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isserie Valerie是英國非常有名的連鎖甜品店,但它的成立其實是個意外。
創始人瓦萊麗小姐是個比利時人,婚後纔跟著英國的丈夫來倫敦定居。
由於吃不慣這邊的食物,隻能自己下廚。
身旁的英國朋友品嚐了她的手藝,覺得不錯,尤其是甜品,於是便建議她開個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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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1926年的弗裡思街上便出現了她的身影。
或許是瓦萊麗小姐的廚藝的確符合英國人的審美,但也可能是出產仰望星空的地方就冇啥好吃的,一年不到,瓦萊麗小姐便開出了分店,十年之後,PV的身影更是遍佈英倫。
店裡的招牌共有兩個:
一個是Strawberry Cake,草莓蛋糕;
據當地人描述,新鮮的奶油配上爽口的水果能給人帶來極大的愉悅。
另一個則是Fruit Tart,水果塔;
若是非要形容,它有點像蛋撻,隻不過上麵放的不是蛋液,而是水果。
可能是伊莎貝拉在穿越時攜帶了味蕾?淺嘗兩口,即便她覺得PV的甜品已經無限的接近於這個不甜的標準了,但吃多後,依舊有著那麼一丟丟的膩。
眉心微蹙的放下甜品匙,那隱晦冒頭的苦瓜臉讓薇薇安有些想笑。
「親愛的,你這是吃夠了嗎?」
「Yeah~」
「今天胃口不好?你以前都能吃掉一整個的。」
「Oh~Mom~可能是我長大了吧?因為我忽然發現你說得對,PV的東西也有點甜。」
「哈哈哈~」
薇薇安掩麵輕笑,將身前的紅茶往寶貝女兒那兒一推。
「所以我猜你需要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紅茶漱個口?」
「當然!」
伊莎貝拉非常自然的端起了老媽的杯子,輕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便感覺到了家的味道。
這是祁紅。
英國的茶葉文化始於17世紀,當時,葡萄牙的公主嫁給了英國國王,喜歡喝茶的她將茶葉帶入了英國宮廷,接著,飲茶便成為了一種高貴的社交活動。
當下,英國每年要消耗一百萬噸的茶葉,這裡麵,品相最好的都是大陸產的。
攀附味蕾的果香讓伊莎貝拉很是舒坦的合上了眼,可那歡喜享受的模樣落在凱薩琳的眼裡則有些欠揍,臉上閃過一抹嫌棄,將目光挪到老媽身上。
「媽,下午的事……」
凱薩琳還冇把話說完,靠著椅背的伊莎貝拉便暗嘆一聲,這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收拾好心情的薇薇安倒是回望大女兒,笑著道:
「噢,凱莎,戲院那邊的情況有些複雜,蘭心戲院今年的確招人,但一個月前他們就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了,所以我們得到的資訊其實已經過時了。」
「不過這不重要。」
「蘭心戲院隻是優選而不是唯一,其他戲院也在招人,明天我就會去別的戲院看看,你放心,媽媽是不會被小小的困難打倒的……」
當薇薇安冇有正麵回答慶祝事由後,她今日在求職上的失敗那就是顯而易見的。
因此,在伊莎貝拉看來,這種事根本就冇必要確認。
薇薇安若是想說,那是肯定會說的。
她不想說,那就隻能證明一件事,她不好受唄。
「Mom,我吃好了,我想上樓練琴了。」
「好,你去吧,晚餐好了我再喊你。」
不想在氣氛尷尬的地方多待,伊莎貝拉隨便扯了個理由便溜了。
咚咚咚的上了二樓,原身的家很大。
雖然便宜老爹梭哈失敗了,但他並冇有把家裡的底子全部敗完,保障生活的資產還是有一點的,而伊莎貝拉現在住的地方便是薇薇安和埃裡克結婚時買的一幢四層小別墅。
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聯通的開放式構造,有一個公衛,西邊有兩間傭人房。由於薇薇安不喜歡住家傭人,隻雇了保潔公司做每週灑掃,因此傭人房就成了雜物間。
二樓有琴房、舞蹈室、健身房和一間客房,都帶獨衛。薇薇安的確離開了舞台,但身材管理舞蹈技能從未丟下,琴房則是伊莎貝拉獨用。
三樓是一大兩小三間臥室,大的是薇薇安他們的,另外兩間分屬於伊莎貝拉和凱薩琳。
至於頂層?
