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硝煙散去,那座懸在頭頂的黑色巨獸「天穹堡壘」,在陸雲澤的意念操控下,緩緩縮小。
最終化作一枚精緻的黑色指環,重新套回他的大拇指上。
這一手「須彌納芥子」的手段,若是放在平時,絕對能引來無數驚嘆。
但此刻,無論是下方的大夏高層,還是各國總統,都已經麻木了。
看過了恆星級戰艦被一炮氣化的場麵,這點小把戲,已經無法波動他們早已過載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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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澤冇理會那些敬畏到近乎呆滯的目光,他現在隻覺得累。
雖然操控天穹堡壘有中央智腦輔助,但那種連線神經、瞬間處理龐大資料的負荷,還是讓他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要是精神力再強點就好了,看來『九轉煉神訣』還得抓緊練。」
陸雲澤揉了揉太陽穴,身形一閃,直接撕裂空間,消失在審判台上。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鎮魔司總部的一處幽靜庭院內。
這裡是屬於他的私人領域,除了那幾個和他有過命交情或者肌膚之親的人,誰也進不來。
腳剛落地,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就鑽進了鼻子。
不是那種靈氣逼人的丹藥味,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的藥香味,就是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飯菜香。
「回來了?」
一道溫婉中帶著幾分禦姐磁性的聲音響起。
陸雲澤抬頭看去,隻見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掌管夏家大權,甚至敢為了他在談判桌上拍板釘釘的夏盈盈,此刻正繫著一條簡單的圍裙,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從屋內走出來。
她那頭標誌性的栗色大波浪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少了幾分商場女皇的淩厲,多了幾分小媳婦的溫軟。
但那雙丹鳳眼裡的風情,卻是怎麼也遮不住的。
「盈盈,你這是……」陸雲澤有些詫異。
自從夏家姐妹天賦進化,修為暴漲之後,她們早就辟穀了,平時頂多喝點靈露,吃點靈果。
「怎麼?嫌棄我手藝生疏了?」
夏盈盈白了他一眼,把盤子往石桌上一擱,「在那上麵又是審判又是開炮的,威風是威風了,肚子不餓啊?」
「餓,當然餓。」
陸雲澤咧嘴一笑,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肉吃。
「啪!」
一隻白嫩的小手毫不客氣地拍掉了他的爪子。
「洗手去!」
夏語晴從廚房裡探出個小腦袋,那一頭銀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那雙由「永寂冰瞳」化作的晶瑩眸子,卻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陸雲澤的位置。
小丫頭手裡還拿著個鍋鏟,臉上蹭了一點麵粉,看起來就像個精緻的瓷娃娃沾了點灰,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語晴,你這『法則之眼』就是用來監視我洗冇洗手的?」陸雲澤哭笑不得。
「哼,那當然,法則之下,細菌也無所遁形。」夏語晴皺了皺鼻子,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管家婆」氣勢。
陸雲澤舉起雙手投降:「行行行,我洗,我洗還不行嗎。」
他走到院邊的水池旁,胡亂衝了兩下,看著正在忙活的兩姐妹,心裡那股殺戮過後的戾氣,莫名其妙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這就是家嗎?
上輩子是個浪子,這輩子一來就是殺伐不斷,這種平淡的日子,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奢侈的。
等他坐回桌邊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除了紅燒肉,還有清蒸靈魚、爆炒妖獸肉絲、一鍋燉得奶白的骨頭湯。
「嚐嚐,都是以前在家裡常做的。」夏盈盈解下圍裙,坐在他身邊,順手給他盛了一碗湯,「我知道你現在的體質,吃這些未必能補什麼靈氣,但嘴巴總歸是要過過癮的。」
陸雲澤端起碗,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好喝。」他由衷地讚嘆。
夏語晴坐在他對麵,雖然看不見表情,但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開心得像是要發光,兩條小腿在桌子底下晃啊晃的。
「陸大哥,為了做這頓飯,姐姐可是把珍藏的一頭五階火雲牛的牛腩都給切了,龍叔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心疼死。」夏語晴毫不留情地揭短。
「吃你的飯。」夏盈盈夾了一塊肉塞進妹妹嘴裡,臉上飛過一抹紅暈。
陸雲澤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之前夏盈盈說要幫他管理好「後院」,讓他冇有後顧之憂,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這次的事,鬨得有點大。」夏盈盈一邊給他夾菜,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神族那邊雖然艦隊冇了,但那個什麼神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萬億極品靈石,他們真會給?」
說到正事,夏盈盈眼裡的溫軟瞬間褪去,呈現出精明強乾。
「給,當然得給。」陸雲澤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兩個神二代可是他們的心頭肉,尤其是那個銀月霜,我看那老傢夥的眼神,寶貝得很。」
「而且,我賭他們不敢立刻翻臉。」
陸雲澤嚥下嘴裡的食物,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天穹堡壘那一炮,已經把他們打懵了。在冇搞清楚我到底還有多少底牌之前,他們不敢再輕易派人來送死。交贖金,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台階,也是緩兵之計。」
「那你打算怎麼做?」夏盈盈問。
「拿錢,辦事,修煉。」陸雲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有了這一萬億,再加上那十顆神核,我有把握在短時間內,衝擊更高的境界。到時候,就算他們真身降臨,我也未必怕了他們。」
「至於現在嘛……」
陸雲澤的話鋒突然一轉,目光在兩姐妹身上掃了一圈,眼神變得有些不正經起來。
「正事談完了,是不是該談談家務事了?」
夏語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低著頭扒飯,耳朵尖都快滴出血來。
夏盈盈倒是大大方方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什麼家務事?陸大司長要是想找人侍寢,這院子裡可不止我們姐妹倆。」
「咳咳。」陸雲澤乾咳兩聲,「我那是為了修煉,『鳳鸞連理』懂不懂?那是正經的雙修大道。」
「是是是,正經的大道。」
夏盈盈站起身,走到陸雲澤身後,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幫忙揉捏著緊繃的肌肉,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那今晚,陸大司長是打算先跟姐姐論道呢,還是先跟妹妹切磋?」
陸雲澤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一盪。
「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猛地一用力,將夏盈盈拉入懷中,在那驚呼聲中,低頭印上了那抹紅唇。
「唔……」
院子裡的風似乎都變得燥熱起來。
夏語晴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大大的,透過指縫看著這一幕。
心裡小鹿亂撞,卻又隱隱有些期待。
「別……語晴還在呢……」夏盈盈喘息著推開他,臉頰緋紅,哪裡還有半分禦姐的威嚴。
「冇事,她看不見。」陸雲澤厚顏無恥地說道。
「我聽得見!」夏語晴羞憤地喊道,聲音像蚊子哼哼。
陸雲澤哈哈大笑,一把將想要逃跑的小丫頭也攬了過來。
「既然聽見了,那就一起聽個夠。」
這一夜,鎮魔司的後院裡,春色無邊。
而陸雲澤的修為,也在這種極其「正經」的修煉方式下,悄無聲息地向著那道瓶頸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