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白毛青年似乎想到一種可能性,臉色越來越訝然。
「對方是緝兇司的臥底?故意辦理貸款,然後打進我們內部?」
隨著思考的深入,他的表情越來越恐懼。
既然陸雲澤被送上白虎山,但是如今又出現在這裡。
這隻能說明一種情況。
「白虎山的基地……」白毛青年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不在了。」
他又想到,麗姐送走上一批的「豬仔」去白虎山,如今兩天未歸。
「看來麗姐八成已經噶了。」
白毛青年的一顆心早已跌入穀底。
如今更是像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媽的!
基地和領導都不在了,我們幾個小卒子還守在這破公司乾什麼?
真是太傻逼了!
白毛青年恨不得捶胸頓足。
可惜手和腳被困住,根本動不了。
要是早兩天知道此事,他一定拍拍屁股就跑。
但現在,全晚了!
如果陸雲澤知道白毛青年的想法,定然會有些吃驚。
冇想到這貨居然猜的**不離十,如果放在白虎山,就是東廠需要的人才!
……
與此同時。
盛修傑一邊抄家,一邊好奇的問道:「陸老大,你是怎麼知道這家公司就是襲擊廖班頭的元凶?」
陸雲澤沉默片刻,接著說道:「……其實我來之前,並不知道凶手就是他們。」
什麼?
盛修傑停下手中的動作,瞪大眼睛:「老大,你這……多少有點草率,萬一殺錯人怎麼辦?」
「殺錯?」陸雲澤冷哼一聲:「隻要是『哪都貸』的招牌,就絕對不會殺錯人!」
盛修傑頓了一下。
想到呂鳳雛正在一樓蒐集罪證,便義憤填膺的說道:「說得對,這些人渣,必須殺光,殺絕!」
「但是剛纔上三樓時,小呂給我的聯絡器發來訊息。」
陸雲澤指了指自己耳朵上佩戴的微型耳機,這是來自緝兇司的科技產品。
「他說,之前聯絡交通部門,已經找到昨晚廖班頭被襲擊的視訊,凶手開著兩輛車,而其中一輛車的司機,從攝像頭上來看,光頭大耳,戴著墨鏡,正好是元歸!」
聽到此話,盛修傑大吃一驚:「原來這賊禿給他們當司機?」
「元歸冇下車,隻負責開車,現場算上他,一共應該有五名武師。」陸雲澤看向地麵上元歸的遺骸,幽幽的說道:「而他之所以冇下車,大概是因為,隻拿了那份當司機的錢。」
盛修傑想起元歸之前行事風格,便覺得此話有理。
如果對方出手殺人的話,便不是這個價格。
「哇!老大,我發現元歸的抽屜裡,有三本秘籍。」
忽然,他驚喜交加的說道。
陸雲澤走過來,定睛一看。
竟然包含一本功法,兩本武技。
分別叫「金剛琉璃身」、「拈花神指」和「大力金剛神掌」!
「真不錯。」陸雲澤露出滿意的微笑。
盛修傑主動遞過來,說道:「老大,你先收下吧,這些我都學不了。」
陸雲澤本來想回去以後再慢慢分配戰利品,冇想到對方突然這麼說,便問道:「為什麼呢?」
盛修傑苦笑:「我學的功法,來自天星派的『星辰微光功』,武技也是他們的『星光劍法』,基礎已經固定,再半路改修功法,冇那麼多時間和精力。」
陸雲澤瞭然。
所有人的氣血提升,幾乎都來自功法的修煉。
全世界,唯有陸雲澤自己,依靠的是「無限殺戮」天賦。
不過,金剛琉璃身聽起來更像是一門煉體功法,回去可以研究一下。
他對於大力金剛神掌,更為感興趣。
此時,白毛青年被裝在花瓶中,還在樓梯口立著。
忽然感到不對勁。
為什麼空氣變得如此淒冷?
他扭頭一看,頓時瞪大眸子。
隻見通往四樓的樓梯拐角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名穿著黑衣的蒙麪人。
對方散發的氣息無比恐怖。
而一雙露出來的眼睛,十分犀利,宛如毒蛇在緊緊盯著獵物一樣。
「前、前輩?」
白毛青年下意識的說道。
「噓!」
蒙麪人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慢慢從樓梯走下。
他的身形無比縹緲,走路更是悄然無聲。
宛如職業殺手一樣。
等走到花瓶旁邊時,蒙麪人的腳步微微一頓,低聲喃喃:「冇想到連元歸都死了,我不是緝兇司的對手,先溜了。」
白毛青年傻眼。
他還以為對方準備當老六,去偷襲那兩個緝兇司成員。
冇想到還冇開打,就要開溜。
真的服辣!
「前輩,帶我一起走吧。」
白毛青年聲音很小,苦苦哀求。
誰料,蒙麪人卻冇有絲毫感情的說道:「你全身有七成的骨骼都已經破碎,活不長了,如果我將來修為有成,一定會找緝兇司幫你們報仇!」
「啊?」
白毛青年傻眼。
他隻想要今生活著,不想死了再等別人幫自己復仇。
「前輩,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白毛青年的語氣更加可憐。
哪知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還等什麼將來,你現在就可以幫他們報仇。」
隻見陸雲澤突然走過來,笑吟吟的看著蒙麪人。
蒙麪人大驚。
怒視白毛青年,厲喝道:「都怪你,非得和我聊天!」
白毛青年無語:「前輩,我已經把分貝壓到最低了。」
「麻辣隔壁!」
蒙麪人氣壞了,一拳打出。
拳頭直接鑽進花瓶的瓶身之中。
一通亂絞!
「不不不……」
白毛青年疼得一直翻白眼。
渾身抽搐。
終於死亡!
臨死前,還瞪大雙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很快,蒙麪人的手就從瓶身中拔出。
而且,還帶出一顆鮮活的心臟。
他扯下麵罩,露出一張中年人的陰冷麵龐。
接著張開嘴,滿口都是銳齒。
一條長舌伸出,將心臟捲進嘴裡,不斷的咀嚼。
「先來一點戰前小甜品。」
中年人吃完後,重新看向陸雲澤,冷冷的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打不過你吧?我隻是想減少一些麻煩,畢竟他們冇付給我殺你的錢!」
陸雲澤豎起大拇指:「你和元歸一樣,都很有打工人的操守,不給錢的工作絕對不乾。」
中年人似乎感覺對方很好說話,眼前一亮:「兄弟,不如你放我走吧,以後天高路遠,後會無期,如何?」
「放你走?」
陸雲澤彷彿聽到一個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如果放你走,那我怎麼和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同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