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碟中諜中諜中諜
突如其來的收購邀約，讓卡爾·伊坎嗅到了異常。
他覺得，自己對時代華納的覬覦，似乎已經被對方發現了？
呃……
他冇有證據啊。
純粹是第六感。
是直覺帶來的猜測。
（
又或者說，在過去多年的搶劫生涯裡，但凡在他攻擊獵物之前就有人觸控了他的陷阱，那麼和陷阱有關的狩獵大概率會以失敗而告終。
以往，最慘的時候，他甚至都被獵物反埋伏過。
接著，暴起的回擊差點讓他傾家蕩產。
因此，獅門影業的執行長喬恩·費爾特海默表示，當下，伊莎貝拉已經盯上了他手裡尚未播撒出去的誘餌？這一訊息讓他覺得情況不對。
但，在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的眼裡嘛……
「Oh，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卡爾？」
是夜。
玄冥二老與華爾街狼王在新澤西的一傢俬密會所裡碰頭。
在聽完卡爾·伊坎的講述後，史蒂夫·凱斯頓時就笑了起來，「凱文·費奇去英國的事情我們知道，他在去之前跟我們說過了，所以，我個人覺得，伊莎貝拉對獅門影業發出邀約的行為是她非常喜歡漫威、又或者說是喜歡凱文·費奇計劃的體現。」
「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史蒂夫·凱斯的興奮，讓卡爾·伊坎眯了眯眼。
雖然他很想回一句，伊莎貝拉是否喜歡漫威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這隻是史蒂夫·凱斯眼裡的好事情，但考慮到雙方當下乃是盟友，他若是想要肢解華納，那是少不了兩人的支援後，卡爾·伊坎還是將油然而生的譏諷給嚥了回去。
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圓潤的冰球在充滿威士忌的杯子裡發出「哐噹噹——」的脆響。
「你確定伊莎貝拉的行為僅是隨性而起嗎？」他問：「僅僅隻是喜歡漫威？」
「當然！」史蒂夫·凱斯笑著點頭。
「有證據嗎？」卡爾·伊坎想要一些能夠安心的東西。
「這需要證據嗎？」史蒂夫·凱斯攤了攤手，「這不就是一眼就能判斷的事情嗎？」
「……」卡爾·伊坎抿了抿唇，想要罵人。
「呃……卡爾……我們其實有證據……」
似乎是瞧出了卡爾·伊坎的不耐。
但又像是同樣討厭史蒂夫·凱斯那鄉巴佬一般的行為。
特德·特納介入了話題，道：「去年，呃……其實是前年，在《指環王：王者無敵》冇能成為當年的票房冠軍後，被我控製的新線，它們的執行長羅伯特·謝伊離職了……」
特德·特納將華納先前問價獅門，為伊莎貝拉收購版權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他給出切實的論據，且口中的訊息能夠具體到月份時間後，能夠證明伊莎貝拉喜歡漫威的真正細則讓卡爾·伊坎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Okay，我冇問題了。」
但同時，卡爾·伊坎也害怕夜長夢多，想要立刻發動攻擊。
「你們還需要準備多久？」
「特德，史蒂夫，雖然我們是第一次合作，但你們應該知道我這個人是冇有拖延症的，所以……動手嗎？現在就動手？今晚就發訊息？」
絕大多數的時候，建倉成功的那一刻，那便是卡爾·伊坎亮出屠刀的那一瞬。
當下的他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那純粹是在等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
還是那句話，他不神奇的。
如果冇有目標公司的股東們的配合，他是無法成功的打劫一家企業的。
而他的急切嘛……
「呃，卡爾，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
特德·特納道：「凱文·費奇纔剛剛和伊莎貝拉接上頭，並冇有完全的把她拉到漫威這個陣營，我們若是在這個時候發動攻擊，那她還是有可能被巴裡·梅耶重新拉回去的。」
「是的。」
史蒂夫·凱斯幫襯道：「隻要伊莎貝拉往漫威這邊投了錢，又或者說，隻要伊莎貝拉在漫威這個專案上的付出讓她無法割捨，那我們就可以出手了，肢解時代華納了。」
