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日落大道酒店套房內。
斯嘉麗·詹森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開著幾本最新的行業雜誌——《Billboard》和《Variety》。
上麵的專家評論專欄,正用看似客觀實則充滿偏見的筆調,不遺餘力地抹黑和汙名化著YouTube和它的創始人西蒙·卡裡姆,將其描繪成一個「曇花一現的泡沫」、「版權黑洞」和「不專業的業餘者樂園」。
斯嘉麗知道,類似的報導正在全美各地的傳統媒體和渠道上不斷上演。
這是五大唱片巨頭在動用媒體、法律、商業等一切手段,試圖係統性地扼殺一個由青少年創造的平台。 找好書上,.超方便
這種以大欺小、倚強淩弱的碾壓式攻擊,深深觸動了她在好萊塢摸爬滾打近十年所形成的、對「體係霸權」的本能反感和叛逆。
她感到一種不公和憤怒。
但理智告訴她,對手的實力太強大了,盤根錯節。
自己即使堅持原則,不接受他們那充滿誘惑的「糖衣炮彈」,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做些什麼呢?
一種無力感悄然浮現。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旁邊那張空蕩蕩的大床,腦海中閃過與西蒙在這間套房裡度過的那個充滿激情和溫存的夜晚與清晨...
那個年輕男孩身上展現出的才華、勇氣和遠見,與雜誌上被刻意醜化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下意識地開啟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熟練地登入了YouTube,點開了西蒙的個人頻道。
螢幕上,西蒙發布的《為什麼唱片公司害怕這首歌?》視訊下方,是如山如海的支援評論和不斷湧現的、充滿生命力的使用者二次創作視訊。
這種來自普通人的、自下而上的聲援和創意噴發,與雜誌上那些陳腐、傲慢的「專家論調」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這一刻,斯嘉麗彷彿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開啟。
西蒙的反擊和YouTube社羣迸發出的驚人能量,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一個更扁平、更直接、更注重創作者本身價值的全新娛樂生態。
這比她在好萊塢經歷的、雖然精密高效但時常顯得冰冷無情的工業體係,更有「人」的溫度和真實的情感連線。
她突然意識到,幫助西蒙,不僅僅是在幫助一個「有趣的小男友」,更是在為自己相信的「未來」,投資一個自己未來也可能深深受益的、更開放的娛樂生態。
這不再是私人情感,而是關乎立場和信念。
當她看到無數普通人在西蒙的號召下,用創意和熱情回應巨頭的打壓時,她做出了決定。
她要動用自己積攢的影響力,為這場看似力量懸殊的戰爭,投下一張堅定的贊成票,並試圖帶來決定性的變數。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接電話的是剛結束《We Are Young》MV後期製作、正在洛杉磯短暫休整的導演弗朗西斯·勞倫斯。
...
洛杉磯日落大道一家頗具風格的摩托車修理店隔壁的休息室。
這裡氛圍輕鬆隨意,帶著加州午後特有的慵懶和自由氣息。
通過弗朗西斯·勞倫斯的引薦,斯嘉麗在這裡見到了她所能想到的、或許能被這個計劃打動的、最大牌的好萊塢演員之一——基努·裡維斯。
斯嘉麗開門見山,臉上帶著真誠而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基努,非常感謝你願意見我。我長話短說,我最近深度參與了一件非常有趣且我認為意義深遠的事情,它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的樂隊——Dogstar。」
基努·裡維斯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氣質低調而溫和。
他微微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情,示意她繼續:「Dogstar?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斯嘉麗身體前傾,眼神灼灼,充滿了說服力:
「但音樂從未真正離開過你,對嗎?我關注的是一個叫YouTube的平台,它的創始人是西蒙·卡裡姆。現在,它正被五大唱片公司聯合圍剿,原因很簡單——
因為它讓像當年Dogstar這樣的樂隊,可以不需要再看唱片公司的臉色,直接麵對全球喜歡他們的樂迷。」
基努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向來討厭行業內的霸淩和不公,尤其是針對創新和自由表達的行為。
「我隱約聽說過一些風聲。他們…總是害怕改變。」
斯斯嘉麗開始切入核心,話語直指要害:
「他們害怕的,是失去控製權。基努,你想過嗎?如果當年有YouTube,Dogstar或許不必因為『音樂風格不再流行』或『成員檔期衝突』這樣的理由而被迫沉寂。
你們可以隨時將排練室的作品、一場小型演出的現場視訊上傳,讓全世界的樂迷看到、聽到。
樂隊成員甚至可以憑藉YouTube的GG分成獲得可持續的收入,用來維持樂隊的基本運作,而不必完全依賴密集的巡演或看唱片公司臉色的銷售分成。
音樂,可以更純粹地回歸為音樂本身,而不是一件必須精確計算盈利的商業商品。」
這段話,精準地擊中了基努·裡維斯的內心。
他熱愛音樂,Dogstar是他與好友Brett Domrose(貝斯手)和Rob Mailhouse(鼓手)傾注了心血的樂隊,是一支非常認真、正式發行過唱片並成功進行過巡演的職業樂隊,絕非簡單的「玩票」。
樂隊的沉寂,核心原因正是在《黑客帝國》係列(1999-2003)之後,他的演藝事業達到巔峰,全球奔波,片約不斷,無法投入足夠時間給樂隊。
加之樂隊所處的後垃圾搖滾/另類搖滾風格在潮流變化中受限,唱片公司自然不願再為沒有基努深度參與的樂隊投入資源。
當年的解散,雖有無奈,但始終是他心中的一個遺憾。
斯嘉麗描繪的圖景,正是一個尊重音樂本身、擺脫過度商業束縛的烏托邦,這深深吸引了他。
斯嘉麗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給出了最後一擊,將個人情懷提升到行業未來的高度:
「西蒙的平台,正在為無數個『未來的Dogstar』提供生存和成長的土壤。而現在,五大巨頭想用推土機徹底剷平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壤。
基努,你當然不需要靠音樂賺錢,但你的樂隊成員Brett和Rob呢?那些和他們一樣,隻想好好做音樂、卻被商業規則拒之門外的人呢?」
她的語氣充滿了使命感:「我們需要一個有力、受人尊敬的聲音站出來,告訴所有人,創作的自由和分享的快樂,比固守舊世界的規則更重要。
這不隻是為了西蒙,更是為了音樂本身更開放、更多元的未來。」
斯嘉麗的話讓基努深有感觸。
他在好萊塢見識過太多因為商業利益而被扭曲、妥協的藝術創作。
YouTube所代表的去中心化、創作者主導的模式,與他個人低調、反商業、注重真實體驗和社羣連線的價值觀不謀而合。
重組Dogstar?這個想法讓他心動。
不是為了重返樂壇爭名奪利,而是為了和當年的老友們,在一個更自由、沒有壓力的環境下,重新享受音樂最本真的快樂。
YouTube,正是一個完美的「樹洞」和「線上俱樂部」。
他也樂於支援一個「underdog」(弱勢一方)對抗巨頭,尤其是當這個「underdog」代表的是更開放、更公平的方向。
這完美契合了他內心深處那種「星際牛仔」式的俠義精神。
基努·裡維斯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但無比堅定的笑容,他看向斯嘉麗,做出了決定:
「斯嘉麗,你說服我了。 Dogstar的音樂或許不屬於現在的流行排行榜,但它屬於我們,也屬於那些依然記得並喜歡它的樂迷。
也許...是時候讓班吉和羅布知道,我們有個新地方可以『玩音樂』了。」
他頓了頓,語氣乾脆:「告訴我,需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