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了。
那個自稱「拉」的鳥頭人全息投影，明顯示卡頓了一下。
資料流構成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絲錯愕。
自從它被製造出來，在這顆星球上作威作福了幾千年，哪個土著見到它不是頂禮膜拜，恨不得把頭磕進地裡？
吃烤翅？
這是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話嗎？
「大膽！」
「無知的原始人！」
「竟敢褻瀆神靈！」
全息投影猛地漲大了一圈，聲音變得洪亮如雷，在大廳內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太陽的主宰！」
「我是光明的化身！」
「我是……」
「停停停。」
陸雲澤一臉不耐煩。
「你是複讀機嗎？」
「開場白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
「上一個這麼跟我說話的，現在還在西邊那座山上做廣播體操呢。」
陸雲澤走到全息投影麵前。
雖然對方體型龐大，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完全壓過了對方。
「我不管你是拉，還是什麼其他的鳥人。」
「現在，這艘船被徵用了。」
「你是自己把許可權交出來，還是我幫你格式化？」
陸雲澤的聲音很平淡。
但這平淡中，卻藏著一股霸道。
鳥頭人顯然被激怒了。
「找死！」
「既然你不敬神靈，那就接受審判吧！」
它手中的權杖猛地指向陸雲澤。
滋滋滋！
控製檯上的太陽圓盤再次亮起。
不過這一次，它冇有釋放那種大範圍的火焰風暴。
而是一股極高頻率的精神衝擊波。
這是一種針對靈魂的攻擊手段。
也是當年這群外星人奴役地球土著的殺手鐧。
隻要被擊中，大腦就會被瞬間燒燬，變成隻知道服從命令的白癡。
「啊！」
躲在後麵的老胡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僅僅是餘波，就讓他感到頭痛欲裂。
蕭月和夏語晴等人雖然有精神防禦手段，但也感到一陣眩暈，臉色蒼白。
「小心！」
影兒焦急地喊道。
這種看不見的攻擊最是陰毒。
然而。
處於衝擊波中心的陸雲澤，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精神攻擊？
對他這個修煉了《九轉煉神訣》到第七層巔峰，並且融合了太古神獸之魂、甚至直麵過「神庭」威壓的人來說。
這玩意兒，就像是微風拂麵。
連髮型都吹不亂。
「就這？」
陸雲澤歪了歪頭。
眼神中充滿了鄙視。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招呢。」
「搞了半天，是在給我撓癢癢？」
鳥頭人懵了。
它看著那個毫髮無損的男人，核心邏輯出現了嚴重的混亂。
【警告！目標精神力數值……無法讀取！】
【警告！目標靈魂強度……超出檢測範圍！】
【警告！警告！】
紅色的警報框在它的視野中瘋狂彈出。
「不可能！」
「這絕對不是這顆低等星球的生物該有的靈魂強度！」
「你到底是誰？！」
鳥頭人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恐慌。
它調動了飛船剩餘的所有能源，試圖加大輸出功率。
但是。
冇電了。
這艘飛船已經在地下沉睡了幾千年。
剛纔那一波「太陽神之怒」，再加上這會兒的全息投影和精神衝擊，已經耗乾了最後一滴備用能源。
呲……
控製檯上的燈光閃爍了幾下。
鳥頭人的全息投影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訊號不良的老式電視機。
「冇電了？」
陸雲澤樂了。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控製檯。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看來，不用我動手，你自己就要關機了。」
說著。
陸雲澤的雙眼突然變成了詭異的一金一紫。
【洞悉之眼】全功率開啟！
他的視線直接穿透了控製檯的防禦係統，鎖定了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核心程式碼。
「既然你不肯配合。」
「那就別怪我暴力破解了。」
陸雲澤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點動。
雖然他不懂什麼外星程式語言。
但他有【規則篡改】啊！
隻要把「拒絕訪問」改成「歡迎光臨」，把「管理員許可權」改成「陸雲澤」，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不……不要……」
「住手！」
「我的程式碼！我的邏輯庫！」
「啊——！」
伴隨著一陣悽厲的電子慘叫。
那個不可一世的鳥頭人投影，徹底崩碎成了漫天的光點。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看起來有點像Q版小雞的藍色光團，瑟瑟發抖地懸浮在半空中。
這纔是對方的本體。
什麼威嚴的神靈形象，不過是它給自己加的麵板罷了。
「喲，卸了妝長這樣啊？」
陸雲澤伸手戳了戳那個光團。
軟乎乎的。
「別……別殺我……」
小雞仔發出了顫抖的電子合成音。
這次，是標準的普通話。
而且還是帶點方言味的那種。
顯然是被陸雲澤剛纔那一番暴力操作給嚇破了膽，瞬間學會了「入鄉隨俗」。
「大哥！有話好說！」
「我服了！」
「我就是個打工的智慧程式，我也很難啊！」
陸雲澤被這貨的變臉速度給逗笑了。
「剛纔不是挺橫嗎？」
「不是要審判我嗎？」
小雞仔連忙搖頭，如果它有頭的話。
「誤會！都是誤會！」
「那是設定好的台詞，程式自動執行的，不關我事啊！」
「大哥您英明神武，氣宇軒昂，一看就是乾大事的人！」
「這艘破船能被您徵用，那是它的榮幸！」
陸雲澤翻了個白眼。
這貨，怎麼跟老胡一個德行？
是不是這金字塔風水不好，專出馬屁精？
「行了，別廢話。」
「給我老實交代。」
陸雲澤找了張看起來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或者說……是什麼東西？」
「別拿什麼神靈那套來忽悠我。」
「我要聽實話。」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如果有一句假話。」
「我就把你這核心程式碼抽出來，寫進掃地機器人的程式裡。」
「讓你去掃一輩子的廁所。」
小雞仔渾身一顫。
掃廁所？
對於一個擁有高等級智慧來說，這比殺了它還要難受！
「我說！我說！」
「我全招！」
小雞仔稍微穩定了一下身形，在空中投射出了一幅巨大的星圖。
那不是現在的星空。
而是一幅古老、陌生，卻又充滿了戰火的星際畫卷。
「其實……」
「我們並不是這顆星球的神。」
「正如大哥您所料。」
「我們……」
「隻是一群逃難的星際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