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有一座網紅情人橋,鐵索連線兩座山頭,橋麵上掛滿了同心鎖。風吹過來,橋身輕輕晃動,鎖鏈叮噹作響,像是無數情侶的誓言在風中迴響。
劉曉薇拉著於壹鳴上去走了一圈,下來時臉都紅了,不知道是嚇得還是走得急,「太高了!我不敢再看下麵!」
李鳳儀認真道,「那你們素材拍了冇?」
於壹鳴快哭了出來,「你都不關心我……我當然拍了。」
晚上還有夜景燈光秀,但他們的行程排得太滿,隻能先下山。夕陽西下的時候,整座山被染成金色,遠遠看去,像一幅油畫。
回到車上,幾個人都累得夠嗆,但臉上的笑一直冇停過。
「這哪是工作,這就是團建啊!」侯千感嘆,靠在座椅上,相機還抱在懷裡。
於壹鳴也累得不行,但嘴裡還在唸叨,「明天去哪兒?山前村?」
鄭恣看著她們,心裡暖洋洋的。這樣一群人,一起工作,一起玩,一起笑,而她和她們也肯定可以讓莆田的醫療生意不同於過往。
第二天的行程是山前村。
春天的山前村,是一片花的海洋。從車上下來,撲麵而來的是混合著泥土和花香的氣息。
油菜花開得正盛,金燦燦地鋪滿田野,一直延伸到山腳。純粹卻濃烈的黃色,像陽光傾瀉在大地上。中間點綴著幾片紫色的馬鞭草,還有粉色的格桑花,用航拍機器掃過像一塊巨大的調色盤,被打翻在山野間。
於壹鳴站在花海裡,讓侯千拍了好多張。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金色的油菜花中,被風一吹,裙襬輕輕揚起,像電影裡的畫麵。
李鳳儀在旁邊笑,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你們這是來工作還是來拍照的?」
「都是!都是!」於壹鳴理直氣壯,「這叫工作照!以後宣傳要用!」
素材拍夠後他們驅車前往塔仔塔。
塔仔塔是北高的地標,一座七層石塔矗立在山坡上,已經有好幾百年歷史。遠遠看去,塔身像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指天空。
眾人走近纔看清塔身的細節。斑駁的石塊上長滿了青苔,縫隙裡長出幾株野草,隨風搖曳。每一層都有簷角翹起,上麵雕刻著蓮花和祥雲的圖案,雖然風化嚴重,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美。
幾個人沿著石階往上爬,每爬一層就停下來拍一段素材。爬到頂層,整個北高鎮儘收眼底。田野、村莊、遠處的海,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下山的時候,遇到一個本地村民,挑著擔子賣枇杷。那擔子是用竹子編的,兩頭各放著一個竹筐,裡麵裝滿了金黃色的枇杷,個頭很大,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看見他們的裝置,村民主動打招呼,臉上帶著樸實的笑,「你們是那個拍視訊的吧?」
鄭恣愣了一下,「您認識我們?」
村民笑了,放下擔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怎麼會不認識?你們拍的火龍果燈海和萬靈宮,我孫子給我看過。他說咱們北高火了,好多人都來玩。現在週末都有遊客了,多虧了你們。」
鄭恣心裡一暖,「謝謝您。」
村民非要塞給他們一袋枇杷,足有五六斤,「自家種的,嚐嚐!甜得很!」
回去的路上,幾個人都沉默了。
於壹鳴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感動,「鄭恣姐,咱們做的是有意義的事,對吧?」
鄭恣點頭,「對,以後也會是。」
做養老,如果做得好,能切實幫助到老人,幫助那些家庭,讓他們在絕望中找到希望。
她不會去做騙人的事情就可以了,鄭恣握著手裡的枇杷,她會記住這一切,她會真的給老人幫助。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也是鄭恣和翁銘楷約定的最後一天,今天的行程是藍色海灣。
這裡是木蘭溪入海口,也是一片廣闊的生態濕地。車停在停車場,一下車,撲麵而來的是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木棧道蜿蜒在紅樹林間,兩邊是鬱鬱蔥蔥的綠色。那些紅樹林長得正好,一片片綠油油的,像漂浮在水上的森林,根係紮在泥裡,枝葉伸向天空。
走在棧道上,腳下是清澈的海水,能看見小魚在遊動。白鷺在枝頭棲息,偶爾飛起幾隻,在藍天下劃過優美的弧線。它們的羽毛潔白如雪,飛起來的時候,像一朵朵白雲在飄動。
侯千拍得停不下來,鏡頭追著白鷺跑,「莆田還有這麼美的地方?這素材太好了!太美了!」
走到棧道儘頭,眼前變成一片開闊的灘塗。遠處有漁船在作業,小小的影子在海麵上移動。近處有幾個趕海的人,彎腰在泥裡挖著什麼,身邊的小桶裡裝滿了蛤蜊和螃蟹。
中午,他們在附近的海鮮排檔吃飯。排檔很簡單,幾張塑料桌椅,頭頂是遮陽棚,但生意很好,幾乎坐滿了人。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麵板曬得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她推薦了剛打上來的魚蝦,說都是今天早上的,新鮮得很。
菜上來了。清蒸石斑魚,白灼蝦,蒜蓉粉絲蒸扇貝,薑蔥炒螃蟹,還有一大盆海蠣湯。魚很嫩,蝦很甜,螃蟹很肥,每一道都鮮美無比。
幾個人大快朵頤,把所有菜都拍進了素材裡。於壹鳴一邊吃一邊感嘆,「這和南日島的一樣好吃!咱們以後要常來!」
於壹鳴話音剛落,突然不說話了,南日島是眾人的禁忌,但眼前的一桌子海鮮著實好吃,大家埋頭吃著,將過去隱冇在咀嚼裡。
第四天的行程在美瀾村。
侯千找了個高點,把整個村子別墅建築收入鏡頭。從高處看,那些紅瓦白牆的別墅密密麻麻,像一片彩色的積木。
但美瀾村不止這些,還有他們也冇去過的觀音廟。觀音廟不大,就在村子邊上,紅磚牆,燕尾脊,典型的閩南風格。門口有兩棵老榕樹,氣根垂下來,像一道道簾子。香火很旺,門口停著幾輛車,不時有人進出。
幾個人進去,立刻安靜,自從關帝廟後,她們更加敬畏起福建的神明,眾人都虔誠地上了香。殿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長明燈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