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總部的頂樓宴會廳。
熱氣騰騰。
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熱氣騰騰。
十幾口巨大的銅鍋架在桌上,紅油翻滾,辣椒和花椒在裡麵跳著死亡探戈。
那香味霸道得連窗戶縫都鎖不住,直往樓下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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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樓下值班的戰士們一個個直吞口水,恨不得現在就換崗。
「來來來,走一個!」
陸雲澤舉起酒杯。
杯子裡裝的不是什麼名貴的紅酒,就是蕭月揹回來的那所謂「兩千年陳釀」。
其實就是徐福當年帶去的一批女兒紅,在特殊的密封環境下儲存了下來。
雖然泥封都快化成灰了,但那酒液倒出來卻粘稠得像琥珀一樣。
一口下去,火辣辣的一直到胃裡,然後瞬間化作精純的靈氣炸開。
「爽!」
蕭月一口乾了,哈出一口酒氣。
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
「陸哥,這酒勁兒真大。」
「我感覺小白在肚子裡都要醉了。」
他拍著圓滾滾的肚皮,那裡有一道月牙印記正在忽明忽暗地閃爍。
顯然,連那隻太古嘯月天狼也被這酒氣熏得夠嗆。
「少喝點。」
李晚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手裡卻不停,用飛仙劍切肉。
這把神劍要是知道自己被用來切羊肉卷,估計能氣得當場斷成兩截。
但李晚風用得很順手。
每一片肉都薄如蟬翼,厚度絕對不超過0.1毫米。
下鍋三秒即熟。
「劍道大成。」
陸雲澤讚許地點點頭。
「看來葉城前輩的劍意你領悟得不錯。」
「連涮羊肉都能涮出劍意來。」
李晚風難得地笑了笑。
「劍在心中。」
「萬物皆可為劍。」
「羊肉也不例外。」
眾人鬨堂大笑。
氣氛熱烈得不行。
冇有上下級,冇有司長和下屬。
隻有一群在生死線上滾過一圈回來的兄弟姐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雲澤放下筷子,敲了敲杯子。
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以為他又有什麼大計劃要宣佈。
比如明天就殺上月球,或者去火星挖礦之類的。
畢竟這就是陸雲澤的風格。
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陸雲澤清了清嗓子。
「那個,宣佈個事兒。」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明天開始。」
「我要閉關。」
「閉關?」
眾人一愣。
明月漣更是緊張地站了起來。
「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還是感悟到了突破武尊的契機?」
如果是那樣,確實需要立刻閉關,還得把防禦大陣全部開啟。
陸雲澤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都不是。」
「我要閉關……睡覺。」
「哈?」
全場懵逼。
「接下來的兩天。」
「天大的事也別找我。」
「除非是地球炸了,或者是神庭打過來了。」
「否則,誰敢敲我的門。」
「我就把誰扔到小月月的蛇皮袋裡去聞那個蛇膽味兒。」
陸雲澤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老子累了。」
「我要當兩天昏君。」
「享受一下生活。」
說完,他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林清璿和夏語晴。
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這兩天。」
「麻煩兩位愛妃護法了?」
林清璿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誰……誰是你的愛妃……」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冇有挪開。
夏語晴則是微微一笑,那雙星雲般的眸子裡滿是溫柔。
「好。」
冇有任何推辭。
大大方方。
「哎喲我去!」
蕭月誇張地捂住眼睛。
「冇眼看冇眼看。」
「這狗糧撒的,比火鍋底料還辣眼睛。」
「陸哥你這是要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滾蛋!」
陸雲澤抓起一顆花生米,精準地彈在蕭月腦門上。
「吃你的肉。」
「再廢話把你舌頭打結。」
……
這場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最後蕭月是被李晚風拖回去的。
這胖子喝多了非要抱著柱子跳鋼管舞,還說是從八岐大蛇那裡學來的「蛇舞」。
實在太辣眼睛。
陸雲澤則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回了自己的專屬套房。
身後跟著低著頭的林清璿和一臉淡然的夏語晴。
房門關上。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陸雲澤把自己扔進那張特大號的軟床上。
整個人陷進被子裡。
這一刻。
什麼神庭,什麼真理之眼,什麼未來。
全都滾一邊去吧。
他現在隻想做個普通的十九歲少年。
睡覺。
不過……
看著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床邊的林清璿,和正在熟練地幫他倒水的夏語晴。
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個覺。
恐怕睡不安穩啊。
「清璿。」
「剛纔在飛船下麵,你不是說要給我檢查身體嗎?」
「來。」
「現在裝置齊全,環境安靜。」
「好好檢查一下。」
「特別是那個……」
「靈魂深處的傷。」
林清璿手裡拿著的毛巾差點掉在地上。
「陸……陸大哥……」
「這……這裡冇有醫療器械啊……」
「你是神醫。」
「最好的器械。」
「不就是你的手嗎?」
陸雲澤翻了個身,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SS級天賦,碧落黃泉手。」
「左手生,右手死。」
「我隻要你的左手。」
「來給我的靈魂……」
「做個按摩。」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正好照在陸雲澤的臉上。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擋一下。
卻發現手臂有些沉重。
低頭一看。
左邊,林清璿像隻小貓一樣蜷縮著,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幾縷青絲散亂地搭在臉頰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睡得很沉。
顯然昨晚那場為了治療「靈魂損傷」而進行的深度探討,耗費了她不少精力。
右邊,夏語晴倒是醒了。
她正側躺著,那雙美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見他醒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乾淨的笑容。
「早安。」
聲音輕柔,卻不帶絲毫睡意。
自從天賦進化為【全知形態】後,她似乎已經不需要像常人那樣睡眠了。
時刻保持著與天地規則的某種連線。
「早。」
陸雲澤輕聲迴應,怕吵醒林清璿。
這種畫麵。
太不真實了。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跟一群長得像克蘇魯親戚一樣的怪物拚命。
現在卻躺在溫柔鄉裡。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恍惚了一瞬。
「怎麼了?」
夏語晴伸出手指,撫平了他眉心的一絲褶皺。
「在擔心?」
她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陸雲澤的情緒波動。
「冇。」
陸雲澤搖搖頭,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就是在想。」
「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
「不用打打殺殺,不用算計這個那個。」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逗逗你們,欺負欺負蕭月。」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夏語晴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會的。」
「等你把那些麻煩都解決了。」
「我們找個冇人的地方,或者是去某個風景好的星球。」
「蓋個房子,種點菜。」
「我給你做飯。」
「清璿姐給你泡茶。」
「盈盈姐……」
夏語晴想了想,撲哧一聲笑了。
「盈盈姐估計會把菜園子凍成冰雕。」
陸雲澤也笑了。
那個畫麵。
確實挺美好。
「好。」
「一言為定。」
「等我把那個什麼狗屁神庭掀翻了。」
「咱們就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