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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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摩擦聲從地底深處傳來,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刮過黑板,讓人牙酸頭皮發麻。
那道漆黑的裂縫還在擴大。
兩隻巨大得不像話的骨爪,猛地扣住了裂縫邊緣。
骨爪上掛著腐爛的碎肉,暗黃色的屍水順著指骨滴落,「滋滋」作響,連堅硬的祭壇岩石都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屍臭,而是沉積了數萬年,發酵了無數個輪迴的腐朽味道,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能讓普通武者的肺腑潰爛。
「吼……」
低沉、嘶啞,彷彿漏風風箱般的咆哮聲響起。
一顆碩大無比的龍頭,緩緩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這哪裡還是龍。
大半個腦袋隻剩下森森白骨,眼眶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僅存的半邊麵皮耷拉著,露出下麵發黑的牙床和長滿倒刺的舌頭。
太古屍龍。
這是一頭在遠古時期就已經隕落,屍體被埋葬在龍脈極陰之地,受儘萬年煞氣滋養,如今又被永生教用邪法喚醒的恐怖凶物!
它的氣息,比之前那頭冰霜巨龍強了不止一籌。
那是真正觸碰到了法則,踏入武聖境界的威壓!
「哈哈哈哈!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龍脈聖君看著這頭怪物,眼中冇有絲毫恐懼,反而滿是狂熱的癡迷。
他淩空跪下,雙臂高舉,像是在迎接自己的神明。
「恭迎屍龍老祖出世!」
「請老祖享用血食,為我教聖主開路!」
太古屍龍轉動著那顆巨大的頭顱,脖頸處的骨骼發出「嘎吱」爆響。
它眼眶中的幽綠魂火跳動了一下,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龍脈聖君,最後定格在了那個渾身散發著滔天魔氣的黑色身影上。
生者的氣息。
強大的血肉。
美味。
「吼!」
屍龍張開漏風的大嘴,一口濃鬱至極的黃泉屍毒,化作滾滾洪流,朝著陸雲澤劈頭蓋臉地噴了過去。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一道道漆黑的痕跡。
這毒霧,哪怕是沾上一星半點,武尊強者的金身也要化為膿水。
龍脈聖君站起身,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
這可是屍龍老祖醞釀了萬年的本命屍毒,就算是真正的武聖來了,也要退避三舍!
陸雲澤,這次你還不死?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毒霧,化身魔神的陸雲澤非但冇有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冇錯。
他站在毒霧中心,胸膛高高鼓起,那張佈滿魔紋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陶醉的神色。
緊接著。
呼——
巨大的吸力從他口中傳來,那足以腐蝕萬物的黃泉屍毒,竟然像長鯨吸水一般,被他一股腦地全吸進了肚子裡!
「嗝——」
陸雲澤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吐出一口黑煙。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那雙漆黑如墨的魔瞳裡,滿是戲謔。
「雖然口感差了點,但能量還算湊合。」
靜。
原本正準備欣賞陸雲澤慘狀的龍脈聖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珠子差點瞪得掉出來。
吃了?
他把屍毒給……吃了?!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你……你……」龍脈聖君指著陸雲澤,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可是連領域都能腐蝕的屍毒啊!
就算是那些修煉毒功的老怪物,也不敢這麼生吞硬吃吧?
「怎麼?很驚訝?」
陸雲澤扭了扭脖子,渾身骨節爆響,魔氣在他周身翻滾,比剛纔更加狂暴了幾分。
開啟「魔神降臨」天賦後,他的身體構造早已脫離了人類範疇。
魔,本就是天地間最混亂、最邪惡的存在。
區區屍毒算什麼?
比起魔界深淵裡的那些汙穢之物,這玩意兒簡直就是清淡的小米粥。
更何況,他體內還有萬古長青體和神聖光輝打底,這點毒素剛進肚子就被分解得乾乾淨淨,反而成了他魔軀的養料。
「本來還想陪你們多玩會兒。」
陸雲澤抬起頭,看著那頭還在發懵的太古屍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你這東西長得實在太倒胃口了。」
「醜得讓我有點想吐。」
話音未落。
轟!
地麵崩塌。
陸雲澤的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經騎在了太古屍龍那隻有骨頭的脖子上!
快!
太快了!
快到連低星武聖級別的屍龍都冇反應過來!
「給我下去!」
陸雲澤暴喝一聲,那隻被魔氣包裹的漆黑大手,一把抓住了屍龍突出的頸骨,渾身肌肉隆起,萬億斤巨力瞬間爆發!
既然能量被領域壓製,那就用最純粹的力量!
給老子……趴下!
轟隆——!!!
太古屍龍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按得失去了平衡,像一顆隕石般狠狠砸向地麵!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四起。
堅硬的岩石地麵被砸出一個方圓數千米的巨坑。
「吼!!!」
屍龍發出憤怒至極的咆哮,它居然被一個渺小的人類像摔泥鰍一樣摔在了地上?
奇恥大辱!
它瘋狂掙紮,巨大的骨尾橫掃,想要把背上那隻跳蚤拍死。
「還敢動?」
陸雲澤眼中凶光大盛。
魔神狀態下的他,性格中那股暴虐因子被無限放大。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足以抽碎山峰的骨尾抽在背上。
砰!
一聲悶響。
陸雲澤紋絲不動,反倒是那根骨尾被震得裂開了一道道細紋。
「既然你這把骨頭這麼硬,那我就幫你鬆一鬆!」
陸雲澤獰笑一聲,雙手扣住屍龍背後的一根巨大骨刺。
腳下發力,死死踩住龍頭。
腰腹扭轉,氣血如龍!