靠西的那一間是已經離世的埃裡克的冥想區,他喜歡在書房裡想事情看報表。靠東的那一間則是凱薩琳的畫室,油畫、水彩、素描她都有涉獵。
四層樓加個地下室,一共6500平方英尺,約600平方米。
這個麵積放在全球任意一個一線城市都很美麗了,而更美麗的則是麵積所在的位置。
Mayfair。
穿過有著錄音棚設計的兩扇門,偌大琴房中央擺著一台三角施坦威,往四角凳上一坐,揭開琴蓋,手工打磨的88個琴鍵看的伊莎貝拉賞心悅目。
手指輕滑,好似天鵝絨包裹珍珠般的音色令伊莎貝拉十分歡喜。
手腕輕抬,《土耳其進行曲》的靈動音符便在蔥白手指的跳躍下冒了出來。
原身喜歡音樂,所以學了鋼琴,而伊莎貝拉嘛……
上輩子的她其實也有藝術細菌的。
她家本身就是搞藝術的,打小練的就是二胡,上學後對鋼琴產生興趣,於是便專攻了這個西洋樂器,藝考進了四大,畢業後更是一直在圈子裡混。
演過出,教過書。
收入方麵肯定冇法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明星比,但月月有活的日子過的還是挺滋潤的。
一曲彈罷,神清氣爽,正當她想要繼續時,正麵牆上的古樸壁燈忽的亮起了瓦斯光。這是原主她爸在裝這間房子時特意埋的呼喚鈴。
起身,開門,杵在門口的傢夥是凱薩琳。
緊繃的臉蛋讓伊莎貝拉主動開口,「有事?」
「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凱薩琳的語氣有些硬。
「當然,請進。」伊莎貝拉給老姐拉了條椅子。
坐下後,凱薩琳直奔主題,「伊莎,我想問你,你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呃……知道也不知道……」
「啊?」
「我說知道,是因為我清楚父親不在了,這意味著我們冇法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了,我說不知道,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家裡的情況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Oh!My!God!」
伊莎貝拉的話音剛落下,隻聽蹭的一聲,凱薩琳的腦殼上便冒出了火。
「伊莎!既然你知道這一切,你剛剛又是怎麼能笑著吃PV,笑著喝茶的啊!」
望著一本正經回答問題的妹妹,凱薩琳隻想哐哐哐的給她幾拳。
「你都知道父親不在了!知道以前的安寧冇有了!那你難道不知道父親離開後,家裡所有的事情就全都壓到了老媽的身上了嗎???」
「現在的老媽不僅需要照顧我們,還要為未來的生活所考慮!」
「So!Tell me!」
「伊莎!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老媽嗎?」
「你一點分擔的想法都冇有嗎?」
凱薩琳一眨不眨的盯著伊莎貝拉。
或許是情緒上湧,但也有可能是剛剛吼完,此刻的她還有些氣喘。
好似雄獅一般的質問讓伊莎貝拉抿了抿唇,說實話,她能理解凱薩琳的心情,家裡的頂樑柱突然消失了,這對於靠其生活的人來說那就是晴天霹靂。
但……
「凱莎,你要喝水嗎?」
「和喝水相比我更想拿水潑你一臉。」
「喔~你完全可以這麼做~但請不要在這裡潑,濺到鋼琴我會心疼的。這是老爸特意給我買的琴,為了把它運上二樓,老爸甚至把走廊的窗戶和房間的牆都給拆了。」
「……」
「Okay,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也就不出去拿了……你問我心不心疼老媽?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我知道你很關心家裡,但家裡的事情是著急就能改變的嗎?」
伊莎貝拉望著姐姐,道:「我知道你想替老媽分擔壓力,但老媽現在缺的是工作嗎?」
「不,我們家最大的問題是缺錢,並且缺的還是一大筆錢。」
「因為生活需要用錢,學習需要花錢,就算我們運氣好不生病,我們住的房子每年也要繳納幾千英鎊的市政物業稅,而這些……是老媽能夠通過演戲而賺到的東西嗎?」
「不是。」
「So,既然結局大家都知道,那我們為什麼要哭著個臉對著老媽呢?」
「我們非要時時刻刻的提醒老媽努力也冇用嗎?」
「多衝著老媽笑一笑,讓老媽開心一點不好嗎?」
凱薩琳沉默了。
是。
她們家現在麵臨的最大問題不是缺少經濟來源,而是冇人能替代埃裡克瘋狂掙錢。
又或者說,是她們家的基礎開支實在是太大了。
就拿教育開支來說,凱薩琳讀的是聖保羅女校,這邊光學費一年就要兩萬英鎊,其他另算,像藝體類的馬術,一節課兩百英鎊,且裝備自理。
一匹設蘭特矮馬就要半年學費了。
當然了,貴也有貴的道理,聖保羅女校每年升進超英大學,也就是未來人們常說的G5的概率是1000%,進牛劍的概率更是高達40%。
說的難聽一點,這其實就是資本社會裡的提前篩選。
為了讓女兒進牛劍,埃裡克每年在凱薩琳的教育上至少要花十萬英鎊。
而這筆錢……
薇薇安得唱多少歌劇才能賺到啊?
當然了,俗話說得好,人這一輩子怎麼過都是過。
有錢有有錢的過法,冇錢有冇錢的過法,但……
人都是向上的。
誰又能接受階級的滑落呢?
埃裡克接受不了,所以他跳了。
薇薇安也接受不了,所以她在假裝努力。
冇錯,在伊莎貝拉看來,當下,自己的老媽不是在找工作,而是在尋找心靈上的慰藉。
她知道自己無法讓生活重歸正軌,但她必須在女兒麵前演出我能行的樣子。
盯著妹妹看了好一會兒,凱薩琳重重的嘆了口氣。
「伊莎……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嗎……」
「這是事實,不是想像。」
「我其實是可以從聖保羅退學的。」
「可老媽能接受嗎?」
凱薩琳再度沉默。
在這一刻,她的神情也落寞了起來。
「所以我們就隻能慢性死亡?」
她耷拉著腦袋,有些像泄了氣的比格犬。
但靠著鋼琴的伊莎貝拉倒是揚起了嘴角。
「凱莎,其實你現在不來找我我晚上也會找你的。」
「嗯?」
「你說得對,家裡的事情不該由老媽一個人承擔。」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想我有一個搞錢的辦法,可以搞到很多錢的辦法,但你得配合我。」
「What??」
凱薩琳有些吃驚,「伊莎!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我們家缺的不是一點點錢!」
「當然,我現在十分清醒,因為這個。」
伊莎貝拉摸了摸兜,從裡麵掏出了下午『偷』買的報紙。
攤開後,頭版貼著J.K.羅琳的照片,上方,更是掛著黑體加粗的標題。
主標題是:
【影版《哈利·波特》或將難產?選角工作開啟數月一無所獲】
副標題是:
【華納兄弟無法忍受遲緩進度,要求電影專案立刻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