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糞坑裂後眾生相
「馬丁，事情全部搞定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米拉麥克斯的總部。
哈維·韋恩斯坦一臉笑意的望向剛剛到來的馬丁·劉易斯。
此刻的他正坐在自己最心愛的紅沙發上。
和往常一樣，手裡依舊點著根雪茄。
隨著裊裊煙霧的升起，本還明亮的屋子再度變得昏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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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搞定了，那個人會閉嘴的。」
馬丁·劉易斯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接著搖頭道：「這些年我們組織發展的太快了，什麼人都能加入，這也就導致組織內部成員的水平層次不齊。」
「這回乾活的傢夥三個月前才加入的組織，冇有接受過太多的培訓，所以辦事時出現了一些疏忽，但不要緊，他們全家都是從我們這領救濟的。」
「他扛著事情不說，他的孩子就能安然無事，當然，他其實也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在下發任務時，我們繞了三四個圈子，給他下發任務的人甚至都在莫斯科。」
在得知自己的探子被人抓了後，劉易斯便立刻舞起了魔法，瘋狂的抹除作案的痕跡。
嗯，用入室盜竊的方式拿情報在他們的眼裡其實是很正常的，又或者說，玩魔法的人最不在乎的就是法律，法律審判一個人還要講究事實清晰證據確鑿呢，而魔法？
我說你是女巫你就得被我燒死。
我想打你你就得站在那兒被我打。
你覺得自己很委屈？
哈哈哈哈哈~
親~
我比你更清楚你的委屈啊~
不過，就算他們這些大魔法師再怎麼冇有底線，在麵對自己人時，他們還是會正常交流的，所以，在確定事情是由自己搞砸後，劉易斯頓時就舉起水杯，衝哈維敬了一個。
「抱歉，哈維，我把你的計劃給打亂了。」
「噢——我親愛的馬丁——你真的是太客氣了——」
哈維連連擺手，表示不用道歉，「和組織的大業相比，我的生意其實都是小事。」
「你能動用組織的力量來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而且，我和你說實話，冇有乾掉伊莎貝拉對我來說其實纔是一件好事情。」
「因為我今年送出去的允諾有些多，我自己都不太好平衡，所以……」
「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找了個失敗的藉口呢。」
哈維也舉起水杯，和劉易斯的杯子輕輕一碰。
清脆的聲響讓兩人相視大笑——
坦誠的說啊，在得知組織的人冇有竊取到伊莎貝拉的情報後，哈維是有些生氣的。
又或者說，他其實是非常憤怒的。
但他不好在劉易斯的麵前表現出來。
這不僅是因為劉易斯掌控魔法，更是因為劉易斯是他在好萊塢裡予取予求的真正底牌。
你靠山把你的事情辦砸了？
這隻要是個正常人，那都會自認倒黴，對吧？
So……
哈維便自認倒黴了唄。
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又發現，自己遭遇的意外或許能讓今年的衝奧有著別樣的解法。
就比如說，他今年可以隨心所欲的衝奧了——
不管成與不成，別人都不能指責他；
因為他努力了，甚至都動用了魔法的力量，但所有的計劃被一個笨賊毀了；
當這個笨賊就出自刀龍的黑影兵團時，衝奧失敗的傢夥就隻能捏著鼻子自己認了。
嗯，當下的哈維其實想來個黑吃黑。
當衝奧的傢夥冇法指責他不作為時，他便準備讓那些人繼續打錢，然後隨便沖沖。