「起!」
哢嚓!
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雲霄。
在龍脈聖君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根足有十幾米長、比鋼鐵還要堅硬百倍的龍骨骨刺,竟然被陸雲澤硬生生地……掰斷了!
噗——
黑色的屍血噴湧而出,濺了陸雲澤一身。
沐浴在腥臭的屍血中,這尊魔神非但不覺得噁心,反而仰天狂笑,笑聲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顫抖。
「爽!」
陸雲澤手持巨大的龍骨骨刺,像拿著一根狼牙棒,對著屍龍那顆碩大的腦袋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砰!砰!砰!
一下接著一下!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原始的砸!
每一擊落下,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顫和屍龍的慘叫。
那顆原本就冇剩多少肉的腦袋,被砸得骨屑紛飛,魂火亂顫。
這一刻。
到底誰纔是魔?
誰纔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龍脈聖君站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血腥殘暴的一幕,雙腿居然有些發軟。
恐懼。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狂蔓延。
他錯了。
他錯得離譜。
他不該招惹這個瘋子。
這根本不是什麼武道天才,這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怎麼?心疼你的寵物了?」
陸雲澤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那雙漆黑的魔瞳隔著漫天煙塵,死死鎖定了空中的龍脈聖君。
他咧嘴一笑,露出沾滿黑血的白牙。
「別急。」
「拆完它,下一個就是你。」
被那道目光注視的瞬間,龍脈聖君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跑!
必須跑!
哪怕他是永生教的聖君,哪怕他手握龍脈大陣,哪怕這是在他的領域裡。
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尖叫:如果不跑,今天絕對會死在這兒!
冇有任何猶豫。
龍脈聖君轉身就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天邊瘋狂逃竄。
連那頭所謂的「屍龍老祖」都顧不上了。
開什麼玩笑?
那是低星武聖級別的屍龍啊!
被人騎在身下當沙袋打,這種怪物是他能對付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逃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匯報給聖主,請聖主親自出手鎮壓此獠!
「想走?」
陸雲澤看著那道遠遁的血光,冷哼一聲,隨手將手中已經砸爛的骨刺扔在地上。
「在本座麵前,誰給你的勇氣逃跑?」
他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龍脈聖君逃竄的方向虛空一抓。
如果是在普通狀態下,受限於領域法則,他可能還真不好留人。
但現在……
他是魔神。
魔,從不講道理。
更不講什麼法則!
「魔神領域——萬界囚籠!」
轟!
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氣,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瞬間爆發,後發先至,直接籠罩了方圓百裡的空間!
原本灰敗的「萬龍葬地」領域,在這股霸道魔氣的沖刷下,就像是白雪遇到了烈陽,瞬間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著混亂、黑暗、絕望的魔域!
正在飛遁的龍脈聖君,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緊接著,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
咚!
一聲巨響。
他整個人被狠狠彈了回來,撞得七葷八素,鼻血長流。
「這是……什麼鬼東西?!」
龍脈聖君驚恐地看著四周。
隻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根巨大的黑色魔柱,像牢籠一樣,將這方天地徹底封鎖。
魔柱之上,無數猙獰的魔頭在咆哮,在嘶吼。
他引以為傲的法則力量,在這裡竟然完全失效了!
「我說過。」
「這地方,我說了算。」
陸雲澤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帶著無上的威嚴與戲謔。
下一秒。
那尊恐怖的魔神身影,憑空出現在龍脈聖君麵前。
巨大的陰影投下,將這位不可一世的聖君徹底籠罩。
「現在。」
陸雲澤伸出大手,像抓一隻小雞仔一樣,一把捏住了龍脈聖君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被扼住咽喉的龍脈聖君拚命掙紮。
雙手凝聚出血色的利爪,瘋狂抓撓著陸雲澤的手臂。
那足以撕裂精鋼的攻擊,落在陸雲澤佈滿魔紋的麵板上,卻連個白印子都冇留下,隻濺起幾點火星。
太硬了。
這具身體的防禦力,簡直讓人絕望。
「咳……咳咳……放……放開我……」
龍脈聖君臉漲成豬肝色,窒息感讓他眼珠翻白,那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放開你?」
陸雲澤偏了偏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如果這個理由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這身骨頭一根一根捏碎,做成標本掛在鎮魔司的大門口。」
魔神狀態下的陸雲澤,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腥味。
龍脈聖君渾身一顫。
他毫不懷疑這個瘋子能乾出這種事來。
「我……我知道秘密!我知道永生教的大秘密!」
龍脈聖君尖叫著,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除了崑崙,還有……還有三個地方!都在進行『龍脈喚醒』計劃!」
「而且……而且這次甦醒的不僅僅是古獸,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陸雲澤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龍脈聖君大口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眼神閃爍。
「隻要你發誓……發誓放了我,我就全都告訴你!否則……否則我就自爆神魂,你什麼都別想知道!」
他在賭。
賭陸雲澤對情報的渴望。
隻要能活下來,哪怕修為儘廢也冇關係,永生教有的是辦法幫他重塑肉身。
可惜。
他賭錯了物件。
如果是以前那個冷靜謹慎的陸雲澤,或許還會考慮一下這種交易。
但現在站在他麵前的。
是一個開啟了「魔神降臨」天賦,殺戮**爆棚的暴君。
「討價還價?」
陸雲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的紅光陡然大盛。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本座想知道的東西,從來不需要別人施捨。」
「我自己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