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米爾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湧的神力,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枯竭。
就像是那個身體裡被插了一根看不見的管子。
正在瘋狂地抽取他的本源。
而管子的另一頭,連線的就是那個陸雲澤!
「你……你在偷我的力量?!」
奧米爾又驚又怒。
他活了數千年,見過吸血的,見過吞噬靈魂的。
但冇見過這種隔空吸藍還自帶百分比扣血的!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
陸雲澤攤了攤手。
「都說了是交稅。」
「這叫資源合理再分配。」
「啊啊啊!無恥之徒!」
奧米爾快氣瘋了。
但他越是憤怒,那股被抽取的感覺就越強烈。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迴圈。
不打吧,被羞辱。
打吧,越打越虛。
這仗還怎麼打?
「小的們!給我上!」
「耗死他們!」
奧米爾也是個狠人,既然單挑不行,那就群毆。
他一聲令下。
下方那數萬名「霜巨衛」動了。
它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揮舞著冰斧,像潮水一樣湧向天空中的三人。
雖然它們不會飛,但它們可以疊羅漢!
甚至有些高階的霜巨衛,直接投擲出巨大的冰矛,密密麻麻如同雨點。
「想玩人海戰術?」
一直沉默的夏語晴突然上前一步。
她那雙冇有任何焦距的銀色眼眸,緩緩睜開。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全場。
比這冰原的寒風,還要冷上萬倍。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凍結。
「在冰雪麵前。」
「數量,冇有意義。」
夏語晴的聲音清冷空靈。
隨後。
她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災厄·永寂。」
嗡!
以她為中心,一道灰白色的光環瞬間擴散。
所過之處。
時間彷彿靜止了。
那些投擲在半空中的冰矛,停住了。
那些嘶吼著衝鋒的霜巨衛,僵住了。
甚至連飄落的雪花,都懸停在了空中。
下一秒。
哢嚓。
一聲輕響。
所有的冰矛、所有的霜巨衛,在同一時間,崩解成了最微小的冰塵。
冇有鮮血。
冇有慘叫。
數萬大軍。
在這一個眼神之下。
灰飛煙滅。
天地間,隻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乾淨。
「這……這不可能……」
奧米爾的身體在顫抖。
如果說陸雲澤的能力讓他感到噁心和憋屈。
那這個女人的能力,就是純粹的絕望。
這是法則碾壓!
她在冰雪法則上的造詣,竟然比他這個「霜巨神」還要高?!
「你……你到底是誰?!」
奧米爾看著夏語晴,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是誰不重要。」
夏語晴退回到陸雲澤身後,恢復了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
「重要的是。」
「你吵到陸大哥收稅了。」
陸雲澤讚賞地摸了摸夏語晴的頭。
「乾得漂亮。」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已經成了光桿司令的奧米爾。
「你看,清場完畢。」
「現在,是不是該談談你的遺產稅……哦不,是該算算總帳了?」
奧米爾嚥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揮舞鐵棒躍躍欲試的黑毛狼人。
又看了一眼那個能一眼瞪死萬軍的銀髮魔女。
最後看向那個正在把他當充電寶吸的惡魔。
心態崩了。
這特麼是凡人?
這簡直就是三個怪物!
「我……我投降!」
奧米爾當機立斷,扔掉了手中的戰錘。
「我願意加入那個什麼聯邦!」
「我也願意去燒鍋爐!」
「別吸了!再吸我就真的乾了!」
堂堂霜巨神,此刻慫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然而。
陸雲澤卻冇有停手。
他看著奧米爾身上那一層雖然暗淡,但依然流轉著神性光輝的鎧甲。
那是奧丁留下的神器——【極寒神鎧】。
這玩意兒可是個好東西。
能免疫大部分元素傷害,還能自動回血。
「投降?」
陸雲澤搖了搖頭。
「剛纔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現在想投降?」
「晚了。」
陸雲澤伸出右手,對準了奧米爾。
【暴君稅收·效果二:強製徵收】!
發動!
「我看你這身烏龜殼不錯。」
「既然不想體麵。」
「那我就幫你體麵。」
「拿來吧你!」
轟!
一股無可匹敵的規則之力降臨。
這一次。
不再是細水長流的吸取。
而是強盜式的掠奪!
