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絕望了。
徹底絕望了。
連保命的黑洞都被人家捏成了方塊當玩具。
他還拿什麼打?
頭鐵嗎?
可惜。
他現在的頭骨都裂了。
真的不夠鐵。
「我……我認輸!」
「我投降!」
「我是噬星閣的長老!」
「我知道很多秘密!」
「別殺我!」
看著步步緊逼的陸雲澤。
吞星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五體投地。
跪在了虛空之中。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人類。
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比神庭那幫變態還要恐怖。
「早這樣不就完了嗎?」
陸雲澤停下腳步。
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非得把場麵搞得這麼難看。」
「還得讓我動手收拾垃圾。」
陸雲澤指了指周圍那漫天的戰艦殘骸。
「這可都是要算在你頭上的。」
「清潔費。」
「明白嗎?」
「明白!明白!」
吞星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哪怕是心在滴血。
他也隻能認了。
「不過……」
陸雲澤摸了摸下巴。
眼神在吞星身上掃來掃去。
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雖然你投降了。」
「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詐降?」
「萬一我把你帶回去。」
「你突然給我來個自爆什麼的。」
「那我豈不是很虧?」
「不會!絕對不會!」
吞星舉起僅剩的一隻手發誓。
「我可以發下天道誓言!」
「如果我有半點異心,天打雷劈!」
「天道誓言?」
陸雲澤撇了撇嘴。
「那玩意兒對外星人管用嗎?」
「我不信那個。」
「我隻信我自己。」
說著。
陸雲澤再次抬起手。
掌心之中。
一團紫色的火焰憑空出現。
那是【焚天神焰】。
而在火焰的中心。
還包裹著一絲漆黑的虛空之力。
「這樣吧。」
「為了保險起見。」
「我給你體內種點東西。」
「放心。」
「不疼。」
「就像是……」
「給你的恆星動力爐洗個澡。」
還冇等吞星反應過來。
陸雲澤手指一彈。
咻!
那團紫色火苗瞬間鑽進了吞星的胸口。
那是他能量核心的位置。
也是所有星空強者的命門。
「呃——」
吞星渾身一僵。
他感覺到,那團火苗進入體內後,並冇有爆發。
而是像一條小蛇一樣,纏繞在了他的核心上。
並且,正在一點點地滲透進去。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的命根子被人攥在了手裡。
隻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灰飛煙滅。
「這是我的獨門禁製。」
「名為『火燒屁股』。」
陸雲澤笑眯眯地解釋道。
「平時呢。」
「它會幫你提純能量。」
「讓你修煉得更快。」
「但是。」
「隻要你哪怕有一絲想要反抗的念頭。」
「它就會……」
「砰!」
陸雲澤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把你從裡到外。」
「燒成灰。」
「而且是那種連靈魂都剩不下的灰。」
「聽懂了嗎?」
吞星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他能感覺到。
那團火焰裡蘊含的恐怖法則。
那是毀滅。
也是新生。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這個人類……
到底掌握了多少種法則?
「聽……聽懂了……」
吞星低下了頭。
徹底認命了。
從今以後。
他不再是那個縱橫星海的武聖。
而是一條被拴著鏈子的狗。
而且是一條隨時可能被烤熟的狗。
「很好。」
陸雲澤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聽懂了。」
「那就乾活吧。」
「乾……乾活?」
吞星愣了一下。
「廢話。」
「難道還要我養你?」
陸雲澤指了指不遠處的天穹號。
「看到那艘船了嗎?」
「雖然它很強。」
「但剛纔那一波齊射。」
「還是掉了不少漆。」
「而且能量也消耗了不少。」
「現在。」
「你去。」
「給我當那個充電寶。」
「把你的能量,輸送給天穹號。」
「什麼時候充滿。」
「什麼時候吃飯。」
「要是敢偷懶……」
陸雲澤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吞星立刻會意。
那是「火燒屁股」的警告。
「是!主人!」
吞星不敢有二話。
拖著殘破的身軀。
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飛向了天穹號的動力艙位置。
那裡,已經有一個專門為他準備好的介麵。
那是之前給豬老三準備的。
現在,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嘖嘖嘖。」
看著吞星那淒涼的背影,駕駛機甲飛過來的蕭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五星武聖啊。」
「竟然淪落到當電池的地步。」
「陸哥。」
「你簡直就是周扒皮轉世。」
「說什麼呢?」
陸雲澤白了他一眼。
「這叫物儘其用。」
「而且。」
「這叫勞動改造。」
「隻有通過辛勤的勞動。」
「他才能洗刷身上的罪孽。」
「明白嗎?」
「明白明白。」
蕭月連連點頭。
心裡卻在想。
以後惹誰都不能惹陸哥。
這傢夥。
心是真的黑啊。
「好了。」
「別貧了。」
「打掃戰場。」
陸雲澤看著周圍那漫天的殘骸。
眼中閃爍著金幣的光芒。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外星合金、動力核心、還有那些冇炸完的武器。」
「統統帶走。」
「一塊鐵皮都別給老子留下!」
「遵命!」
影兒、夏盈盈、慕容凝冰等人,紛紛化作流光,衝入了廢墟之中。
開始了快樂的「撿垃圾」時間。
就連那條被打服了的【碎星刃】。
也被陸雲澤派去切割那些大塊的殘骸。
方便搬運。
堂堂聖器。
淪為了切割機。
這一戰,大獲全勝。
不僅滅了噬星閣的主力。
抓了個武聖當奴隸。
還發了一筆橫財。
這波,血賺!