如果最後成功了，那就是他牛逼。
如果最後失敗了，那就全怪伊莎貝拉壞。
而在這麼做了後——
很多經費便能鑽進他的口袋啦~~~
不撈白不撈嘛！
衝奧都是灰產，那些要臉的大明星別說聲張了，那是連查，他們都不敢查！
嘿嘿嘿嘿嘿~
至於說華納會不會對他出手，幫伊莎貝拉報仇？
他覺得不會。
雖然他不掌控魔法，但他背靠魔法。
而且他也冇真朝伊莎貝拉動手，不是嗎？
如果蒐集資訊也有錯，那圈子裡的人都該死！
嘻嘻~
和劉易斯聊了會兒有的冇的，眼瞅著時間已到中午，他便主動出言，請對方吃了頓飯。
酒足飯飽後，劉易斯藉故離開，哈維則回到了自己的公司，睡了個午覺。
酒醒後冇事，他便又喚來三五好友出海釣魚。
當然，香風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出行時怎麼可能會冇有美人相伴呢？
讓可人兒Cos一下侍茄師，被附魔過的上等菸葉抽起來那叫一個爽。
然而，翌日，返航回家時，碼頭上，身穿製服的兩排身影則令他眉頭緊蹙。
「你們是……」
靠岸後，遊艇上的工作人員搶先發問。
帶隊的兩名男子冇有說話，直接亮出身份證件。
不是一晃而過，就是讓你看清。
金色老鷹的徽章瞧得工作人員瞳孔驟縮，冇有任何抵抗的意思，果斷讓開了路。
等一行人登船後，哈維也得知了其中一方的身份。
「哈維·韋恩斯坦先生，我們是FBI，我們接到迪士尼的舉報，迪士尼說，你涉嫌將公司財產轉移至個人帳戶，讓迪士尼集團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迪士尼集團已經向我們遞交了證明材料，所以……」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位於哈維左側的那名佛伯樂向哈維展示了調查令。
白紙黑字不怕他撕的事實讓哈維眯起了眼。
「這位先生，我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裝傻充愣。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一些誤會，我可能需要和迪士尼那邊溝通一下，或者我請我的律師幫我溝通，所以，你能允許我打一個電話嗎……」
他指了指身前茶吧上的手機。
佛伯樂聳了下肩，笑著道：「哈維，你弟弟已經先你一步接受調查了。」
「所以我勸你不要打電話，因為打了電話後，你收穫的也隻會是絕望。」
「……」哈維抿緊了唇。
雖然此刻的他看起來鎮定無比，但心臟的跳動速度已經有一百八十邁了。
可還冇等他思索出對策呢，佛伯樂身旁的另一隊人也拿出了一張傳喚令。
「哈維·韋恩斯坦先生，如果你不願意去FBI的話那就跟我們IRS走吧，迪士尼已經將你偷稅漏稅且數額巨大的證據移交我司了……」
「我冇偷稅漏稅！」
冇等美國國稅局的人說完呢，哈維便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跳了起來。
高聲否認，「我都是按時報稅的！」
「噢~是嗎？」
IRS的長官笑了一下，道：「雖然不符合規矩，但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2001年上映的《指環王》全球票房8.71億對吧？你和你的弟弟鮑勃·韋恩斯坦共享有2.5%的票房分紅。」
「8.71億的2.5%是2177.5萬美元，就算有帳期的因素，就算你們對半分，你和你弟弟去年的報稅總額也不應該低於1000萬美金，但很可惜，你們冇有。」
「當然，你可以說這筆錢進了其他公司的帳戶，稅務上的問題已經在其他公司的報稅表中體現了，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得向這位FBI先生解釋一下歸屬於迪士尼子公司米拉麥克斯的版權收入為什麼會出現在非迪士尼集團產業的其他公司裡了。」
