了。」
「這輩子。」
「也就不用再吃別的了。」
說完。
他大步走了進去。
留下一臉驚恐的蕭月。
和若有所思的眾女。
「歡迎!」
一個豪邁的聲音傳來。
宴會廳的儘頭。
坐著一個穿著紅色大衣、帶著三角帽的男人。
他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舉著一個巨大的金盃。
「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我是這裡的船長。」
「傑克!」
「歡迎來到『永恆號』!」
「今晚。」
「讓我們不醉不歸!」
……
宴會廳很大。
中間是一張足有二十米長的長條桌。
上麵鋪著雪白的桌布。
擺滿了銀質的餐具。
而在那些盤子裡。
盛滿了各種「美味佳肴」。
有烤得金黃流油的乳豬。
有堆成小山的龍蝦。
有色澤鮮艷的水果。
甚至還有還在冒著熱氣的牛排。
紅酒在高腳杯裡搖曳。
燭光在銀器上跳動。
這一幕。
如果不是發生在一艘鬼船上。
簡直就是一場頂級的皇室晚宴。
「坐!都坐!」
傑克船長熱情地招呼著。
他看起來很正常。
除了臉色有點蒼白,眼圈有點黑之外。
簡直就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大叔。
「別客氣。」
「這些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好東西。」
「平時我都捨不得吃。」
「今天看到幾位貴客。」
「尤其是這位……」
他的目光落在陸雲澤身上。
帶著一絲貪婪。
也帶著一絲忌憚。
「這位氣度不凡的先生。」
「我感覺到了。」
「您身上有同類的味道。」
「而且比我要高貴得多。」
陸雲澤拉開一把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順手把還冇回過神來的夏語晴和影兒也拉著坐下。
「客氣了。」
「傑克船長。」
「我這人比較隨和。」
「不挑食。」
「不過。」
「你這些菜。」
「是不是有點不新鮮啊?」
他指了指麵前那盤「烤乳豬」。
在普通人眼裡。
那是一隻外焦裡嫩、香氣撲鼻的小豬。
但在陸雲澤的【真實視界】裡。
那特麼分明就是一隻巨大的、被開膛破肚的腐爛老鼠!
肚子裡還在往外爬蟲子!
而那些所謂的「紅酒」。
全都是粘稠的、暗紅色的過期血漿。
裡麵甚至還泡著幾顆眼珠子。
在那起起伏伏。
「不新鮮?」
傑克船長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麼可能?」
「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上好食材。」
「你看這肉質,多嫩啊。」
說著。
他伸手,抓起一塊「牛排」。
塞進嘴裡。
大嚼特嚼。
暗紅色的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
吧唧吧唧。
那是咀嚼腐肉的聲音。
「嘔——」
蕭月剛坐下,看到這一幕。
再結合剛纔陸雲澤的提醒。
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了真相。
實在是冇忍住。
直接轉過頭。
對著地毯就是一陣狂吐。
「怎麼?」
傑克船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放下了手裡的肉。
「這位胖兄弟。」
「是對我的招待有什麼不滿嗎?」
「還是說……」
「你看不起我傑克?」
周圍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原本站在牆角侍候的那些「侍者」。
臉色也變得陰沉。
原本正常的五官,開始扭曲。
慢慢露出了白骨。
「不不不。」
陸雲澤笑著擺了擺手。
「他不是看不起你。」
「他是最近減肥。」
「吃不了太油膩的。」
「而且。」
陸雲澤拿起麵前的叉子。
敲了敲那個盤子。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傑克船長。」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這幻術。」
「騙騙小孩子還行。」
「在我麵前,就別丟人現眼了。」
「撤了吧。」
「這滿桌子的臭蟲爛蝦。」
「看著怪倒胃口的。」
此話一出。
傑克船長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陸雲澤。
眼裡的瞳孔瞬間收縮。
變成了兩團綠色的鬼火。
「你看得見?」
「廢話。」
陸雲澤隨手一揮。
【幽冥鬼主·破妄】。
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全場。
嘩啦——
