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遭遇的圍剿,接著,他的語氣從陳述轉為有力的詰問: 解無聊,.超靠譜
「有人說,我們這樣做,破壞了行業的規則。」
「但我想問一個問題:規則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保護少數人堅固的宮殿,還是為了讓更多熱愛音樂的人,可以擁有歌唱的權利和舞台?」
背景音樂《We Are Young》的旋律適時地鋪墊進來,渲染著情緒。
「我認為,他們害怕的,並不是《We Are Young》這一首歌本身。」
「他們害怕的,是『我們』。是螢幕前的每一個你。」
「他們害怕你們用手指投票,害怕你們用點選量和分享來決定什麼是真正的潮流,害怕你們——而不是某個坐在曼哈頓摩天大樓裡、西裝革履的高管——成為這個時代舞台真正的主角。」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充滿感染力:
「這首歌的版權屬於我,但從現在起,我宣佈,它更屬於每一個正在聆聽的你。」
「他們或許可以封殺所有的電台,或許可以施壓讓GG商退縮…」
「但他們無法封殺整個網際網路的聲音,無法熄滅數千萬人心中對分享和創造的熱愛。」
「因為未來,從來就不掌握在那些害怕改變、固步自封的人手裡。」
視訊製作完成,西蒙毫不猶豫地點選了發布。
另一邊,紐約,環球音樂集團總部。
董事長道格·莫裡斯的辦公室內,一位助理將西蒙新發布的視訊在電腦上點選播放,遞到他麵前。
道格·莫裡斯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漫不經心地看了幾眼,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隨手將電腦推到桌子另一邊。
他對著坐在對麵的索尼BMG的安德魯·拉克嗤笑道,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
「看到了嗎,安德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蟲子,最後的哀鳴罷了。
以為在網上發幾句牢騷,就能改變什麼?天真!我們的組合拳才剛剛開始,他會知道什麼叫絕望。」
安德魯·拉克保持著職業經理人的冷靜,但嘴角也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他扶了扶眼鏡,附和道:
「垂死掙紮。他根本不明白,輿論、法律、資本,所有這些遊戲的規則,都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他掀不起什麼真正的風浪。」
道格·莫裡斯身體前傾,肥胖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麵,眼中閃過一絲老辣而兇狠的光:
「光是讓他閉嘴還不夠!我們要讓所有人,讓那些潛在的投資者、GG商,甚至他的那些『粉絲』都看清楚,他和他那個破網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和鬧劇!」
他轉向安德魯·拉克,語氣帶著部署戰略般的篤定:
「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Billboard》和《Variety》的頭版,就會出現我們安排的『專家評論』。」他冷笑一聲,「這些『專家』會非常『客觀』地指出:
YouTube的商業模式完全不可持續,所謂海量流量不過是虛假繁榮;那些使用者上傳的玩意兒,99%都是毫無價值的數字垃圾,根本產生不了真正的商業效益!」
安德魯·拉克立刻領會,並補充了更陰險的一招:
「不僅如此,道格。我們還要從根本上消解掉這個小醜的『光環』。通稿裡會重點『剖析』西蒙·卡裡姆這個人——一個不過是運氣好、靠一首怪叫的狐狸歌譁眾取寵的高中生。
我們要把他描繪成一個僥倖成功的跳樑小醜,而不是什麼『創新者』。要讓大家覺得,關注他、和他作對,都是在抬舉他,是在陪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胡鬧。」