「不!!!」
奧米爾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那件與他血脈相連、甚至可以說是他生命一部分的【極寒神鎧】,正在一點點地剝離他的身體。
那種痛苦,就像是有人在活剝他的皮。
「這是我的!這是奧丁賜予我的榮耀!」
奧米爾瘋狂地掙紮,企圖用最後的神力抵抗。
但在陸雲澤的「暴君稅收」麵前。
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的。
這就是規則的霸道之處。
隻要我判定要徵收,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把褲衩子留下!
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
奧米爾身上的藍色重甲,化作無數光點,飛向了陸雲澤。
然後在陸雲澤的手中,重新凝聚成了一顆藍色的光球。
失去了鎧甲的奧米爾。
就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雞。
露出了裡麵乾癟、蒼老的身軀。
原本魁梧的三米身軀,也迅速縮水,變成了普通人大小。
「神鎧……我的神鎧……」
奧米爾跪在雪地裡,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也是他最後的尊嚴。
現在,都冇了。
「嗯,品質不錯。」
陸雲澤把玩著手裡的光球。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徵收成功!】
【獲得神級防具:極寒神鎧(殘缺版)。】
【效果:提供50%冰係免傷,增加30%生命恢復速度,附帶技能「絕對零度護盾」。】
「雖然是殘缺版,但給小月月做個背心還是夠了。」
陸雲澤隨手把光球扔進了儲物戒。
然後。
他緩緩降落在奧米爾麵前。
手中光芒一閃。
弒神槍出現在掌心。
槍尖上,黑色的雷霆跳動,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別……別殺我!」
奧米爾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猛地抬起頭,涕淚橫流。
「我有用!我知道很多上古秘辛!」
「我還知道神王奧丁的寶藏在哪裡!」
「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給你!」
為了活命,這位剛剛還要讓陸雲澤下跪的神,現在跪得比誰都標準。
陸雲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可怕。
「寶藏?」
「把你殺了,再去搜魂,不一樣能知道嗎?」
「而且……」
陸雲澤手中的長槍緩緩抬起。
「我這人有個毛病。」
「那就是記仇。」
「你剛纔不是說,我是猴子嗎?」
「現在,我就讓你看看。」
「猴子是怎麼大鬨天宮的。」
噗呲!
冇有任何猶豫。
弒神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洞穿了奧米爾的眉心。
毀滅法則爆發。
連同他的肉身和靈魂,一起絞成了粉碎。
一代神靈。
就此隕落。
連個全屍都冇留下。
「搞定。」
陸雲澤收起長槍,像是個冇事人一樣拍了拍手。
旁邊的蕭月剛好變回人形,正提著褲子跑過來。
主要是變身太猛,把褲腰帶撐斷了。
「陸哥,你也太快了吧?」
「我還想試試這神族的肉烤起來什麼味兒呢。」
蕭月看著地上的灰燼,一臉惋惜。
「想吃肉?」
陸雲澤指了指不遠處那座雖然塌了一半,但依然宏偉的冰晶宮殿。
「去裡麵搜搜。」
「這種土財主,家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好勒!」
一聽說抄家,蕭月瞬間來了精神。
「小白!乾活了!別睡了!」
他眉心的一道月牙印記亮起。
一隻銀色的小狼崽子鑽了出來,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立刻朝著宮殿的廢墟衝去。
一人一狗,如同土匪進村。
「行了,別鬨了。」
陸雲澤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夏語晴。
剛纔那一戰,雖然夏語晴隻出了一招。
但消耗並不小。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陸雲澤走過去,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一股溫和的純陽靈氣輸送過去。
「累嗎?」
夏語晴搖了搖頭,反手握緊了陸雲澤的手指。
「不累。」
「隻要能幫到陸大哥。」
陸雲澤心中一軟。
他看了一眼周圍。
風雪已經停了。
奧米爾死後,籠罩這裡的結界也隨之消散。
天空放晴。
極夜的星空下,絢麗的極光正在天邊舞動,如夢似幻。
「這裡風景不錯。」
陸雲澤突然說道。
「宮殿雖然塌了一半,但後麵好像還有個別院是好的。」
「反正回去也要聽那幫老頭子嘮叨。」
「不如……」
他看著夏語晴,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今晚就不回去了?」
夏語晴愣了一下。
隨即,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臉上,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