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叫凜冬之怒的遠古冰魔,掙紮著從幾十公裡外的巨坑中爬起。
原本不可一世的咆哮聲變成了嗚咽。
它那張由萬年玄冰構成的臉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紋,那是被純粹的力量硬生生震碎的。
「別裝死。」
陸雲澤一步踏出,空間法則流轉,身形瞬間跨越數十公裡,出現在凜冬之怒的頭頂。
他低頭俯視著這頭龐然大物,語氣淡漠:「我知道你能聽懂,想活命,就變小點。」
「吼……」
凜冬之怒發出一聲委屈的低吼。
它可是太古冰霜法則的化身,是這片極北之地的霸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在陸雲澤那雙淡漠的眼眸注視下,它慫了。
求生本能戰勝了所謂的尊嚴。
隻見那身高千米的龐大身軀開始急速收縮,無數冰屑撲簌簌落下。
短短幾秒鐘,這頭滅世冰魔竟然縮小到了隻有兩米多高,變成了一個通體晶瑩剔透,五官模糊的冰人。
它瑟瑟發抖地跪在陸雲澤麵前,腦袋深深地埋在雪地裡。
「這才乖嘛。」
陸雲澤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向已經飛過來的夏盈盈等人。
「盈盈,這東西也是冰霜本源的一種,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用來當個坐騎或者充電寶還不錯。」
夏盈盈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凜」,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剛煉化了極寒冰魄,對冰係能量極為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冰人體內,蘊含著何等恐怖的純粹能量。
「你是說……讓我收服它?」夏盈盈有些遲疑,「這可是太古生靈,它的意誌……」
「意誌?」
陸雲澤嗤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一灘黑灰——那是冰河聖君留下的最後痕跡。
「之前的意誌已經被那傢夥用邪術汙染了,剛纔那一巴掌,我不光抽碎了它的臉,也順便把那股邪念給震散了。現在的它,就是一張白紙。」
說著,陸雲澤伸手按在凜冬之怒的頭頂,【輪迴之眸】開啟。
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我把它的核心控製權剝離出來了。」陸雲澤手指輕彈,一團幽藍色的光球飛向夏盈盈,「融合它,你就是這片極北之地新的女王。」
夏盈盈伸手接住光球。
那光球接觸到她指尖的瞬間,便如水滴入海,瞬間融入她的體內。
轟!
夏盈盈嬌軀一震,一股寒意沖天而起。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鋒利的劍意,而是一種統禦萬物,冰封天下的皇者威嚴!
原本覆蓋在她身上的冰藍色戰甲,開始發生變化。
堅硬的甲冑化作了流動的冰晶長裙,裙襬拖地,上麵流轉著繁複的霜雪紋路。
她的長髮瞬間變成雪白,原本嫵媚的丹鳳眼,此刻瞳孔化作了兩枚微縮的雪花印記。
這不再是之前那個為了家族奔波的大小姐,而是一尊真正的冰雪女皇!
「這種感覺……」
夏盈盈緩緩抬手,周圍的風雪彷彿聽到了號令,瞬間靜止。
她心念一動。
跪在地上的凜冬之怒立刻起身,身軀再次變形,化作了一把造型誇張、散發著恐怖寒氣的寒冰王座,靜靜地懸浮在她的身後。
夏盈盈轉身,優雅地坐上王座。
那一刻,風雪為之歡呼,天地為之低頭。
「這是……第二形態?」一旁的蕭月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盈盈姐這氣質……絕了啊!陸哥,你以後有福了!」
「什麼福?」夏語晴歪著腦袋,一臉單純地問道。
「咳咳,冇什麼。」蕭月連忙捂嘴,這可是陸哥的小姨子,不能亂教壞小朋友。
陸雲澤看著此刻的夏盈盈,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艷。
極寒冰魄加上凜冬之怒的本源,竟然讓她的天賦產生了二次進化。
「【冰河劍域】似乎已經不足以概括你現在的力量了。」陸雲澤摸了摸下巴。
夏盈盈坐在王座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那就叫……【絕對零度·凜冬女皇】吧。」
話音剛落,她抬手一指遠處的「紅色長城」。
「散。」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原本籠罩在北熊國大地上,正在不斷向南蔓延的灰白色死氣,竟然真的開始消散!
那些被凍結的裝甲車、坦克,上麵的堅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要塞內的伊萬諾夫等人,看著全息螢幕上那急速退去的紅色警報,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如同見鬼了一般。
「神跡……這是神跡啊!」
伊萬諾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北熊國,得救了!
而在冰原之上,陸雲澤卻並冇有太多喜色。
他抬頭看向更北方的天空,那裡的空間有些扭曲,隱隱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別高興得太早。」
陸雲澤淡淡道:「剛纔那個冰河聖君說了,這隻是前菜。真正的祭品,還在更北邊。」
夏盈盈收斂了笑容,從王座上站起:「你是說……北極點?」
「冇錯。」
陸雲澤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永生教想把整個北極圈變成一個巨大的祭壇,用來接引某個大傢夥。凜冬之怒隻是個看門的,裡麵……還有好東西。」
「好東西?」蕭月耳朵一豎,「陸哥,這次該輪到我了吧?這冰天雪地的,我這魔狼都快凍成哈士奇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
陸雲澤拍了拍蕭月的肩膀:「走,去北極點掏老窩。」
就在四人準備動身之際。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語晴,突然拉住了陸雲澤的衣袖。
「陸大哥……」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雙已經進化為【災厄之眼】的眸子,緊緊盯著北方的一個方向。
「怎麼了?」陸雲澤立刻停下腳步,柔聲問道。
「那裡……」夏語晴指著極北的冰原深處,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渴望,「那裡有一個聲音……在哭。」
「哭?」
「嗯,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她在喊冷……好冷……」
小女孩?
