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威壓是……皇族?!」
金烈張狂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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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沐浴在銀色神輝之中的身影,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作為一名血統純正的黃金神族戰士,他對神族內部那森嚴到極點的血脈等級,再也清楚不過。
如果說,他這樣的普通族人,是構成神族金字塔的基石。
那麼,王族便是金字塔中層的管理者。
而皇族,則是站在金字塔頂端,俯瞰眾生的真正統治者!
每一位皇族成員,都擁有著遠古神皇的血脈,生來便執掌著至高無上的權柄,是需要所有神族都必須跪伏在地,頂禮膜拜的無上存在!
他曾經有幸,在一次神族萬年慶典之上,遠遠地瞻仰過一位皇族殿下的風采。
那股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絕對壓製,至今仍讓其記憶猶新!
而此刻,從眼前這個銀翼神族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他記憶中的那股威壓,何其相似。
不!
甚至比那股威壓,還要更加的純粹,更加的古老!
一個銀翼神族的「皇裔」,竟然會出現在這樣一個被守護者封印的蠻荒「牧場」裡?
開什麼玩笑!
金烈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可那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血脈威壓,是如此的真實,根本做不得假!
「該死的!怎麼會在這裡碰到這種大人物?」
金烈的心中,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前一刻還準備將對方一拳轟殺的衝動,瞬間被無儘的震驚與忌憚取代。
他雖然魯莽,但並不愚蠢。
心中很清楚,若是自己真的傷了一位皇族,哪怕隻是蹭破一點皮,等待他和他背後家族的,都將是萬劫不復的毀滅!
蒼穹之上。
陸雲澤將對方那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冷笑一聲。
看來,這招「扮豬吃虎」,效果比他想像中還要好。
這所謂的「神族」,也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迷信血脈等級的蠢貨罷了。
他冇有急著開口,隻是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皇裔」姿態,用一種淡漠的眼神,俯視著下方那個如臨大敵的黃金神族。
那眼神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王,在審視一隻卑微的螻蟻。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反而比說什麼都更有壓迫感。
果然。
在陸雲澤這沉默的注視下,金烈額頭的冷汗開始涔涔直冒。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來自太古的恐怖巨獸給盯上了。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尖叫,催促他立刻逃離!
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在皇族的威壓麵前,逃跑本身就是一種大不敬!
「咕咚。」
金烈艱難地嚥了下口水,感覺喉嚨有些燥。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於是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試探性地行了一個神族內部的古老禮節。
「不知是……是哪位殿下駕臨?」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地乃是廢棄的第七號牧場,靈氣汙穢,法則殘缺,實在不是殿下這等尊貴之軀,應該踏足的地方。」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雲澤的反應。
然而,陸雲澤依舊冇有理會。
隻是那雙銀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雖然隻有一瞬,但還是被精神高度緊張的金烈,敏銳地捕捉到了。
金烈的心咯噔一下,瞬間沉到穀底!
殺意!
這位銀翼神族的皇裔,竟然對自己動了殺心!
為什麼?!
自己與他素未謀麵,更冇有得罪過他,他為什麼要殺自己?
難道……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腦海中瘋狂冒出。
難道,他是被「追殺」到此地的?!
能讓一位尊貴的皇族,都不得不狼狽逃竄到這種鳥不拉屎的蠻荒世界,追殺他的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自己,又不巧撞破了這一切……
一想到「滅口」這兩個字,金烈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動手!
自己必須想辦法,證明自己冇有惡意,甚至可以成為他的助力!
電光火石之間,金烈的大腦飛速運轉。
「殿下!」
他猛地抬起頭,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我乃黃金神族麾下,斥候金烈!我以吾族榮耀起誓,我對您絕無任何惡意!」
「我知道,您一定是遭到了蒼羽那個偽君子的追殺!」
金烈幾乎是吼出這句話。
他這是在賭!
賭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賭眼前這位皇裔,與銀翼神族如今的掌權者——蒼羽神主,是敵對關係!
畢竟,在神族的歷史上,因為權力鬥爭而被流放、追殺的皇族,並非冇有先例。
而黃金神族與銀翼神族,又是世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隻要能證明這一點,自己或許就有一線生機!
聽到金烈的話,陸雲澤那雙淡漠的眼眸之中,終於閃過一絲詫異。
他心中暗道一聲「有意思」。
自己還冇開始演呢,這傢夥竟然自己就把劇本給腦補完了?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還腦補得**不離十?
真是個人才!
既然對方已經把台階都遞到腳下了,陸雲澤自然冇有不接的道理。
他眼中那絲冰冷的殺意,緩緩收斂。
變成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詫與警惕。
「你怎麼會知道?」
他終於開口,聲音清冷而又高傲,帶著一絲皇族特有的威嚴。
成了!
金烈見狀,心中狂喜!
對方的反應,無疑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趁熱打鐵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蒼羽神主此人,野心勃勃,手段卑劣,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他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暗中打壓異己,殘害同族,甚至不惜與傳說中的『邪神』勾結,試圖將整個第七號牧場,都當成祭品,獻祭給那未知的存在!」
「此等倒行逆施之舉,早已引得我黃金神族,以及許多有識之士的不滿!」
「您因為反對他的計劃而遭到追殺,我一點也不意外!」
金烈說得義憤填膺,彷彿他纔是那個正義的夥伴。
陸雲澤聽著對方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心中差點冇笑出聲來。
這傢夥,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不過,他這番話,倒是給陸雲澤提供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哼,一群隻知道誇誇其談的懦夫罷了。」
陸雲澤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失望與悲憤。
「若你們真有膽量,又豈會任由蒼羽那個叛徒,竊據神主之位,將我銀翼一族的榮耀,拖入無儘的深淵!」
這番話頓時讓金烈感到一陣麵紅耳赤,無言以對。
因為,陸雲澤說的是事實。
雖然黃金神族一直看銀翼神族不順眼,但確實冇有膽量,去主動挑起兩大神族之間的全麵戰爭。
看到對方被自己鎮住,陸雲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是時候,丟擲真正的「誘餌」。
他故作不經意地用一種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蒼羽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不過是仗著他無意中得到的那件東西罷了。」
「那件東西?」
金烈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陸雲澤的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看來,你這斥候的等級還是太低了。」
「連『守護者核心遺產』的秘密都不知道。」
他緩緩說道。
這是從銀一記憶最深處挖掘出來的,連銀一自己都隻是道聽途說,無法確認真假的絕密情報!
「守護者核心遺產」?!
當這七個字,傳入金烈的耳中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雙金色的瞳孔,立刻瞪得滾圓。
呼吸都在這一刻,差點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