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絞肉機
海澄縣城牆的崩塌處,碎石與夯土堆疊,這道十幾米寬的缺口成了生死的分界。
五百名身披重甲的步兵排成密集的橫陣,生生在廢墟上撐起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這些漢子身上套著複合鐵皮棉甲,內襯是壓實的厚棉,外層釘著密密麻麻的精鋼甲片,瓦礫灰塵和濺射上去的暗紅血跡混雜在一起,在甲冑表麵凝成了斑駁的殼。
“殺進去!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
沖在最前方的綠營千總扯著脖子嘶吼,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扭動。
他揮舞著那柄已經崩了口的腰刀,帶著身後黑壓壓的兵卒,踩著同僚的脊背向前擠。
他的叫嚷在下一刻斷了音。
一柄長達一丈的陌刀從重甲步兵的盾牌縫隙間遞出,兩刃的刀鋒在光線下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持刀的戰士雙臂肌肉虯結,腰胯發力,帶動寬闊的刀身橫向斬出。
那名千總連躲閃的動作都沒做完,沉重的刀鋒便斜著切進了他的腰腹。
精鋼打造的刃口沒入皮肉,切斷脊骨,帶出一蓬濃稠的血霧。他的上半截身子脫離了胯骨,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側方翻滾,摔在兩丈開外的碎石堆裡。
斷裂的腔子裡噴出熱氣,那截殘軀在地上抽動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缺口處的殺戮徹底拉開了序幕。
“如牆而進!”
重甲步兵陣中傳出一聲整齊的低吼。
五百名壯漢同時向前踏出一步,鐵靴踩在瓦礫上,震得地麵細碎的石子亂跳。
前排的士兵雙手死死攥住陌刀的長柄,雙腿拉開馬步,將全身的力氣匯聚在雙臂上,對著前方的人群劈砍而下。
這種戰法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依仗的就是甲冑的厚重和兵器的分量。
沖入缺口的綠營兵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藤牌在這些重型兵器麵前,薄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陌刀劈落,木屑飛濺,盾牌連同持盾的手臂被一併剁碎。沉重的刀刃順勢而下,將清軍的皮甲和胸腔劈成兩截,花花綠綠的臟器順著破裂的腹腔滑落在地,腥臭味瞬間在狹窄的缺口瀰漫開來。
“穩住!長矛手,刺他們的喉嚨!”
後方的清軍將領揮動佩劍,指揮著親兵向前壓。
幾十根長矛從混亂的人群中探出,借著衝鋒的勢頭,狠狠地撞擊在重甲步兵的胸甲和肩甲上。
金屬撞擊的聲響連成一片。
矛尖刺穿了最外層的生牛皮,卻陷進了那層堅韌的防彈棉花裡,被裡麵的精鋼紮甲死死擋住。
重甲步兵的身軀隻是微微晃動,隨後左手覆著精鋼臂鎧的拳頭橫向一掃,將幾根長矛的木柄當場砸斷。
右手陌刀順勢再接一個斜撩,又是數顆人頭帶著辮子飛向半空。
這已經不是在打仗,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收割。
缺口雖然寬闊,但重甲步兵像釘子一樣紮在原地,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吞噬生命的深坑。
一撥綠營兵死在刀下,後方的督戰隊便揮舞著屠刀,逼迫剩下的士兵踩著還在冒熱氣的屍體繼續往裡填。
屍堆越來越高,血水順著磚石縫隙匯聚成粘稠的紅流,順著傾斜的地勢淌進護城河,將原本渾濁的河水染得一片深紅。
杜江河站在城牆的高處,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城磚。
他身邊站著五百名火槍手,每個人都背著新式的燧發槍,腰間的葯壺和彈袋塞得滿滿當當。
“主公,重甲營雖然頂得住,但這麼殺下去,兄弟們的體力怕是要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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