道格·莫裡斯聞言,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西蒙被輿論踩在腳下的樣子:
「說得好!安德魯!就這麼辦!運氣好的小醜...這個定位非常精準!我們要讓所有嚴肅的人,一聽到他的名字就發笑!看他還怎麼裝出一副『變革者』的嘴臉!」
「他會很快明白,拒絕我們的『善意』,是他這輩子做出的最昂貴、最愚蠢的決定!他會跪著回來求我們!」
安德魯·拉克冷靜地點點頭:「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明天,輿論的浪潮會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個行業真正的主宰。」
兩人在辦公室裡發出誌在必得的、冷酷的笑聲,彷彿西蒙和他的YouTube已然是甕中之鱉。
然而,與他們辦公室裡的傲慢與不屑形成強烈反差的是,西蒙的視訊在YouTube平台上傳後,最初是短暫的寂靜,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很快,評論區開始湧現出零星的聲援:
「支援西蒙!我的翻唱視訊也被下架了!他們害怕我們的聲音!但我不怕!剛剛重新上傳了!」——一位大學生創作者附上了新視訊連結,播放量正在快速攀升。
緊接著,更多被下架視訊的創作者加入了反擊:
「他們刪一次我傳十次!我已經把翻唱視訊同步上傳到了MySpace和個人部落格!」——一位樂隊主唱在評論區號召粉絲多平台傳播。
「我就是因為看了YouTube上的翻唱纔去買的正版專輯!他們不懂這纔是真正的宣傳!」
緊接著,是成千上萬的普通使用者被視訊中的話語點燃:
「說得好!未來屬於我們,不屬於那些老古董!」
「他們越害怕,越證明我們做對了!西蒙挺住!YouTube挺住!」
「#為什麼唱片公司害怕這首歌#因為這首歌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突然,一個高贊評論被頂到最上方:
「朋友們,我寫了個小指令碼,可以自動備份YouTube視訊到其他平台!需要的私信我!」——一位程式設計師使用者自發提供了技術支援。
這股聲浪迅速蔓延到Friendster、MySpace、Facebook等各大社交平台。
MySpace上,獨立音樂人們開始將個人主頁的BGM換成《We Are Young》,並附上#為什麼唱片公司害怕這首歌#的標籤。
在Friendster,一個「YouTube創作者互助群組」迅速突破五千人成員,大家分享著繞過版權檢測的小技巧。
最令人動容的是一位中年母親的留言:
「我女兒因為口吃一直不敢唱歌,是在YouTube翻唱圈找到了勇氣。今天我們一起重新上傳了她被下架的影片!「
與此同時,一些知名創作者開始發揮影響力:
滑板女孩Jenny立即製作了反應視訊,鏡頭前她抱著貓咪堅定地說:「如果平台消失,我去哪裡記錄和貓咪的日常?」
幾位在#狐狸大盜懸賞令中成名的創作者組成了『內容保衛聯盟』,在視訊描述中互相引流,形成傳播矩陣。
技術宅們各顯神通:有人開發了瀏覽器外掛,可以一鍵備份YouTube播放列表;
有人搭建了私服映象站,暫時存放被下架的內容。
這股自發的草根運動很快產生了實際效果:
西蒙視訊的點讚/踩比例始終維持在99%的支援率;
各大社交平台相關話題的討論量呈指數級增長;
三個小時內出現了十七種語言的粉絲字幕翻譯。
一種反抗大公司霸權、支援創作者權利的情緒被瞬間引爆。
西蒙的視訊,非但沒有被巨頭的壓力壓垮,反而成了凝聚使用者共識、點燃反抗情緒的導火索。
在視訊發布後短短半小時內,播放量強勢突破百萬!
同時,穀歌趨勢監測顯示,關鍵詞「#為什麼唱片公司害怕這首歌」的搜尋熱度火箭般躥升,直接衝上了穀歌實時搜尋排行榜的第一位!
最終,後台資料揭示了一個更震撼的事實:這段視訊的完播率達到驚人的92%,遠超平台平均水平。
這些來自普通使用者的、帶著溫度的反擊,比任何公關稿都更有力地宣告:西蒙並不孤單。
草根的創造力一旦被點燃,就能形成燎原之勢。
這冰冷而客觀的資料,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道格·莫裡斯和安德魯·拉克那些傲慢預言的臉上。
一隻「小蟲子」的「哀鳴」,此刻正匯聚成一股令巨頭們開始感到不安的、巨大的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