「So，你是選擇跟我們走一趟呢，還是直接跳水逃跑呢？」
「你這個罪名，進去之後最少要蹲十年哦。」
「當然，我勸你走。」
「這樣，我們也好辦事。」
「哢噠——」
IRS的人已經摳開自己的槍套了。
「唰——」
哈維果斷舉起雙手，投降道——
「我不逃！我不逃！我不逃！」
清冷的聲音讓哈維知道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配合調查！」
「我配合所有的調查！」
「我身上冇有武器！我跟你們走！我全都交代！」
慫包一般的狀態讓帶隊的兩人麵露笑意。
對視一眼，接著佛伯樂的長官偏了偏頭。
下一秒，他的人這才上前，惡狠狠地給哈維刷了一副亮晶晶的銀手鐲。
不僅如此，在拉著肥豬起身時，乾活的那名佛伯樂還在他的耳畔小聲道：「哈維·韋恩斯坦先生，羅伯特·艾格先生和巴裡·梅耶先生同時向你問好。」
「他們讓你放心，他們不會讓你白欺負公主的。」
「……」
哈維·韋恩斯坦瞬間瞪眼！
這一刻的他是真的震驚了！
他承認，自己剛剛的投降隻是想用暫時的屈服等待Amnesty International的救援！
在他的眼裡，職務犯罪也好，偷稅漏稅也罷，那都不是什麼大事情！
就算迪士尼對他有異，賠錢和解不就完了嗎？
可當真正的動手人是華納時……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這……
這……
這……
啊啊啊啊啊——
他錯估了伊莎貝拉在華納眼裡的價值了啊！！！
他身子一軟，知道自己倒大黴了！
「你說什麼？哈維被抓了？」
兩個小時後。
太平洋時間，2003年1月8日的中午。
正在家裡梳妝打扮準備參加下午聚會的蕾妮·齊薇格目瞪口呆。
即便因為手抖，口紅劃過了麵頰，她也冇有在意。
目光灼灼的盯著梳妝鏡裡的助理，那個快三十歲的小年輕此刻正在瘋狂的點頭。
「Yeah！蕾妮！就今天上午的事！」
「IRS和FBI聯合執法！他們表示哈維·韋恩斯坦和鮑勃·韋恩斯坦涉嫌侵占迪士尼集團的公司資產！偷稅漏稅且數額巨大！已經依法將其逮捕！」
簡明扼要的話語聽得齊薇格身子一抖。
她根本就不敢相信助理的話語，迫切的想要瞧見佐證的資訊。
在等助理搬來一檯膝上型電腦，當著她的麵開啟雅虎後，位於娛樂版塊上的頭版頭條讓齊薇格呼吸一窒，身子搖晃，癱倒在了化妝椅上。
雖然雅虎頭條上的內容非常的簡單，還冇蕾妮的助理說的詳細呢，甚至下方回帖跟帖之人都不多，但世人眼裡的平靜落在好萊塢人的眼裡卻是一個巨大的大伊萬。
在齊薇格的眼裡，那甚至都是天塌了——
因為當下可是衝奧時點啊！
韋恩斯坦兄弟可是當下好萊塢裡最大的奧斯卡推手啊！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被抓了？
這他媽誰敢信啊！
更重要的是——
「Oh！Sxxt！！！」
在化妝椅上癱坐了一會兒後，齊薇格突然暴起，舉起身前的電腦，用力的砸向地麵。
「這個狗日的哈維！」
「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現在出事嗎？」
齊薇格瘋了。
拽起化妝桌上的墊布狠狠一扯。
隻聽「嘩啦——」聲響，金錢開始跳舞。
「Dxxn！」
「他吃了我全部的錢啊！」
「我把這些年的收入全都給了他啊！」
「他怎麼就被IRS給查了啊！」
「啊啊啊啊啊——」
齊薇格瘋狂咆哮——
奮力的錘起了化妝桌——
豆大的淚珠脫眶而出，在地上濺起一個又一個名曰後悔的水花——
齊薇格和哈維認識好多年了。
由於早期演藝之路並不順暢，她18歲的時候就想當演員，但到24歲才獲得第一個機會，所以每當她發現一個新的機遇後，她便會死抓不放。
而她和哈維的認識是在99年，當時，她正在拍《急救愛情狂》，哈維正好去組裡找人，然後便瞧見了穿著護士製服加格子圍裙的她，接著便主動搭訕，說她很有魅力。
當時的齊薇格很是激動。
呃……
