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總體分為兩條線,一條是安史之亂後的現實時間線,另一條是高適與李白相識相知的回憶時間線,開篇便從這現實時間線引入,以大鵬淩空的視角,帶著觀眾自雲端俯瞰,將被重重重兵圍困的雲山城盡收眼底。
畫麵隨即切換至雲山城戰場,吐蕃大軍如潮水般攻城,唐軍將士奮力抵抗卻節節敗退,城樓搖搖欲墜。
剛打退一波敵軍,對方大部隊就兵臨城下,時任一方節度使的高適站在城樓上看向下麵不斷逼近的吐蕃大軍,滿臉的無奈卻又隻能下令道:“棄城,退守瀘水關……”
語氣中滿是不甘。
當時的高適是劍南西川節度使,同時還兼任禦史中丞,簡單理解就是,既是地方軍區總司令也是zhong紀委老大,可謂是位高權重。
事實上,高適也是唐代詩人中功名最盛者,也是極少數以軍功封侯的詩人。
隻不過此時的這位高中丞處境顯然並不好。
回到軍帳,電影繼續交代故事背景。
長安被圍,朝廷軍書如雪片般催促他引軍出關,西擊吐蕃以圍魏救趙,解長安之難,但高適反倒棄雲山城退守瀘水關,這是抗命大罪,朝廷也即將派嚴武來接任他的節度使官職。
也就是說現在的高適既是敗軍之將,又是朝廷罪臣。
開局這撲麵而來的緊迫感,不由得讓影院觀眾們注意力更加集中了幾分,同時心中也有個疑惑:我李白呢?
說好的詩仙李白呢?
毫無疑問,在電影開始之前,許多觀眾都是抱著“鑒賞詩詞”的想法來的,畢竟電影就是這麼宣傳的。
卻沒想到開篇居然先來了一場戰爭,還把主角之一的高適打得如此狼狽。
但其實,此時的高適已經開始在下一盤反敗為勝的大棋了。
他傳令帶吐蕃俘虜進來問話,但卻什麼也沒說,隻是讓他跪在一旁。
這時一名士兵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稟報軍情:“稟中丞,營門外數十騎人馬到來,十萬火急,自報為持節監軍。”
視角隨機轉到軍帳之外,一名威風凜凜的大太監,手握一支“神策軍護軍中尉”的旗子,在數十人的簇擁之下來到帳前。
神策軍是唐朝中後期最核心的中央禁軍,是朝廷直接掌控的精銳主力,這支軍隊的左右樞密使和左右護軍中尉被稱為“四貴”並多由宦官擔任。
安史之亂後的李唐中央政權衰弱,皇帝庸碌無能,朝廷大權逐漸落入大宦官手中。
高適稱這位大太監為“程公公”。
而歷史上正有一位名為程元振的大太監,通過掌控神策軍等禁軍力量,才得以在朝廷中呼風喚雨,所以這位程公公的原型顯然就是程元振了。
隻不過歷史上的程元振是臭名昭著的權宦,吐蕃攻陷長安的罪魁禍首之一,加速了唐王朝的衰落,但在電影中的形象是相對正麵的監軍,與高適聯手對抗吐蕃,推動劇情發展。
高適讓書童出門迎接,自己卻“拔槍自刎”,引起底下士兵的一陣慌亂。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吐蕃俘虜看在眼裏。
氣勢十足的程公公進了帳內,看了一眼虛弱的高適以及他被包紮了的脖子,並未多說什麼,隻是道:“問高中丞幾句話,望高中丞有問必答,稍有隱瞞或有不明之處,著我持節立斬,連坐三族!”
程公公並沒有問軍情之類的東西,反而問起了高適與李白是如何相識的。
高適答道:“他曾是我的好友,我們以詩為交。”
程公公:“我朝人人習詩,上至聖上,下至販夫走卒,何奇之有。”
高適緩緩翻著手邊的一本史冊,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飄飄。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是整部電影出現的第一首詩,也是開局即王炸!
這首七言絕句是高適寫給董庭蘭的送別之作,以蒼涼雄渾的邊塞氣象開篇,後兩句陡然轉入慷慨豪邁的勸慰,用“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極致自信,肯定董庭蘭的才華與名望,為友人驅散離別的愁雲與失意的陰霾。
其豪邁氣質與王勃的“海記憶體知己,天涯若比鄰”異曲同工,成為千古勵誌名句。
可以說是盛唐送別詩的代表之作了!
這兩句詩一出,原本還漫不經心的丁初一下坐直了,睜大眼睛看著螢幕,半天說不出話。
一旁的丁芷蘭雖一時半會沒品出這首詩的妙處,但見自己爺爺這副表情,也瞬間得意了起來:“我就說吧,兔神說自己會寫詩那就肯定會!”
而此時的丁初已經沒心思搭理自己的孫女了,滿腦子都是“天下誰人不識君”的豪邁氣質。
不僅是丁初,影院的其他人在聽到這句詩時,臉上皆浮現出了思索之色,心中重複默唸著這句詩,但凡識字的都能感受到這句詩的不凡。
而影片以這句話開啟高適與李白的友誼,為漫長回憶定下溫暖又壯闊的基調。
於是影片進入第二條回憶敘事。
高適出身渤海高氏,在族中排行第三十五,故人皆稱他“高三十五”。其祖上戰功彪炳,曾受封渤海郡王,隻是這份榮光傳到他這一輩,早已家道中落。
他幼時於文墨一道頗為遲鈍,卻在武學上展露非凡天賦,將家傳的高家槍練得爐火純青。父親離世後,他守孝三載,隨後孑然一身奔赴長安,立誌憑一身武藝,重現渤海高氏的昔日輝煌。
而就在趕往長安的途中,因為一次誤會,他第一次與李白相遇。
賊人搶了李白的馬匹行李,追趕的李白誤把高適當成了賊人同夥,槍劍交鋒後兩人暗自欣賞起對方的武藝。
那時的高適還是個口吃的愣頭青,絲毫看不出後世的大將風範,結結巴巴的向李白解釋,自己並非賊人。
而李白不由分說地借了高適的馬匹,追上賊人。
激戰之時,高適飛槍解圍。
就這樣,不打不相識的兩人互通姓名,正式成為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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