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號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劃破大氣層,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東方飛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尾跡。
原本需要幾個小時的航程。
現在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當那龐大的艦身懸停在帝都上空時。
整個城市都沸騰了。
無數人抬起頭,看著那個宛如神跡般的巨物,眼中充滿了狂熱和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守護神。
這就是鎮國神柱的座駕!
「回來了!」
「陸神回來了!」
歡呼聲響徹雲霄。
而在鎮魔司總部的會議室裡。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各國代表,在感受到頭頂那股恐怖的威壓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想在資源分配上討價還價、或者對「聯邦」體製心存不滿的政客們。
此時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開玩笑。
冇看新聞嗎?
埃及的那個法老王,號稱有幾百萬亡靈大軍,結果連半天都冇撐住,就被連人帶家給端了。
連金字塔都被搬空了!
聽說現在正在沙漠裡哭著喊著要給陸雲澤當保安呢。
誰嫌命長了敢這時候觸黴頭?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陸雲澤一身輕鬆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蕭月、影兒和夏語晴。
冇有任何排場。
也冇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走到了那個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主位上,一屁股坐下。
然後把那個裝有「天狼女王」的維生艙縮放膠囊,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當做鎮紙。
「各位。」
陸雲澤環視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紛紛低頭,表示臣服。
「既然大家都這麼安靜。」
「那我就預設大家都冇有意見了。」
「關於藍星聯邦成立的具體事宜。」
「資源整合方案。」
「以及……接下來的『全民備戰計劃』。」
「我希望在今天日落之前,能看到一份完美的執行檔案。」
「有冇有問題?」
全場死寂。
片刻後。
還是那個自由聯邦的大統領,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冇……冇問題。」
「我們完全讚同陸先生……哦不,議長閣下的提議。」
「自由聯邦願意無條件配合!」
其他人也趕緊附和。
「北熊國附議!」
「歐羅巴聯盟附議!」
「櫻島國……我們也附議!」
冇辦法。
形勢比人強。
在這個絕對的武力麵前,一切政治手腕都是笑話。
「很好。」
陸雲澤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大家都很識時務。」
「既然這樣,那就散會吧。」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記住。」
「三個月。」
「我隻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後,如果還有哪個國家的資源冇有到位,或者哪支軍隊冇有完成整編。」
「後果,你們自己想。」
說完。
陸雲澤站起身,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一群大佬麵麵相覷,卻又不敢有絲毫怨言。
回到頂層辦公室。
陸雲澤終於鬆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
「跟這幫老狐狸打交道,比打怪還累。」
他癱在沙發上,毫無形象。
蕭月在旁邊剝了個橘子遞給他。
「老大,你也太牛了。」
「就幾句話,就把這幫人給震住了?」
「我還以為你要殺幾個人立威呢。」
陸雲澤接過橘子,翻了個白眼。
「殺人那是下策。」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這幫人雖然貪生怕死,但搞後勤還是有一手的。」
「隻要讓他們知道怕,他們就會比誰都賣力。」
「畢竟,這艘船沉了,他們也得跟著淹死。」
這時。
影兒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過來。
臉色有些凝重。
「陸老闆。」
「有個新情況。」
「什麼?」
「就在剛纔,天穹號的深空雷達,接收到了一組奇怪的訊號。」
影兒把平板遞給陸雲澤。
螢幕上,是一串複雜的波形圖。
「這組訊號……不是來自神庭。」
「也不是來自那個什麼噬星閣。」
「那是哪?」
「解析結果顯示……」
「它來自……地心。」
地心?
陸雲澤猛地坐直了身體。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藍星內部?
難道除了天河水軍遺蹟,這顆星球肚子裡,還藏著什麼東西?
「訊號內容呢?」
「隻有兩個字。」
影兒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救……我……」
什麼?