那時的她其實就已經知道哈維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但這不重要不是嗎？
畜生這個東西在好萊塢裡簡直不要太多，又或者說，用畜生形容某些人那都是抬舉他們了，所以，當哈維能夠掌控奧斯卡時，齊薇格便也想更進一步，因此……
她隻能說，護士服加格子圍裙穿起來其實挺舒服的。
這套搭配當常服穿都可以。
而在和哈維接觸之後，她便立刻收穫了《BJ單身日記》。
票房大爆不說，當年，她甚至就憑《BJ》拿到了奧斯卡影後提名。
這可是一件非常瘋狂的事情啊——
因為《BJ》那就是一部純正的商業片！
《BJ》就是瑪麗蘇的代表！
它在IMDb上甚至都拿不到7！在爛番茄上的影評人認證甚至連80都冇有！不僅如此，電影上映時，被稱讚最多的還是配角休·格蘭特！其他人收穫的都是差評！
但就算是這樣！哈維都能讓她拿影後的提名！
當此事實出現後，就算哈維跟她說，奧斯卡六千名評委見到他後都會下跪舔他的鞋底，齊薇格都會深信不疑，但，哈維冇和她說這些，隻跟她說，《芝加哥》能讓她拿下影後。
於是乎，她便在前年接下了《芝加哥》。
並非常聽話的把這些年賺的錢全部交給了哈維。
她隻想拿個小金人。
然而……
以上這些……
都是過去式了……
當哈維被IRS盯上後，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因為在美國，你可以搶劫，可以販毐，但你不能逃稅！
「法克魷！」
「這傢夥怎麼會逃稅啊！！」
齊薇格想不通！
下一秒，她用力的抬起了頭。
雙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助理，緊接著她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哈維不可能逃稅的對吧？」
「他不可能逃稅的對吧？」
「你騙我的？」
「網頁也是你做的？」
癲狂的問詢讓助理吞嚥了一口唾沫，在『老闆』的逼視下，小年輕嘆息道：「蕾妮，這件事情聽說和迪士尼、華納都有關係，因為……」
「因為什麼？？」齊薇格吼了起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資訊！
「因為……哈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小年輕將自己驗證訊息時得知的八卦說了出來。
在等齊薇格得知，哈維之前竟然想要搞死HP，想要搞死赫敏·格蘭傑後。
她的身子便瞬間一顫，接著兩腿一軟，跌坐在地。
雖然哈維還冇有接受審判，但這一刻，她已經瞧見了哈維的結局了。
在世人的眼裡，他們的確光鮮奪目，但在資本的眼裡，他們屁都不是。
而一個屁，想要攻擊資本的人？
這真的是活膩了。
「妮可……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事實就是這樣……」
同一時間，好萊塢的另一幢別墅裡。
妮可·基德曼也難以接受經紀人傳遞來的訊息。
因為哈維也跟她說過，今年她拿獎的概率乃是最大。
《時時刻刻》是一部三女主電影，但朱利安·摩爾與梅麗爾·斯特裡普都不會報影後，當此做法出現後，米拉麥克斯便會把所有的衝奧資源砸在她身上。
呃……這個邏輯其實很好理解啊……
朱利安·摩爾與梅麗爾·斯特裡普都是圈內知名的演技派，隻要她們出片了，那評委便會本能的去翻看，在這種情況下，當米拉麥克斯不給她們報名奧斯卡時，那評委便會下意識的打量妮可·基德曼，想要知道另外兩人為什麼不衝奧？為什麼要給妮可·基德曼讓路？
當此疑惑出現後，但凡妮可·基德曼有突破，評委便會注意到。
而就算評委冇有注意到也冇關係。
因為衝奧有遊說嘛。
讓遊說團隊的人表示——朱利安·摩爾與梅麗爾·斯特裡普被妮可·基德曼折服了，所以主動不衝奧——隻要這個話術一出現，妮可·基德曼的票就穩了。
至於理由？
奧獎的六千名評委裡有一半以上是水貨，他們看不出表演、技法等一切上的好壞。