在這生命禁區的極北冰原深處?
陸雲澤眉頭微皺,【輪迴之眸】瞬間開啟,視線跨越重重風雪,看向夏語晴所指的方向。
那裡,是一座巨大的冰川峽穀。
而在峽穀的最深處,一塊巨大的萬年玄冰之中,竟然真的封印著一道嬌小的身影!
那身影蜷縮成一團,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比之前的凜冬之怒還要古老,還要純粹!
更詭異的是,在那塊玄冰周圍,竟然盤踞著數不清的漆黑鎖鏈,那是永生教特有的封印術式——【鎖魂鏈】!
「有意思。」
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這永生教,還真是屬老鼠的,到處打洞藏東西。」
他轉頭看向蕭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胖子,你的機緣來了。」
「啊?」蕭月一臉懵逼,「啥機緣?別是讓我去帶孩子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雲澤冇有多解釋,大手一揮,空間法則再次發動。
「走,去看看那個『哭泣的小女孩』。」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直奔那座神秘的冰川峽穀而去。
而與此同時。
在那遙遠的北極點地下深處,一座完全由暗紅色血冰構成的神殿之中。
一個身披黑袍,麵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是詭異的豎瞳,彷彿蛇類一般。
「冰河那個廢物……死了?」
老者聲音沙啞,如同兩塊骨頭在摩擦。
「竟然連凜冬之怒都被降服了……看來,那個壞了聖教好事的陸雲澤,真的來了。」
他緩緩站起身,身後的血池翻湧,隱約可見無數冤魂在哀嚎。
「來了也好。」
「這最後的一步祭品,正缺一個足夠分量的靈魂來點燃。」
「陸雲澤……你的靈魂,一定會讓那位大人滿意的。」
老者桀桀怪笑,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身前的血色祭壇之上。
轟隆隆!
整個北極圈的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無數深埋在地底的裂縫裂開,滾燙的岩漿從冰層下噴湧而出。
……
冰川峽穀內,寒風如刀,切割著每一寸裸露的肌膚。
這裡的溫度已經低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哪怕是尋常的武皇強者,如果不時刻運轉能量護體,恐怕也會在幾秒鐘內被凍成冰雕。
但對於陸雲澤四人來說,這點寒冷根本不算什麼。
特別是夏盈盈,自從融合了凜冬之怒的本源,這裡的環境對她來說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舒適。
她甚至撤去了所有的防護,任由寒風吹拂著她那雪白的長髮。
「就在前麵了。」
陸雲澤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峽穀深處的一麵巨大冰壁。
冰壁高達千丈,晶瑩剔透,彷彿一麵巨大的鏡子。
而在鏡子的最中心,封印著那個讓夏語晴感到「哭泣」的存在。
離得近了,眾人纔看清。
那確實是一個「小女孩」。
看起來大概隻有十二三歲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不知什麼材質的獸皮短裙,露出潔白如玉的小腿和手臂。
她有著一頭如同雪花般純白的長髮,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冰晶,雙手抱膝蜷縮著,彷彿在做一個永恆的噩夢。
而在她身體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鎖鏈像毒蛇一樣纏繞著那塊玄冰,不斷地抽取著她體內的某種能量。
「這就是……遠古蘿莉?」蕭月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造型,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像是……狼?」
冇錯,雖然這女孩長著人類的模樣,但在她的頭頂,卻耷拉著兩隻毛茸茸的白色耳朵,身後還有一條蓬鬆的大尾巴被壓在身下。
這是典型的獸耳娘特徵!
「陸哥,這……」蕭月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某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自從覺醒了【吞天魔狼】天賦,他對狼類生物就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而眼前這個被封印的小女孩,給他帶來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或者說,是上位者的壓製!
「冇見識。」
陸雲澤白了他一眼,開啟【輪迴之眸】掃視了一圈。
【種族:太古嘯月天狼(幼年期/封印態)】
【境界:被封印壓製,當前表現為高星武尊】
【狀態:極度虛弱,本源流失,神魂沉睡】
【說明:遠古時期就存在的頂級神獸血脈,因某種原因陷入沉睡,被永生教發現並設下「鎖魂汲靈陣」,企圖抽取其血脈之力喚醒某種邪惡存在。】
「太古嘯月天狼?」
陸雲澤眉頭一挑。
這可是好東西啊!
傳說中,嘯月天狼以月光為食,成年後可吞噬日月,是狼族中的絕對皇者。
論血脈等級,甚至不比崑崙山那條冰霜巨龍差,甚至還要更高一籌!
冇想到永生教竟然在這裡挖到了這麼個寶貝。
「胖子,你的運氣真不是蓋的。」
陸雲澤拍了拍蕭月的肩膀:「這小傢夥跟你同源,而且血脈比你那什麼吞天魔狼還要純正。要是能把她救下來,搞不好能給你當個童養媳……啊不對,是當個伴生靈寵。」
「童……童養媳?」蕭月臉瞬間紅成了豬肝色,眼神飄忽不定地往冰壁裡瞟,「陸哥你別瞎說,人家還是個孩子……」
「少廢話,救人要緊。」
陸雲澤冇理會他的扭捏,直接走到冰壁前。
那些纏繞在玄冰上的黑色鎖鏈彷彿感應到了威脅,瞬間活了過來,如同群蛇出洞般朝著陸雲澤射來!
每一根鎖鏈上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蝕氣息,顯然帶有劇毒和詛咒。
「哼,雕蟲小技。」
陸雲澤連手都懶得抬,心念一動。
【神聖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