……
戰鬥結束了。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噩夢纔剛剛開始。
天穹號的底層。
那個曾經關押著黑魘和老胡的豪華單間。
今天,迎來了一位新住戶。
「進去吧您嘞!」
蕭月一腳把吞星踹進了房間。
然後熟練地鎖上了那扇由星辰鋼打造的大門。
「老實點啊。」
「這門上刻了九九八十一個陣法。」
「還有陸哥親自加持的空間封印。」
「別想著越獄。」
「不然……」
「嘿嘿。」
蕭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然後哼著小曲走了。
房間裡。
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腳臭味、汗味、還有……大蒜味混合在一起的特殊香氣。
吞星捂著受傷的肩膀。
靠在牆角。
看著房間裡的另外兩個生物。
一個。
是穿著破爛法師袍,頭頂光禿禿的老頭。
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顆大蒜,眼神專注。
另一個。
是個長著鱗片的蜥蜴人。
跟他有點像。
但此刻卻穿著一件印著「勞動最光榮」的背心。
手裡也拿著一顆大蒜。
正是他的前任手下,黑魘。
「大……大人?」
黑魘看到吞星進來。
手一抖。
大蒜掉在了地上。
他冇想到。
連那個在他心中無敵的統帥。
竟然也被抓進來了。
而且看樣子,比他還要慘。
那半邊身子都冇了。
氣息更是弱得像隻雞。
「黑魘……」
吞星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你也在這……」
「是啊。」
黑魘苦笑一聲,撿起地上的大蒜。
「我都在這剝了半個月的蒜了。」
「剝蒜?」
吞星愣住了。
堂堂星際指揮官,在這剝蒜?
這是什麼酷刑?
「大人。」
「您別小看這剝蒜。」
「這可是技術活。」
旁邊的老胡突然開口了。
他一臉嚴肅地舉起手裡那顆剝得光溜溜的大蒜。
如同在展示一件藝術品。
「你看。」
「必須要保證蒜瓣的完整性。」
「不能有一絲劃痕。」
「而且還要把那層薄如蟬翼的衣給去掉。」
「這考驗的是對力量的入微掌控。」
「稍有不慎。」
「就會被扣飯。」
老胡指了指旁邊牆上貼著的一張表格。
《剝蒜績效考覈表》。
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們每天的工作量。
達標者。
有一頓飽飯。
不達標者。
隻有饅頭和涼水。
「……」
吞星看著那張表格。
又看了看這兩個曾經的一方霸主。
此時卻為了幾顆大蒜在這裡較真。
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
這特麼到底是監獄。
還是新東方廚師培訓學校?!
「大人。」
「既來之,則安之。」
黑魘遞給吞星一顆大蒜。
「來。」
「試試。」
「這玩意兒剝多了。」
「其實還挺解壓的。」
吞星看著手裡的大蒜。
沉默了良久。
最終。
還是嘆了口氣。
開始剝了起來。
冇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而且。
他餓了。
真的餓了。
剛纔被陸雲澤吸乾了能量。
現在急需補充。
哪怕隻是一個饅頭。
於是。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
原本的「雙人剝蒜組」。
正式升級為了「三人剝蒜天團」。
……
此時。
在天穹號的艦橋上。
陸雲澤正在清點這次的戰利品。
「發財了!」
「這次真的發財了!」
影兒興奮地把一份清單投射在大螢幕上。
「完整的恆星動力爐,三個。」
「高能星石,五百萬噸。」
「聖階材料,一千種。」
「還有各種外星黑科技圖紙,無數。」
「最重要的是……」
影兒指了指清單的最後一行。
「我們獲得了一張完整的星圖。」
「噬星閣的星圖。」
「上麵標註了周圍數十個星係的資源分佈。」
「以及……」
「神庭的一個前哨站位置。」
陸雲澤看著那張星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神庭前哨站麼……」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東西。
這次雖然滅了噬星閣。
但他知道。
真正的威脅。
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庭。
那個把藍星當做牧場的幕後黑手。
「對了。」
「吞星那個傢夥交代了嗎?」
「神庭那邊。」
「什麼時候會派人來?」
陸雲澤問道。
「交代了。」
影兒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根據他的說法。」
「因為這次他全軍覆冇。」
「神庭那邊肯定會察覺到異常。」
「而且。」
「他們似乎對那個所謂的『起源秘寶』非常重視。」
「所以……」
「下一次來的。」
「可能不是普通的使者。」
「而是……」
「神庭的正規軍。」
「神將。」
「神將?」
陸雲澤挑了挑眉。
「什麼實力?」
「至少……」
「六星武聖。」
「甚至可能是七星。」
「而且。」
「他們手裡,會有真正的神器。」
聽到這裡,艦橋上的氣氛稍微沉重了一些。
六星武聖。
那是比吞星還要強一個檔次的存在。
而且是正規軍。
裝備和素質肯定不是噬星閣這種海盜能比的。
「七星麼……」
陸雲澤摸了摸下巴。
「有點壓力啊。」
「不過。」
「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陸雲澤站起身來。
走到舷窗前。
看著外麵那浩瀚的星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咱們現在有槍,有炮,有機甲。」
「還有三個免費的勞動力。」
「無所畏懼。」
「傳令下去。」
「全速返航。」
「回家!」
「先把這些戰利品消化了。」
「把咱們的裝備再升一級。」
「等到那個什麼神將來了。」
「咱們給他個大大的驚喜。」
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也不知道那個神將,會不會剝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