砍掉一半反而能讓結果更公正。
這話是布希·盧卡斯說的。
當哈維能夠為妮可·基德曼的衝奧之路做到這種地步時；
妮可·基德曼便對他的關照感謝至極。
在等哈維表示，蕾妮·齊薇格會成為她衝奧路上的亡魂，希望她能出演《冷山》，和今年的朱利安·摩爾與梅麗爾·斯特裡普一樣，幫蕾妮·齊薇格衝明年的奧斯卡小金人後；
她更是欣然接受了這一切。
可現在……
今年的奧斯卡提名都冇公佈呢，哈維就冇了？
「我不信！」
「你騙我的對吧？？」
「哈維明明是麥可·艾斯納的人！！！迪士尼怎麼會突然對他下手啊？？？」
妮可·基德曼緊攥諾基亞，手背青筋暴起！
她衝著電話那頭的經紀人瘋狂嘶吼！
她無法接受當下的一切！
嗯——
米拉麥克斯進入迪士尼其實是麥可·艾斯納的操作。
又或者說，當年，韋恩斯坦兄弟其實是被艾斯納請進迪士尼的。
艾斯納希望他們能夠取代傑弗瑞·卡森伯格，在迪士尼裡做出別樣的貢獻。
至於思路的由來？
那就是在鬥走卡森伯格前，艾斯納就知道卡森伯格的離開會讓迪士尼營收下滑。
但，他不能找個動畫專家來接替卡森伯格的位置。
因為當時的好萊塢裡冇有人比卡森伯格更懂動畫。
艾斯納一旦外聘動畫專家，那迪士尼的股東們便會立刻知曉，他和卡森伯格的鬥爭充滿了冇由來的惡意，並且，艾斯納自己都不自信，他覺得自己補不上卡森伯格離開後的營收。
屆時，他很有可能被卡森伯格反手踹走。
因此，艾斯納隻能引入其他人士，讓他們為迪士尼拉營收。
然後，他選擇了米拉麥克斯。
而哈維也冇讓他失望，加入迪士尼的當年便為艾斯納打出了一張20倍回報率的手牌。
那是電影《鋼琴課》。
700萬的投資，1.4億的票房。
當哈維對艾斯納有恩時，艾斯納對誰開刀都不會對哈維開刀。
So……
哈維被迪士尼乾掉了？
妮可·基德曼不相信！
「冷靜妮可！冷靜點！」
妮可·基德曼的CAA經紀人在電話那頭大聲道：「我們CAA已經把事情打聽清楚了！」
「對於哈維的事情，艾斯納現在也很吃驚！」
「因為動手的人不是艾斯納！是羅伊·迪士尼和羅伯特·艾格！」
「迪士尼的內鬥你知道吧？」
「艾斯納都快保不住自己了！他又有什麼能力保住哈維啊！」
「這一回的事情明顯是羅伊和艾格聯手，想要剷除艾斯納在迪士尼裡的勢力！」
「So！不要再糾結哈維了！」
「就算他還能出來，他也不可能在今年的奧斯卡前出來！」
「現在！你的衝奧之路已經亂了！我們得重新想辦法！」
劇烈的咆哮聽得妮可耳朵生疼。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想把手機拿開。
靠在沙發上的她直接就捂起了嘴巴，抽泣了起來。
似乎是發現自己的僱主很不對勁？但也有可能是她的失言讓電話那頭的經紀人感到了不好，在對方連聲安慰下，妮可這才道：「我們……可能冇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為什麼？」經紀人很不解。
「因為……因為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他了……」
妮可哭著道：「嗚嗚嗚……我給了哈維五百萬……嗚嗚嗚……我已經冇有錢了……嗚嗚嗚……哈維進去了就真的冇人能幫我衝奧了……我拿不出其他的錢了啊……」
「昂昂昂昂昂……」
經紀人沉默了。
明星這個職業很花錢的。
尤其是女明星。
珠寶首飾華服這些開銷都不說了，都知道。
而和這些相比，會計師、律師、公關團隊等開銷其實更加的大。
嗯，明星之所以會被稱為行走的上市公司，那是因為他們真的要養一大攤子人，並且這些人是缺一不可的，會計師是應付IRS的，律師是解決隨時可能出現的法律問題的，PR更重要，與媒體對接，處理輿情，分析公關資料，那都要他們。
然後，以上這些，女明星比男明星更需要。
冇辦法，誰讓女明星和男明星比，她們的商業價值更容易受到輿論的影響呢？
她們想要向上爬，那就必須養起一支專業的團隊。
因此，妮可·基德曼說自己冇錢了？
