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隨著龍脈邪胎被徹底淨化,陸雲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籠罩在他身上的那股由女神之力加持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璀璨的白金色長髮,重新恢復成墨色。
眉心處的紫色星辰與七彩印記,也隨之隱去。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虛弱感,席捲而來。
接連動用「召喚女神」、「輪迴之眸」、「萬古長青體」和「神聖光輝」這四大底牌,幾乎將他的力量徹底抽空。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此刻的他,別說是與人動手,恐怕連站著都有些費力。
不過,看著那條重新恢復神聖與浩瀚,正對著自己發出親昵龍吟的國運龍脈,陸雲澤還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總算,是不辱使命。
嗡——
國運龍脈似乎是為了感謝他的再造之恩。
龐大的龍軀微微一晃,分出一道無比精純的紫金色龍氣本源,緩緩飄向陸雲澤,想要融入他的體內,為他恢復消耗。
這可是國運本源!
整個大夏皇朝最核心的力量!
任何武者隻要能煉化一絲,便能獲得無窮的好處,氣運加身,修煉之路一片坦途。
而眼前這道龍氣本源的規模,足以讓任何一名武尊強者,都為之瘋狂!
然而,陸雲澤卻是搖了搖頭。
輕輕一揮手,將那道龍氣本源推了回去。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這股力量,還是用在修復你自己,和安撫這片土地上吧。」
他不是夏淵,與國運並無直接的聯絡。
強行吸收這股力量,對他而言,並無太大益處,反而可能會留下一些隱患。
國運龍脈似乎聽懂這番話,發出一聲充滿善意的龍吟,不再堅持。
它圍繞著陸雲澤盤旋幾圈。
用那巨大的龍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身體,這才重新迴歸地底,開始修復這片被邪胎汙染千年的土地。
做完這一切,陸雲澤才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腳步卻猛地一頓。
雙眼驟然一凝,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座由億萬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不知何時,那裡竟多出一道身影。
對方籠罩在無儘黑暗之中,彷彿與陰影徹底融為一體。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就好像從一開始,便一直存在於此。
無論是之前的驚天大戰,還是剛纔的國運饋贈,似乎都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他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發生。
陸雲澤的心,在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以他如今的神魂感知,竟然完全冇有發現對方是何時出現的!
這說明,對方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甚至,比剛纔那個六星武尊境的龍脈邪胎,還要恐怖得多!
「真是……一場精彩的演出啊。」
就在陸雲澤心神劇震之際,王座之上的那道身影,緩緩鼓起了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聲,在這空曠的地宮之中,顯得異常的刺耳。
「無論是那短暫降臨的神明,還是那逆轉因果的手段,都讓本座大開眼界。」
他從王座上站起,一步步向陸雲澤走來。
聲音沙啞而又充滿磁性,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自我介紹一下。」
「你可以稱呼我為……永恆。」
轟!
當「永恆」這兩個字,傳入陸雲澤耳中的瞬間。
他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狀!
永恆!
永生教七大殿主之中,最為神秘,也最為古老的一位——永恆殿主!
那個當初在紫霄宮,賜予紫霄宮主「邪神心臟」碎片,將其轉化為魔君的幕後黑手!
他怎麼會在這裡?!
「很驚訝嗎?」
永恆殿主似乎看穿了陸雲澤的想法,輕笑一聲。
「本座,可是在這裡等了你很久。」
「這龍脈邪胎,本是本座為自己準備的完美容器。可惜,被你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變數,給攪黃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桑,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也冇關係。」
永恆殿主那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雲澤,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與那件殘次品相比,你這具身體,似乎更加的有趣。」
「那神聖的光明之力,那磅礴的生命之力,還有那淩駕於萬道之上的神明氣息……」
「若是能將你製作成新的分身,想必,一定能帶來不小的驚喜吧?」
聽到這話,陸雲澤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分身!
眼前這個帶給他無比巨大壓迫感的恐怖存在,竟然還隻是一具分身?!
那他的本尊,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陸雲澤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彷彿已經將自己當成囊中之物的永恆殿主,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永生教在喚醒邪胎之後,便再無任何的動作。
原來,他們不是不想,而是在等!
等自己和邪胎鬥得兩敗俱傷!
然後,再由這位永恆殿主的分身,出來收拾殘局,坐收漁翁之利!
好狠的算計!
好毒的手段!
「嗬嗬,過獎了。」
永恆殿主發出一聲輕笑。
「好了,閒聊的時間結束了。」
「看在你為本座上演了一場如此精彩的戲劇的份上,本座可以仁慈地賜予你一個選擇。」
他對著陸雲澤,伸出一隻由黑暗凝聚而成的手掌。
「是選擇,乖乖地放棄抵抗,榮幸地成為本座的一部分。」
「還是選擇,在無儘的痛苦與絕望之中,被本座一點點地碾成塵埃?」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比之前的龍脈邪胎,還要精純,還要恐怖!
赫然已經達到七星武尊的層次!
而且,這還隻是一具分身!
陸雲澤在那股威壓之下,隻感覺自己那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彷彿要被徹底碾碎。
連骨骼,都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依舊挺直著脊樑,臉上冇有絲毫的懼意。
隻是看著永恆殿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的選擇是……」
「送你這隻藏頭露尾的老鼠,上路!」
「哦?」
永恆殿主聞言,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有骨氣。」
「隻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骨氣是最一文不值的東西。」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座,也隻好……親自動手了。」
話音未落。
那道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閃電般地出現在陸雲澤的麵前。
兩人的距離,不足一尺!
那雙黑暗中的眼眸近在咫尺,充滿了漠然與冰冷。
他隻是對著陸雲澤的眉心,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動作寫意至極。
彷彿不是在發動什麼致命的攻擊,而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蚊蟲。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指。
卻讓陸雲澤渾身的汗毛,都根根倒豎!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