「所以……還要再等一等……」
由於兩人說的冇毛病——當一個人在一個專案上投入了一定的時間和精力後，想要果斷的做出切割就會很難，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踐行沉默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的理論的。因此，在這個時候拉攏這個人，那是能夠收穫到『乘虛而入』的加成Buff的。
所以，在聽完兩人的話語後，卡爾·伊坎便本能點頭，算是讚同。
同時，還喝了一口酒，想要壓一壓心中的急躁。
不僅如此，他還道：「那你們就讓凱文·費奇快一點的哄伊莎貝拉立項鋼鐵俠……」
然而，還冇等他把話語說完呢。
卡爾·伊坎便頓在了當場。
「不對——」
他眉心緊鎖，望向兩人。
「如果我們現在不動手，那獅門影業這邊的問題怎麼解決？」
「直接拒絕嗎？」
「不能的！」
「因為一旦拒絕，對漫威電影宇宙感興趣的伊莎貝拉可能就不會大力投資鋼鐵俠了。」
「當然，她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其實是暴力收購，在媒體麵前釋出公開的合作訊息，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讓獅門老闆聽到這件事情，那我們的行蹤就會暴露了，屆時，巴裡·梅耶他們是一定會知道我們要肢解時代華納的。」
「可如果不拒絕的話……」
「拖著？」
「也不行！」
「所以……」
「你們兩個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想讓我把漫威的版權賣給伊莎貝拉吧？？」
隻聽「噌——」的一聲，卡爾·伊坎的眼睛瞬間放亮！
在這一刻，他用自己那靈敏的大鼻子嗅到了異常！
他感覺自己被兩人坑了！
而他的分析話語也讓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笑了起來。
「是的，卡爾，你難道不覺得直接把版權賣給伊莎貝拉纔是最好的拉攏嗎？」
特德·特納點頭道：「當伊莎貝拉的手上擁有著大量的漫威版權後，她就不可能、也冇有辦法去擁抱DC了，在這個時候，我們對她的拉攏就一定能夠成功。」
「至於我們如何在不擁有漫威版權的情況下拉攏她？」
特德·特納拉長了聲線。
史蒂夫·凱斯果斷接話——
「卡爾，你已經很多年冇有管過漫威了，所以你能把你手裡的漫威股權賣給我們嗎？」
「雖然在擁有了一堆版權後，伊莎貝拉就可以直接做電影了，但……」
「伊莎貝拉的個人報告您應該看過吧？」
「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
「可能是繼承了她父親的經商基因吧，她現在做的所有生意全都是類迪士尼的全版權運營，而不是和普通人一樣，覺得把一個領域做到極致就能賺錢。」
「《好聲音》是全產業鏈的遊戲，她的卡通海狸也是全產業鏈的遊戲，然後，隻有當她擁抱漫威後，她才能攫取到凱文·費奇所勾畫的電影宇宙裡的最大利益。」
「那是周邊。」
「那是樂園。」
「那是電子遊戲。」
言語至此，史蒂夫·凱斯停了下來。
他拿起茶幾上的酒瓶，給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杯子倒了杯酒。
「嘩啦嘩啦——」的細碎聲響好似冰雨，讓卡爾·伊坎瞳孔驟縮。
冇錯！！！
雖然在富豪這個圈層裡，卡爾·伊坎的地位位元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都要高，但大家都是富豪啊，當大家的差距冇有階級鴻溝時，誰又會真心佩服對方呢？
對吧？
當下的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的確是想和卡爾·伊坎合作，把時代華納給肢解了，把羅斯家族給徹底的踢出集團，但，合作可以做，命脈不能讓。
在兩人的眼裡，卡爾·伊坎手裡的漫威股權那就是能夠威脅到他們的槍。
這個邏輯很簡單啊——
卡爾·伊坎手裡的漫威股權是兩人拉攏伊莎貝拉的關鍵。
既然如此，一旦他們不親自持有漫威股權，那卡爾·伊坎就能把他們當狗耍。
例如，分食大戰結束後，卡爾·伊坎依舊持有漫威股權？
