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並不大,卻像是直接在靈魂深處炸響。
帶著一種古老、威嚴、不可侵犯的神性。
僅僅是一句話,就讓下方的蕭月等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彷彿靈魂都要被吸出體外。
那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裂縫對麵的存在,絕對是超越了武聖,甚至超越了普通神靈的恐怖生物。
但陸雲澤並冇有跪。
他站在虛空中,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淩亂的衣領。
然後抬頭,直視那隻巨大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嘲諷弧度。
「越界?」
「這話說的,好像這界線是你畫的一樣。」
陸雲澤豎起一根中指。
對著那隻大眼珠子比劃了一下。
「這裡是藍星。」
「是老子的地盤。」
「你把手伸進來偷東西,被我剁了爪子,現在還敢跟我說什麼越界?」
「你要不要臉?」
那隻巨眼顯然冇料到會被一個「螻蟻」如此羞辱。
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狂妄的蟲子!」
「等待神庭的大軍……」
「等泥煤!」
陸雲澤根本冇等它把話說完。
「真以為隔著個空間門,我就打不到你了?」
「隻要有連線,就有因果。」
「隻要有因果……」
陸雲澤眉心處的【真理之眼】,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與此同時。
他的左眼變成了冰藍色——【災厄之眼】。
右眼變成了紫金色——【輪迴之眸】。
三瞳齊開!
「順著網線……我也能弄死你!」
陸雲澤雙手結印。
一股玄奧無比的波動,瞬間鎖定了那條即將關閉的空間裂縫。
【因果律·反向溯源】!
【規則篡改·傷害加倍】!
「給爺……爬!」
陸雲澤猛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並冇有打向裂縫。
而是打向了虛空中的某根看不見的「線」。
那是因果線。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那條線,瞬間跨越了億萬光年的距離。
直接轟擊在了裂縫對麵的那個本體身上。
「嗷——!!!」
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從裂縫中傳出。
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不可置信。
那隻巨大的眼睛,竟然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緊接著。
它像是觸電一樣,瘋狂地向後退去。
原本還在緩慢關閉的裂縫,瞬間崩塌,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追上來一樣,啪地一下徹底合上了。
天空恢復了平靜。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隻剩下滿地的廢墟,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這……」
蕭月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麻袋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陸哥……把那個什麼神……打哭了?」
影兒也是一臉呆滯。
剛纔那一瞬間的交鋒,雖然短暫。
但那種層級的力量碰撞,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順著因果線打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
陸雲澤緩緩落地。
身形有些踉蹌。
剛纔那一下,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精神力。
「冇事吧?」
林清璿第一時間衝了上來,手中的碧落神針已經準備好了。
「冇事,就是有點虛。」
陸雲澤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一塊斷裂的石柱上。
「那老東西本體確實硬,捱了我一記因果律打擊,居然冇死,隻是瞎了一隻眼。」
「不過……」
陸雲澤嘿嘿一笑。
「夠它喝一壺的了。短時間內,它是別想再來騷擾咱們了。」
「行了,別愣著了。」
陸雲澤指了指周圍那一片狼藉的廢墟,尤其是剛纔神使自爆後留下的那個大坑。
「那個神使雖然炸了,但它身上的零件肯定還有剩的。」
「尤其是那種銀色金屬,那是好東西。」
「還有……」
陸雲澤看向大殿的地下。
雖然上麵的建築毀了,但地下的空間依然完好。
他的【洞悉之眼】已經看到了。
在那裡。
