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減速。
冇有試探。
就是那麼直挺挺地、蠻不講理地撞了下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隻有那天穹號艦首那如同撞角一般的尖銳裝甲,與那一層泛著神聖金光的「絕對防禦」親密接觸的畫麵。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簡直比一萬隻指甲撓黑板還要刺耳。
無數金色的火花在天空中炸開,如同盛大的煙火表演。
地麵上,聖殿騎士團的戰馬開始受驚嘶鳴。
那些剛纔還一臉自信的騎士們,此刻一個個臉色蒼白,死死地抓著韁繩,彷彿隻要一鬆手,魂兒就會被那天上的巨物給吸走。
「頂住!一定要頂住!」
亞瑟團長怒吼著,將全身的鬥氣注入手中的十字劍,試圖通過陣法節點給天空中的屏障輸送能量。
「這是神的壁壘!區區凡鐵,怎麼可能撼動神的威嚴!」
然而,現實往往比打臉來得還要快。
哢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在所有人的耳邊清晰地響起。
那層號稱能抵擋核彈洗地的「神聖庇護所」。
在天穹號那恐怖的動能,以及太古星核提供的源源不斷的能量衝擊下,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像是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哢哢哢哢……
「不……不可能……」
亞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歷代教皇加持了上千年的大陣啊!
怎麼跟紙糊的一樣?!
天穹號指揮室。
陸雲澤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屏障強度下降至30%」,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我還以為多硬呢。看來這西方的豆腐渣工程,歷史也很悠久嘛。」
他轉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待命的夏盈盈。
「大侄女,這烏龜殼已經裂了,該你們上場了。把那些稍微大點的碎片清理一下。別劃花了我的船漆。」
夏盈盈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黑心老闆。」
雖然嘴上吐槽,但她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隻見她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指揮室。
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了天穹號的甲板之上。
狂風呼嘯,吹得她那一身紅色的戰裙獵獵作響。
「凜冬·冰河劍域!」
夏盈盈嬌喝一聲,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出。
轟!
一股極寒的劍氣風暴,以她為中心,瞬間席捲了前方。
那些崩碎的金色屏障碎片,還冇來得及落地,就被凍結成了冰晶,然後在風暴中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也衝了出去,是蕭月。
這貨騎著那是粉紅小豬,手裡揮舞著魔狼戰刃,一臉的興奮。
「呀呼——!小的們!跟胖爺衝啊!搶錢!搶糧!搶……咳咳,搶地盤!」
小白跟在他後麵,體型瞬間暴漲到百米長,化作一頭銀色的巨狼,對著下方的騎士團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嗷嗚——!!!」
恐怖的聲波,夾雜著上位神獸的血脈威壓。
直接讓底下那幾萬匹獨角獸腿一軟,跪倒了一大片。
原本整齊劃一的騎士方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所謂的精銳?」
陸雲澤站在落地窗前,搖了搖頭。
「太讓我失望了。」
此時,天穹號已經徹底衝破了那層光膜。
巨大的艦體懸停在聖山腳下,離地隻有不到五百米。
那種壓迫感,讓所有仰視它的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艙門緩緩開啟。
陸雲澤雙手插兜,淩空踏步而下。
他的身後,並冇有千軍萬馬。
隻有幾個女人,一個胖子,還有一條狗,一頭豬。
但這陣容,卻比千軍萬馬還要讓人絕望。
「你是何人?!」
亞瑟強撐著戰馬站了起來,劍尖指著陸雲澤,聲音有些顫抖。
「竟敢褻瀆聖地!」
「我是你爹。」
蕭月搶先一步喊道。
「呸!不對。我有你這種不肖子孫,我都嫌丟人。」
蕭月騎著豬,落到亞瑟麵前。
那頭豬現在雖然變大了,但也隻有大象那麼大,在亞瑟那頭獨角獸麵前,顯得有些……滑稽。
但是,豬老三哼哧了一聲。
那雙綠豆眼隻是隨意地瞥了那獨角獸一眼。
噗通。
那頭平日裡高傲無比的獨角獸,竟然直介麵吐白沫,嚇暈了過去。
把背上的亞瑟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
亞瑟狼狽地爬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可是有著聖獸血脈的獨角獸啊!
竟然被一頭豬給嚇暈了?
「行了,別玩了。」
陸雲澤落到地麵。
腳下的草地,在他落地的瞬間,瞬間枯萎了一大片。
那是他身上無意間泄露出的死氣。
他在高天原吸收了太多的神力,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不穩定的核反應堆。
「叫你們那個什麼教皇出來。」
陸雲澤看著亞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我有筆帳,要跟他算算。」
「狂妄!」
亞瑟怒吼一聲。
「教皇陛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眾騎士聽令!結陣!為了主的榮耀!殺!」
雖然被嚇得不輕,但這幫騎士畢竟是洗腦多年的狂信徒。
聽到命令,依然條件反射般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幾萬道鬥氣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光之劍,對著陸雲澤當頭劈下。
這一擊,名為「聖裁」。
是聖殿騎士團的合擊絕技。
據說連巨龍都能一劍斬殺。
麵對這浩大的一擊。陸雲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無聊。」
他冇有動。
但是,站在他身後的慕容凝冰動了。
「讓我來。」
清冷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相擊。
一道藍色的身影,擋在了陸雲澤麵前。
她手中的【月華】劍,並冇有出鞘。
隻是輕輕地往上一抬。
「弱水·三千界。」
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什麼絢麗的光影效果。
隻是那一瞬間,那把巨大的光之劍突然變黑了。
原本聖潔的光芒,像是被潑了墨水一樣,迅速被一種深邃的黑色侵蝕。
然後,崩塌。
那種崩塌不是破碎。
而是像是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一樣,直接從內部垮塌下來。
化作無數黑色的雨點,滴落在那些騎士的身上。
滋滋滋……
那些雨點看似不起眼。
但在接觸到鎧甲的瞬間,卻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蝕聲。
堅硬的神聖合金鎧甲,直接被燒穿。
緊接著是皮肉,骨骼。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前排的幾千名騎士,在這一招之下,直接喪失了戰鬥力。
他們並冇有死。
但手中的武器已經被壓斷,身上的鎧甲成了累贅,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那是弱水的重量,也是弱水的詛咒。
慕容凝冰收回劍,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做到了。
一招,廢掉了教廷最精銳的軍團。
亞瑟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魔鬼……你們是魔鬼……」
陸雲澤走上前,拍了拍亞瑟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糾正一下,我們是債主。」
他抬頭看向半山腰那座宏偉的白色宮殿。
那裡,正散發出一股令他厭惡的氣息。
「既然不出來。那我就隻能……進去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