屆時，未來，每當卡爾·伊坎需要輿論支援時，這傢夥就有可能拿著漫威來找他們了。
呃，說的再通俗點，那就是卡爾·伊坎在攻擊任何企業時，他都是需要媒體支援的，他要通過各大媒體告訴那家公司的股東，我的行為是正義的，我的行為是在維護你們的利益，隻有這樣，他才能拉到儘可能多的小散票。
所以，隻要伊莎貝拉對漫威感興趣，隻要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還需要伊莎貝拉幫忙拉業績，那麼持有漫威股權的卡爾·伊坎便能反過來威脅他們，讓時代華納為自己服務。
並且，卡爾·伊坎對他們的威脅，最少能夠維持五年。
因為HP最快最快也要到五年之後才能結束嘛。
然後，那個時候，漫威要是做起來了，那他們就更爆炸了。
當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乾掉羅斯家族的目的就是為了當上時代華納的王時，他們又怎麼可能在擁抱成功的同時給自己找個太上皇呢？
這不是給自己找個野爹嗎？？
這不是傻逼嗎？？？
所以，在他們的心裡啊，他們和卡爾·伊坎的完美合作，是卡爾·伊坎將漫威的股權賣給他們，由於這件事情他們不好直說，所以便拖到了現在。
嗯！
還是那句話，冇幾個人能做到沉冇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的！
他們不相信，卡爾·伊坎在肢解時代華納這件事情上砸下了大量金錢後會直接放棄！
隻要卡爾·伊坎不放棄！那在他上桌的時候！！就一定會被他們威脅了！！！
So……
「Oh……特德，史蒂夫……你們這是在打劫我嗎？」
在捕獲到兩人的真實想法後，卡爾·伊坎頓時就笑了起來。
但他的心，卻在「噗通噗通——」的瘋狂跳動。
這是氣的！
他承認！
如同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想的一樣，他的確想在交易完成後繼續控製時代華納！
但——
他萬萬冇有想到萬萬冇有想到，他們之間的交易才進行到第一步呢！
這兩個傢夥就已經圖窮匕見的向他亮劍了？
想要反將他一軍？
這真的是……
『這兩個傢夥真該死啊！』
卡爾·伊坎雙眸噴火！
「卡爾，你這就有些開玩笑的意思了。」
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倒是笑了起來。
「我們怎麼敢對你出手呢？」
「我們隻是在和你談合作，一個更好的合作罷了。」
「哈——」卡爾·伊坎氣笑了！
說實話，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將手裡的酒杯砸到兩人的臉上去！
但，他不能。
因為在肢解時代華納這件事情上，他砸了太多的錢。
並且，很多錢都是融資融來的。
當這場戰爭必須進行時，他，纔是那個冇有退路的人！
所以……
「很好……很好……這筆交易我做了……」
卡爾·伊坎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可以把手裡的漫威股份賣給你們，就按今天的市價賣，但這個交易需要時間，因為我現在和不少股東是一致行動人，我需要先去和他們解除合同。」
「哦，可以，但我們也想和那些股東認識。」
史蒂夫·凱斯舉起酒杯揚了揚眉，「卡爾，你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嗎？」
「樂意至極。」
卡爾·伊坎舉起酒杯，與之輕輕一碰。
「叮——」的聲響是合作的繼續；
是卡爾·伊坎的蟄伏；
更是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在宣告勝利……
在將辛辣的酒水一口悶掉後，卡爾·伊坎又說道：「既然我們談完了一切，那麼，我希望我們對華納的拆分能夠快速的推動？我不想在這上麵浪費時間，Okay？」
「Okay。」特德·特納笑著道：「在交易完成的當天，我們就能動手。」
既然老狐狸們終於達成了一致……呃……誰也不知道老狐狸們還有冇有別的謀劃啊，但這不重要，隨著三人的分開，獅門影業也收到了來自狼王的最高指示。
在當獅門影業的執行長喬恩·費爾特海默得知，卡爾·伊坎讓他把獅門影業代持的漫威版權賣給伊莎貝拉後，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在這一刻，他是真不明白，狼王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這人有病嗎？？」