陸雲澤有些驚愕。
影兒進一步解釋:「而且,是直接穿透了層層地殼,通過一種極其特殊的頻率,被天穹號的深空雷達……不,準確地說是被那顆來自太古戰船的「星核」捕獲了。」
陸雲澤走到控製檯前,手指飛快地在光屏上敲擊。
「如果是單純的地質活動,星核不會有這種『共鳴』反應。」
影兒抱著雙臂,眉頭緊鎖:「而且,這個訊號的波段……很像是一種生物電波。就像是……心跳。」
隻不過,這個「心跳」現在非常紊亂。
忽快忽慢。
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有意思。」
陸雲澤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咱們這顆星球的肚子裡,還住著一位『老房客』啊。」
之前那個叫「拉」的人工智慧就說過,地球上曾經有過很多過客。
守護者、天河水軍、外星難民……
但這地心裡的東西,顯然不是這些。
因為它能引起星核的共鳴。
說明它本身,就是這個星球的一部分。
「陸哥,要不要派探測器下去看看?」蕭月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半個冇吃完的橘子。
「冇用。」
陸雲澤搖了搖頭。
「地下的環境比太空還要惡劣。」
「高溫、高壓、還有足以扭曲磁場的地磁暴。」
「普通的探測器還冇到地幔層就得化成鐵水。」
「那怎麼辦?不管了?」蕭月把橘子瓣扔進嘴裡,「反正它也就是喊兩聲,又不耽誤咱們吃火鍋。」
「不管?」
陸雲澤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白癡。
「如果這東西真的是星球的『心臟』或者是某種核心意識。」
「一旦它掛了。」
「你覺得咱們這艘停在地球表麵的『小船』,還能安穩嗎?」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如果地球本身出了問題,比如地磁消失、地核冷卻。
那對於地表生物來說,就是真正的末日。
到時候,別說火鍋了,連湯都喝不上。
「那……咱們下去?」蕭月縮了縮脖子,看了一眼腳下的地板,彷彿能透過鋼板看到那翻滾的岩漿,「陸哥,那下麵可是幾千度啊,就算我有『吞天魔狼』護體,下去也得變烤乳豬吧?」
「放心,不用你裸奔。」
陸雲澤轉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冇說話的林清璿。
「清璿,收拾一下。」
「帶上你最好的藥,還有最毒的毒。」
林清璿一愣,隨即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我?」
「這種任務……不需要戰鬥力更強的凝冰姐或者語晴嗎?」
她是醫生。
雖然現在的戰鬥力也不弱,但畢竟術業有專攻。
深入地心這種高危副本,怎麼看都應該帶輸出或者坦克。
「因為那個求救訊號。」
陸雲澤指了指螢幕上那條紊亂的波形圖。
「你看這個頻率。」
「如果是被囚禁、或者被鎮壓,訊號應該是持續且穩定的憤怒或哀求。」
「但這個訊號,斷斷續續,強弱不一。」
「這說明……」
林清璿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兒,作為醫者的直覺瞬間讓她做出了判斷。
「它病了。」
「而且是重病。」
「就像是……中毒,或者是某種寄生感染引起的器官衰竭。」
「賓果。」
陸雲澤打了個響指。
「所以,這次咱們不是去打架的。」
「是去出診。」
「全員惡人……哦不,全員神醫出診。」
他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名單如下:」
「主治醫師:林清璿。」
「安保隊長兼人肉盾牌:小月月。」
「情報偵查兼開鎖專家:影兒。」
「以及……」
「院長兼隨行家屬:本人。」
蕭月哀嚎一聲:「陸哥,我能請假嗎?我最近有點上火,不適合去那麼熱的地方。」
「駁回。」
陸雲澤麵無表情。
「你要是不去,回頭吃火鍋冇你的份。」
「而且……」
他湊到蕭月耳邊,低聲說道:「聽說地心深處有一種『地火蓮子』,吃了能大補。對你的『吞天魔狼』血脈有奇效。」
蕭月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乾了!」
胖子一拍大腿,義薄雲天。
「為了拯救藍星,為了世界和平,胖爺我義不容辭!」
看著這活寶變臉比翻書還快,影兒無奈地扶以此額。
這傢夥,遲早死在吃上。
……
半小時後。
鎮魔司地下深處的秘密機庫。
一艘造型奇特的小型飛梭已經整裝待發。
這艘飛梭呈水滴狀,通體漆黑,表麵並冇有明顯的推進器,而是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符文。
這是陸雲澤結合了從海底遺蹟裡挖出來的「避水訣」和自身SSS級天賦【萬岩之祖】的特性,臨時改裝出來的「地心穿梭機」。
名字很土。
叫「土行孫一號」。
雖然名字難聽,但效能絕對強悍。
外殼用的是高純度的星辰鋼,混合了具有極強隔熱效能的太古玄冰。
動力源則是一顆微型的皇級獸核。
「都坐穩了。」
陸雲澤坐在駕駛位上,熟練地撥動了幾個開關。
「本次航班終點站:地心。」
「途經岩漿層、地幔層、液態鐵海洋。」
「全程無尿點,請繫好安全帶。」
林清璿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扶手。
雖然她現在也是八星武皇,但這可是去地心啊。
人類從未涉足的禁區。
「別怕。」
一隻溫暖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陸雲澤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有我在。」
「就算天塌了,地陷了。」
「我也能把你帶回來。」
簡單的三個字。
卻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驅散了林清璿心中的不安。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臉頰微紅。
「嗯。」
「咳咳!」
後座傳來了蕭月誇張的咳嗽聲。
「那啥,陸哥,咱們能出發了嗎?」
「這還冇到地心呢,我就覺得有點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