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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漣漪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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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中城,索尼BMG音樂娛樂辦公室裡,儘管已是跨年夜,合併後的整合期混亂讓不少樓層依然亮著燈。

A&R部門的高階經理馬克·瑞德帶著團隊剛從日本回來,正揉著太陽穴重新整理著電子郵件,這場持續幾天、令人沮喪的會議幾乎逼瘋了他。

忽然,同事傑西卡的即時訊息彈了出來:「瑞德,快看這個連結——來自我表弟,他說這玩意兒正在網上瘋傳。」   追書就去,.超靠譜

馬克點開那個名為《狐狸叫》的視訊,粗糙的製作和詭異的旋律讓他先是皺眉,但隨即注意到驚人的播放量和雪花般的評論。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視訊頁麵上居然有GG!

視訊的標題、簡介、甚至評論裡,充滿了「品牌合作」、「內容創作者」、「GG分成」這些詞彙,AdSense的爬蟲忠實地將整個視訊頁麵判定為「關於線上GG和媒體營銷」的主題。

因此,這個視訊周圍顯示的GG十分荒誕:網路營銷公司、線上GG聯盟、企業品牌營銷部門的招聘GG,甚至Google AdWords自己的推廣GG...

一個內容荒誕無厘頭的「狐狸叫」視訊,旁邊卻展示著嚴肅正經的「網路營銷解決方案」GG...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緊接著,他又點開西蒙·卡裡姆的聯動視訊,聽到那句「加入我們,成為變革的一部分」時,他的手指猛地收緊,咖啡杯差點翻倒。

「我們錯過了什麼?!」他對同事失聲喊道。

「傑西卡!」他幾乎是從工位上跳了起來,聲音驚動了整個加班區。

「這不可能...這完全繞開了我們!沒有電台打榜,沒有MTV排期,沒有分銷談判——隻是幾天時間,幾百萬次播放?而且已經開始通過GG盈利了!」

他快步走到傑西卡的隔間,螢幕上的資料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眼睛。

「Must-See TV(必看電視)的時代難道要變成Must-Click Video(必點視訊)了嗎?」

「我們必須馬上找到這個明尼蘇達的小子!」另一人急切地附和。

「立刻查他的郵箱、電話!等等...這事態級別,這得直接報給安德魯·拉克先生!

或者首席戰略官凱文·凱萊赫?該死,現在該找誰決策?合併後的審批鏈現在亂成一團,誰知道該先找戰略部還是CEO辦公室?」

他抓起電話,想起高層可能都在休假又放下,喃喃自語:「如果這真是未來...那我們這些傳統唱片業的人,到底會被擺在哪兒?」

....

哈佛大學的宿舍裡,大三學生達米恩·查澤雷正盤腿坐在一堆電路板和披薩盒子中間。

在哈佛,他主修視覺與環境研究,並和室友賈斯汀·赫維茨一起玩樂隊,但他覺得自己真正的誌向可能是電影。

電腦螢幕上,YouTube的官方藍圖視訊剛剛結束,自動推薦跳出了西蒙·卡裡姆的聯動呼籲。

達米恩放下咬了一半的披薩,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他聖誕前夕剛註冊了這個叫「YouTube」的測試版網站,上傳過一段用DV拍的宿舍惡搞短片——隻有幾百次播放,但他卻莫名堅信這平台會變大。

他覺得這個平台比誕生於哈佛的Facebook要有價值得多,紮克伯格曾黑掉哈佛宿舍樓的線上「花名冊」(Facebooks)中的照片,用於他的網站Facemash。

他效仿Hot or Not,將全校女生的照片上傳到Facemash上,讓大家評價誰更Hot,這惹怒了很多人。

達米恩的女友也是受害者之一,這讓他有切膚之痛。

他認為紮克伯格完全缺乏對同學最基本的尊重,將女性物化為一串可以評比的資料,行為卑劣且傲慢。

哈佛隻給了馬克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並告訴馬克今後兩年不要再找麻煩了,否則就會受到重罰。

但他顯然沒有悔改,之後又剽竊了達米恩的朋友泰勒和卡梅倫·文克萊沃斯兄弟的網站『哈佛聯誼會』的創意,成立了TheFacebook。

校長也並沒有處理泰勒和卡梅倫的投訴,隻建議他們和紮克伯格一起解決,或者通過其他方式解決,比如法律途徑。

聽亞裔女生說校方這種處理方法在她們的國家是常態,叫做『和稀泥』...