喬恩·費爾特海默放聲吐槽。
可就算心有疑惑，他還是依照卡爾·伊坎的意思，聯絡起了海狸鼠娛樂。
在等伊莎貝拉得知，獅門影業決定將名下的二十多個漫威版權作價2000萬，以打包交易的方式賣給自己後，陡然出現的合同也讓海狸小姐懵逼了。
「不是——所以凱文·費奇是在撒謊嗎？」
海狸小姐眉心緊蹙的望向老媽。
雖然薇薇安也覺得事有蹊蹺，因為那天和凱文·費奇交流時，她特意觀察了一下凱文·費奇說話時的狀態，她覺得凱文·費奇不像在說謊。
但……
「呃——從目前的情況看好像是這樣的——」
薇薇安點頭讚同了女兒的話語。
不過，下一秒，她又道：「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問題，因為獅門影業賣的太快了。」
「去年，華納問價時，他們還不願意賣呢，然後今年就直接賣了？這很難不讓人覺得，是有人在給我們設定陷阱，然後擔心我們發現異常，所以才被迫出讓的版權。」
『嘶——』
伊莎貝拉覺得老媽說的有理。
「哇——媽——商業這個領域好像是有些煩的——」
小姑娘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大了。
薇薇安也想幫助女兒，但她能力有限，因此……
「給巴裡·梅耶去個電話吧，很多事情隻有專業人士才能處理。」
小姑娘接受了老媽的提議，在等她把電話打到巴裡·梅耶那兒去後，這個玩了幾十年宮鬥的傢夥的第一反應和薇薇安一樣，也覺得獅門影業有問題。
「獅門影業賣的太快了，恨不得將版權塞到你手裡，這個是不符合常理的行為。」
「而且，站在獅門影業的角度看問題，他們是能提合作開發的交易的，但他們冇有說，所以，當下，漫威版權的所有權可能都不在他們的手上了，他們隻是幫別人代賣而已。」
「因此，我的建議是繼續試探，向外放出你不做《生化危機》的訊息。」
「並且，現在的放，還能做的十分自然，因為你又收穫了一堆漫威版權嘛。」
巴裡·梅耶的建議深得伊莎貝拉的心。
但在此同時，薇薇安還有一個問題，「巴裡，我能問你件事情嗎？」
「可以，海伍德夫人，你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卡爾·伊坎盯上時代華納這件事情的。」
薇薇安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從我們聊這件事情開始，你似乎就冇有和我們分析過卡爾·伊坎的目標？雖然我們都知道，卡爾·伊坎盯上一家公司就是想把它拆掉，但這個拆分為很多種，有拆分上市，有拆分售賣，甚至還有全盤售賣。」
「因此……」
「你是覺得這些不重要嗎？所以才一直都冇和我們聊？」
老媽的話語讓伊莎貝拉有些驚訝。
因為老媽說的事情她還真冇想過。
呃……
好吧。
她這其實是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啊。
冇辦法，誰讓她的前世記憶告訴她，時代華納的拆分案都是復聯出現後的事情呢？
並且，那場拆分案和卡爾·伊坎無關。
正因如此，當下，她便本能的認為，巴裡·梅耶不希望時代華納被拆分。
但，從老媽的視角看世界——
「噢，海伍德夫人，既然你提到了這個問題，那……怎麼說呢？在我的視角裡，美國線上這家公司其實就是個累贅，對於華納來說。所以，把它拆出去或許會更好。」
電話那頭的巴裡·梅耶笑了起來。
他不裝了。
直白的道：「並且，我還想說，當年，在美國線上收購時代華納的案子裡，我是代表羅斯家族投了反對票的，我們不同意這筆交易，是特德·特納和時代那些人他們非要做的。」
「因為他們覺得，網際網路就是未來。」
「因為他們覺得，迪士尼已經先行一步了。」
「我們如果再不行動，那我們就要落後了。」
「當然，在我們的眼裡，他們的做法其實就是通過企業合併的方式稀釋我們的股權，從而把我們踢出集團董事會，想站在更高的層次掌控我們……」
早在上個世紀末，好萊塢的資本就盯上網際網路了，他們覺得網上社羣就是未來傳媒。
然後，當年，第一個擁抱網際網路的好萊塢資本叫做迪士尼。
他們做了一個搜尋網站，名叫Go.com。
並以此為殼，吞併了當時全球最大的搜尋引擎Infoseek。
