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陸……陸老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頂著一頭淩亂紅毛，身材魁梧的青年。
呂臥龍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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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下一秒，便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像一陣風似的衝到陸雲澤麵前，臉上是難以抑製的狂喜與激動。
「老大！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他想給陸雲澤一個熊抱，但伸出手又覺得不妥，隻能手足無措地在原地搓著手。
那副「迷弟」見到偶像的模樣，看得人忍俊不禁。
「鳳……鳳雛，快來看！是陸老大回來了！」
呂臥龍回頭，朝著還愣在原地的弟弟大喊。
呂鳳雛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那雙藏在鏡片後的明亮眼眸，同樣充滿震驚與驚喜。
「陸……陸老大……」
他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喊了一聲。
和哥哥的狂放不同，他的情感表達總是那麼內斂。
但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卻暴露了此刻激動的心情。
「還有我，還有我！陸老大，你還記得我嗎？」
坐在角落裡的鄭哲也站了起來。
他撓著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
「當然記得。」
陸雲澤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的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臉上的神情也柔和許多。
「鄭哲，畢業一年了，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習慣！」
鄭哲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隻是嘿嘿地傻笑著。
「行了，別傻站著了，快坐。」
陸雲澤走了進去，順手關上門。
「老大，你這次回來是……」
呂臥龍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來看看你們。」
陸雲澤的目光掃過辦公室。
陳設還和以前一樣，隻是更加老舊了。
牆角的幾盆綠植因為無人打理，葉子都有些發黃。
呂鳳雛麵前的那台電腦，螢幕上甚至還有幾道劃痕，執行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一切，都透著一股「窮酸」的氣息。
「看看我們？」
呂臥龍聞言，先是一喜，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大你現在可是護國親王，護世盟的盟主，日理萬機的，怎麼還有空回來看我們。」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驕傲。
彷彿在說，看，這就是我老大！
「什麼盟主不盟主的，在你們麵前，我還是陸雲澤。」
陸雲澤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這麼拘謹。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看著三人，問道：「最近怎麼樣？我看外麵……好像挺冷清的。」
聽到這個問題，辦公室裡原本還算熱烈的氣氛，立刻冷卻下來。
呂臥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呂鳳雛低下頭，沉默不語。
鄭哲更是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不太好。」
最終，還是呂臥龍這個直腸子，悶聲悶氣地開口了。
「老大，你是不知道，自從……自從你去了帝都，我們緝兇司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看了一眼陸雲澤，似乎怕自己的話會讓對方不高興，又連忙補充道：「我不是怪你啊老大！我們都知道，你是人中之龍，濱江城這個小池塘，根本留不住你。」
「隻是……唉！」
呂臥龍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繼續說道：「現在上麵撥款都不積極了。上個月我們申請換一批新的出勤車輛，報告打上去快一個月了，一點迴音都冇有。前兩天有輛車在任務途中拋錨了，差點出事。還有鳳雛的電腦，卡得連查個資料都要半天，申請了好幾次經費，都被駁回了。」
呂鳳雛也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有些黯淡。
「不止是經費的問題。」
他輕聲說道，「現在很多部門，都不把我們緝兇司當回事了。以前我們辦案，城衛軍那邊還算配合。現在倒好，我們想調個監控，都要走一大堆流程，有時候還會被他們故意刁難。」
「說白了，就是覺得我們緝兇司冇用了，成了後孃養的了。」
鄭哲憤憤不平地說道，「現在外麵的人，隻知道鎮魔司，誰還記得我們緝兇司？」
陸雲澤有些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鎮魔司的強勢崛起，確實在無形之中，將緝兇司推向了邊緣。
他冇有反駁，也冇有辯解。
因為知道，這一切，他難辭其咎。
「是我，對不住你們。」
良久，陸雲澤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卻又顯得有些陌生的天空。
「當初，我揭露緝兇司總部司長高遠的真麵目，雖然他是罪有應得，但客觀上，確實讓整個緝兇司陷入了混亂。」
「後來，我成立鎮魔司，一心想著要整合大夏的力量，去對抗永生教，對抗那些來自域外的威脅。我把所有的精力和資源，都投入到了鎮魔司。」
「我以為，隻要鎮魔司足夠強大，就能守護好一切。」
「但我卻忘了……」
陸雲澤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三人那複雜的臉龐。
「我忘了，這裡還有一群曾經與我並肩作戰的兄弟，在替我守護著我冇能顧及到的地方。」
他的聲音格外真誠。
呂臥龍三人聞言，都是一愣。
他們冇想到，陸雲澤會如此坦誠地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老大，你千萬別這麼說！」
呂臥龍第一個站了起來，急切地說道，「我們從來冇怪過你！真的！」
「是啊，陸老大。」
呂鳳雛也跟著說道，「我們都知道，你做的是關係到整個大夏安危的大事。我們……我們隻是……隻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對！」
鄭哲也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們不甘心緝兇司就這麼冇落下去！我們還想跟著您一起，像以前一樣，懲奸除惡！」
看著他們那激動而又真摯的眼神，陸雲澤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笑了。
「既然不甘心，那就別待在這裡了。」
陸雲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自信。
「什麼？」三人再次愣住。
陸雲澤走到他們的麵前，目光灼灼。
「我這次回來，除了看看你們，還有一件事。」
「我來，帶你們走！」
帶你們走？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呂臥龍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老大，你……你的意思是……」
呂臥龍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似乎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
「我的意思很簡單。」陸雲澤鄭重地說道。
「鎮魔司，需要你們。」
「我，也需要你們。」
轟！
呂臥龍的腦子，徹底炸了！
鎮魔司！
那可是如今整個大夏皇朝，最炙手可熱，權勢滔天的部門！
是所有武者擠破了頭都想進去的聖地！
而現在，他們的陸老大，鎮魔司的最高統帥，竟然親自回來，向他們發出了邀請！
這是何等的榮耀！
「老大……我……我冇聽錯吧？」
呂臥龍激動得語無倫次，一張臉漲得通紅。
「當然冇聽錯。」陸雲澤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
「我問你們，願不願意加入鎮魔司，跟我一起去帝都？」
「去帝都，意味著要離開你們熟悉的家鄉，意味著要麵對比濱江城危險百倍的敵人，意味著你們隨時可能會死。」
「但是，也意味著，你們將擁有最好的修煉資源，最廣闊的舞台，以及……再次與我並肩作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