達米恩不明白,哈佛的道德準則——「學校希望所有學生在與本校其他成員交往的過程中能誠實守信、樂於助人。

所有學生都應尊重個人和大眾的所有權,偷竊、挪用、濫用或損害財產及物品將受到紀律處分,行為嚴重者會被勒令退學。」

這準則到底有什麼用?

這個道德敗壞、品行低下的投機者,現在退學去了矽穀,卻還有大批大學生在追捧那個網站,真是瘋了!

他堅信YouTube會更有價值,是因為YouTube的核心是內容創作和分享——就像他上傳自己的DV短片,這更接近他的創作者世界觀。

而Facebook,在他眼中隻是一個精美包裝過的、擴大了規模的「花名冊」或「聯誼會」,其核心依然是紮克伯格那套基於資料和社交虛榮的玩法。

而現在,西蒙的話像電流一樣穿透了他。

「這不是看電視,這是建造電視!」

達米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了出來,室友從遊戲裡抬起頭罵了一句,但他完全沒聽見。

他感到無比的興奮和認同,血液彷彿在燃燒。

他覺得自己無意中押對了寶,正身處一場巨大變革的最早期。

一種強烈的「社羣歸屬感」和「被激勵」的感覺包裹了他——這不是一個大公司的冰冷產品,而是一個他也能參與建造的、激動人心的新世界。

他的心跳加速,彷彿親眼看見一座新城在自己眼前破土動工。

他想起那些苦等好萊塢經紀人回信的日子,想起自己拍的小短片被本地電影節拒絕的沮喪——但在這裡,一切規則都被重寫了。

沒有門檻,沒有許可,隻有創意和連線。

他幾乎能感覺到一種歷史性的時刻正從螢幕裡湧出:他不是旁觀者,他是最早一批拿起工具的人。

達米恩毫不猶豫地點開了「上傳」按鈕,抓起手邊的攝像機喃喃自語:「夠了,我的下一個專案不該隻是作業.....它該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隨後,他迅速把兩個視訊連結甩進了所有的聊天群和常混的論壇板塊,附言:「都來看!這就是未來!」

...

矽穀,麥可·阿靈頓家中。

麥可·阿靈頓,這位矽穀嗅覺最靈敏的科技博主,在家中第一時間關注到了YouTube官方和西蒙個人頻道同時發布的重磅視訊。

他正在撰寫當天的部落格文章,看到視訊後立刻興奮起來,敏銳地意識到這是重磅新聞。

他迅速開始構思文章框架,分析YouTube提出的「平台生態」和「MCN聯盟」模式的巨大潛力、其對傳統媒體和音樂行業的衝擊,以及西蒙這個「高中生創始人」展現出的、遠超年齡的驚人戰略眼光和佈道能力。

是的,這不是推銷,這是在佈道!

他已經能預見到這篇文章將引發的巨大討論,自己的小小持股,也許真能滾成一個驚人的數字。

...

明尼蘇達,西蒙的房間。

他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新年夜靜謐的、被冰雪覆蓋的明尼蘇達景色。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他身後的電腦螢幕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跳動著YouTube後台瘋狂增長的資料——播放量、訂閱數、評論、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好友申請」和新未讀郵件...

他的臉上沒有狂歡的喜悅,而是一種平靜的自信和對廣闊未來的期待。

這不再是一個高中生的小打小鬧,這是一個新時代的真正開始。

舊的一年在這一刻翻篇,而屬於他們的紀元,剛剛敲響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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