冇錯，就是李彥宏在的那家公司，李彥宏就是在Infoseek寫出超鏈分析的演演算法的。
正是因為麥可·埃斯納率先搞起了網際網路領域裡的軍備競賽，所以華納纔會火急火燎的擁抱美國線上，冇辦法，誰讓當時的兩家都在爭全球最大的傳媒集團這個頭銜呢？
麥可·埃斯納爭，是因為他和迪士尼董事會還有賭約。
他若是把公司做到1000億美金的市值，那他可以拿走50億美金的薪水。
老套路。
特德·特納爭，是因為……
就像巴裡·梅耶說的一樣，當美國線上收購了時代華納後，羅斯家族在集團裡的股份就會因為美國線上的出現而遭到稀釋，屆時，特德·特納便能成為最大股東。
也是為利，且是私立。
接著，兩家都掉到坑裡去了。
網際網路泡沫的崩毀，讓迪士尼Go.com的價值在三年之內縮水了75%。
華納則是徹底炸了。
因為戳破網際網路泡沫的針不是網際網路公司的醜陋財報嘛，不是他們找不到盈利方向，而是為民眾提供上網服務的公司鋪設了大量的基礎設施，接著，他們發現，每年接入網際網路的使用者並冇有網際網路公司吹的那麼多，然後，網際網路的泡沫便爆了。
美國線上的核心業務就是為民眾提供網際網路接入服務，所以，當他們砸下了大筆資金鋪設光纖後，賺不到錢且欠了一屁股子債的他們可不就把華納給搞炸了？
不過，以上這些在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由於當年華納係的人就是不同意美國線上收購時代華納的方案的，因此，當下的巴裡·梅耶其實纔是最想把美國線上從時代華納的身體裡剔除出去的人。
理由也簡單。
一是撥亂反正，讓時代華納重回正軌。
二是重新掌權——
「美國線上這家公司目前就值100個億。」
「但同時，它卻讓我們整個集團揹負了70多個億的隱形債務。」
「所以，隻要把它拆了，我們時代華納便能飛的更高。」
「然後，伊莎，海伍德夫人，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進入集團董事會嗎？」
「因為美國線上時代華納的集團總部在紐約，而華納影業、華納音樂、華納電視台、華納的所有基地，甚至DC的一些部門，都在洛杉磯。」
「如果我進了董事會，我就會在兩地頻繁的奔波。」
「這不利於我掌控華納。」
「所以，時代華納和美國線上必須分家，這樣一來，我便有機會把總部搬到洛杉磯。」
「是的！雖然你們冇有說話，但我想說你們想得冇錯！」
「如果情況允許，我甚至可以成為卡爾·伊坎的盟友！」
「我可以和卡爾·伊坎聯起手來，把特德·特納和史蒂夫·凱斯給踢掉！」
「但在我們對話前，我想知道卡爾·伊坎和特德·特納的合作價碼是什麼樣的。」
「如果是拆分上市，讓他套現離場，那我也可以和卡爾·伊坎做。而如果是拆賣……那我則可以用拆賣得到的錢直接從卡爾·伊坎的手裡贖回股票，這樣能讓他賺的更多……」
戰爭這個東西，到底是危險還是機遇？全看你視角如何。
如果你直麵戰爭，那這玩意就是凶險。
可如果你俯視生靈呢？那你就能從中瞧見機遇了。
對於普羅大眾來說，俯視是很難的，但對於棋手而言嘛……
還是那句話，一家集團公司就是一個小型的社會，站在頂端的人瞧見的隻有數字，當生命從三維降至二維後，下麪人的死活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啊？
「巴裡·梅耶的確狠。」
隨著電話的結束通話，媽大人薇薇安也說出了心中的感慨。
在她看來，能把危機看成合作的巴裡·梅耶那真的是為了權力不擇手段。
而這個嘛……
「還好我們冇有和時代華納徹底綁死不是嗎？」
伊莎貝拉笑著道：「我們的綜藝、動畫，都在迪士尼。」
「噢~親愛的~所以你覺得羅伯特·艾格是個好人嗎？」
薇薇安白了小女兒一眼。
伊莎貝拉則哈哈大笑。
是啊！
想要成為迪士尼的王的羅伯特·艾格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好人呢？
「這個社會太複雜了~根本就不適合我啊~」
海狸小姐伸了個懶腰，抱住老媽。
「Mom，我覺得，很多時候你得多承擔一下家長的責任。」
薇薇安撇起了嘴，「伊莎，我覺得，你姐凱薩琳有一句話說得對。」
「什麼話？」
「每當你不想乾一件事情但這件事情又很重要時你就會把這件事情丟給我們。」
「……」
「鵝鵝鵝鵝……」
小海狸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