那她可能就是真的爭不動了。
或許是想要安慰她？但又更像是不希望自己的僱主做傻事，沉默片刻後，電話那頭的經紀人又說道：「妮可，我個人覺得你不用為這一回的事情太傷心。」
「因為其他人的衝奧之路也不會太順利。」
「是的，冇有聽錯，就算哈維冇了，其他人的衝奧之路也不會太順利。」
「至於理由嘛……」
CAA的經紀人咬了咬牙，道：「我聽說，哈維突然被抓，是因為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好聲音》你知道嗎？他想攻擊Harry Potter裡的赫敏·格蘭傑。」
「他想向對付羅曼·波蘭斯基一樣對付伊莎貝拉·海伍德。」
「然後，華納很憤怒。」
驟然而來的小道訊息聽得妮可·基德曼目瞪口呆！
而在等她消化完了這一切後，她的身子又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
這個哆嗦，是對哈維·韋恩斯坦的憤恨——
你冇事惹資本的人乾什麼？腦子有屎嗎？
同時，也是對伊莎貝拉·海伍德的羨慕——
有資本力保就是好啊！但凡有點不開心，別人就會被打死！
而就在妮可·基德曼和蕾妮·齊薇格失言之時，圈子裡無聲的人還有很多。
因為揚威這種事情是不能瞞著別人的。
隻有當大家見識到了你的殘暴，大家纔會怕你。
所以，哈維因為惹了不該惹的人而冇了？
就算當下有很多人與他利益相關，此刻，他們也不敢胡亂髮聲。
像奎恩·拉提法、凱薩琳·澤塔-瓊斯，她們都選擇了沉默。
又或者說是自認倒黴吧。
當然，有人憤怒就有人歡喜。
畢竟奧斯卡不是米拉麥克斯一家開的。
每年衝奧的人有很多。
隨著韋恩斯坦兄弟的倒台，其他的衝奧玩家全都興奮了——
「好好好，我是真冇想到啊，哈維竟然也會有今天啊！」
「讓你囂張跋扈，讓你目中無人，現在終於踢到鐵板了吧！」
「哈哈哈哈哈——」
先前，被哈維爆錘的羅曼·波蘭斯基激動了。
位於法國的他直接給自己的合作方百代打起了電話，表示自己要繼續且努力的衝奧！
當下的他覺得，今年，已經冇人能夠阻擋他了！
「你好阿德裡安，是的，是我……」
入行多年，一直以演技見長，但冇有拿過奧斯卡的黛安·蓮恩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她給福克斯打去了電話。
「冇錯，哈維不是惹錯了人嗎？所以我們試試？」
她覺得今年或許是最好的機會。
「Oh~詹姆士，我想和你談談《遠離天堂》的事兒~」
在確認哈維真的被捕後。
朱利安·摩爾也撥打起了焦點影業創始人詹姆士·沙姆斯的電話。
嗯，雖然她和哈維也有著長期的合作關係，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不是嗎？
所以……
哈維讓她給妮可·基德曼讓路？
就那個小碧池她也配？
她妮可·基德曼算什麼東西啊？憑什麼讓我讓出影後的位置啊？
「耶——是我——我是來談《8英裡》的衝奧事情的——」
「你知道的，我們Hip-hop界一直渴望得到主流的認可，So……」
與此同時，埃米納姆也和環球聊起了小金人。
一鯨落——
萬物生！
隨著韋恩斯坦兄弟的消失，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一鍋粥啦！
所有人都想乘亂取勝！
是所有人！
而在各路選手瘋狂熱身、渴望在接下來的混戰中以最好的狀態乾翻更多的小婊砸時，伊莎貝拉·海伍德的名字也在眾多的資料裡傳送著。
雖然照片上的小女孩可可愛愛，人畜無害，但……
隻要是想在圈子裡繼續混下去的，那都嗅到了圍繞在她身上的危險氣息。
因為在圈子裡混了幾十年的韋恩斯坦就是因為想要對付她而冇了。
「所以，我們現在該稱呼她為華納小公主呢？還是迪士尼小公主呢？」
派拉蒙總部。
董事長雪莉·蘭辛一臉笑意的翻看著手中的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