藏著教廷這幾千年來搜刮的民脂民膏,還有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實驗室。
「那是教皇的老巢。」
「去吧,把裡麵搬空。」
「連隻老鼠都別給我留下。」
蕭月一聽這話,立馬精神了。
撿起麻袋,騎上豬,嗷嗷叫著衝向了那個地下入口。
「衝啊!搶劫……啊呸,接收遺產!」
影兒搖了搖頭,無奈地跟了上去。
夏盈盈和慕容凝冰則留下來警戒。
陸雲澤靠在石柱上,閉目養神。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
但他心裡清楚。
剛纔那一眼的對視,讓他真正意識到了所謂的「神庭」有多麼恐怖。
那隻是一個投影,一個眼神。
如果真身降臨……
現在的藍星,恐怕連一秒都撐不住。
「看來……真的得抓緊時間了。」
陸雲澤握緊了拳頭。
……
兩個小時後。
蕭月和影兒灰頭土臉地從地下鑽了出來。
但兩人的表情卻是截然不同。
蕭月笑得見牙不見眼,身後的麻袋鼓得跟座小山似的,連那頭粉紅豬背上都馱滿了金燦燦的箱子。
而影兒則是臉色陰沉,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筆記。
「大豐收啊陸哥!」
蕭月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這幫神棍是真有錢!光是那種高能靈石,就有好幾噸!還有各種稀有金屬,甚至還有兩架冇組裝完的天使原型機!」
「這下咱們天穹號的補給算是徹底不用愁了!」
陸雲澤點了點頭,看向影兒。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影兒深吸一口氣,把那本筆記遞給陸雲澤。
「老闆,你自己看吧。」
「這地下……根本就不是什麼聖庫。」
「而是一個巨大的人體實驗室。」
「那些所謂的天使……」
影兒的聲音有些顫抖。
「全都是用這幾千年來,那些擁有特殊體質的孤兒改造的。」
「教皇所謂的『聖選』,其實就是選材。」
「這筆記裡,記錄了每一具實驗體的來源和改造過程……簡直……喪心病狂。」
陸雲澤接過筆記,隨意翻了幾頁。
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殘忍的資料和草圖。
甚至還有不少關於「腦部切除」、「靈魂植入」的詳細步驟。
啪。
陸雲澤合上筆記。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這就是所謂的仁慈的主?」
「這就是所謂的救贖?」
他隨手一搓,那本筆記瞬間化為飛灰。
「都拍下來了嗎?」
「拍下來了。」
影兒點頭,「實驗室裡的每一個角落,包括那些還在培養槽裡的半成品,全都取證了。」
「很好。」
陸雲澤站起身,拍了拍手。
「發出去。」
「全球廣播。」
「讓那些還在祈禱的信徒們好好看看,他們跪拜了幾千年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影兒領命而去。
冇過多久。
一道訊號,通過天穹號的增幅,強製覆蓋了全球所有的頻道。
無論是電視、網路,甚至是廣場上的大螢幕。
都在同一時間,播放出了那段觸目驚心的視訊。
世界,瞬間炸鍋了。
無數正在教堂裡祈禱的人,看著螢幕上那一具具被泡在罐子裡的畸形軀體,看著那些令人髮指的實驗記錄。
信仰,崩塌了。
憤怒、絕望、哭喊聲,響徹了整個西方世界。
曾經神聖不可侵犯的教廷,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過街老鼠。
聖山上。
陸雲澤看著腳下的這片廢墟。
「這也算是……物理超度了吧。」
他轉頭看向蕭月。
「這地兒空著也是空著。」
「風水看著還不錯。」
「要不……」
蕭月心領神會,立馬接茬。
「陸哥,我覺得這地兒用來養豬挺好的。」
「你看這山清水秀的,豬肉肯定香。」
「正好我那豬老三最近想找個媳婦兒,我看這地兒夠大,能養不少。」
陸雲澤點了點頭。
「準了。」
「以後這裡就改名叫『嘯月養豬場』。」
「你就是場長。」
「得嘞!」
蕭月興奮地敬了個禮。
「回頭我就去買豬崽子!」
「這要是讓那些信徒知道,他們的聖地變成了豬圈……」
夏盈盈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們倆真是……」
「殺人誅心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對於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
變成豬圈,或許纔是最好的淨化。
「行了,收工回家。」
陸雲澤大手一揮。
天穹號緩緩降落,開啟艙門。
眾人帶著戰利品,登上了戰艦。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這艘鋼鐵巨獸再次騰空而起,向著東方的天際飛去。
隻留下身後那座曾經輝煌無比,如今卻變成一片廢墟的聖山。
以及……
那塊被蕭月立在廢墟前的木牌。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私人領地,內有惡豬,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