像是鏡子破碎的聲音。
原本富麗堂皇的宴會廳。
瞬間變了樣。
雪白的桌布變成了破爛的裹屍布。
銀餐具變成了生鏽的鐵片。
而桌上那些美食……
果然如陸雲澤所說。
全都是各種不可名狀的腐屍、內臟、還有蠕動的蟲子。
甚至還有一個腐爛的人頭。
正擺在正中央。
充當「主菜」。
「啊!!!」
幾聲尖叫響起。
雖然這些女孩子都是高星武皇。
見過不少大場麵。
但這種直觀的、近距離的視覺衝擊。
還是讓女孩子本能地感到噁心。
就連一向冷靜的慕容凝冰。
此時也是臉色煞白。
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那是被噁心的。
「給臉不要臉。」
傑克船長也不裝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原本得體的衣服被撐破。
露出了裡麵森白的骨架。
無數黑色的冤魂纏繞在他的骨頭上。
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哀嚎。
「既然你們不想吃敬酒。」
「那就吃罰酒!」
「本來想把你們醃製一下。」
「做成明天的早餐。」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死。」
「那就都變成我的養料吧!」
「小的們!」
「給我上!」
「撕碎他們!」
吼——!
周圍那些侍者,立刻撕破偽裝。
變成了青麵獠牙的怪物。
從四麵八方撲了過來。
「動手!」
影兒反應最快。
身形一閃。
手中的匕首帶著寒光。
直接刺向最近的一隻怪物。
噗!
匕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怪物的身體。
就像是刺穿了一團空氣。
那個怪物一點事都冇有。
反而獰笑著。
一爪子拍向影兒的腦袋。
「物理免疫?」
影兒臉色一變。
迅速後撤。
「老闆!」
「物理攻擊無效!」
「這是靈體!」
「而且是規則加持的靈體!」
另一邊。
蕭月也遇到了麻煩。
他的狼牙棒揮舞得虎虎生風。
但打在那些鬼怪身上。
除了激起一點菸霧。
冇有任何傷害。
反倒是被幾隻小鬼抱住了大腿。
張嘴就要咬。
「救命啊!」
「陸哥!」
「這玩意兒不講武德啊!」
「它咬我屁股!」
「慌什麼。」
陸雲澤依舊坐在椅子上。
甚至連屁股都冇挪一下。
他看著那個已經變成巨大的骷髏怪物的傑克船長。
眼神裡。
隻有不屑。
「就這點本事?」
「看來你在這兒幾百年。」
「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說誰是狗?!」
傑克船長暴怒。
舉起手裡那把巨大的骨刀。
對著陸雲澤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去死吧!」
這一刀。
帶著濃鬱的死亡法則。
所過之處。
空間都在腐蝕。
眼看就要劈中陸雲澤的天靈蓋。
就在這時。
陸雲澤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
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紫金色。
中間還有一個黑色的旋渦。
在緩緩轉動。
【幽冥鬼主·震懾】。
「跪下。」
又是這兩個字。
依然很輕。
但這次。
帶著不容置疑的、來自於靈魂層麵的絕對威壓。
轟!
那把劈到一半的骨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無論傑克船長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寸進分毫。
緊接著。
噗通!
這位剛纔還不可一世的船長。
雙膝一軟。
直接跪在了桌子上。
把那盤「人頭主菜」都給砸爛了。
而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瘋狂進攻的小鬼。
更是不堪。
一個個像是被抽了筋一樣。
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發出一聲聲求饒的嗚咽。
「這……」
傑克船長驚恐地看著陸雲澤。
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陸雲澤站起身。
一腳踩在傑克船長的腦門上。
把他那顆骷髏頭踩得咯吱作響。
「重要的是。」
「這艘船。」
「現在我想接管。」
「你有意見嗎?」
「冇……冇意見……」
傑克船長哆哆嗦嗦地回答。
「很好。」
陸雲澤收回腳。
嫌棄地在桌布上擦了擦。
「還有。」
「以後別拿這種垃圾出來招待客人。」
「我有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