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那個剛存的號碼——先把名字改成：『斷章狗·阿靈頓』。
賈韋德剛才來他房間時，他順手就存了。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那邊傳來阿靈頓那標誌性的、語速極快且不帶寒暄的聲音。
「說。我時間不多。」背景裡還有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西蒙被這直接的開場打得一愣，趕緊收攏思緒：
「麥可，我是西蒙·卡裡姆，YouTube的。」
「卡裡姆？哦，賈韋德的弟弟，那個『救了不少人的』。」
阿靈頓的語氣裡聽不出是稱讚還是單純陳述，聲音裡帶著那種慣有的、知道對方有求於自己的精明和些許不耐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怎麼，使用者協議又出了新漏洞？有人把你們告了？或者更糟，海嘯流量把你們的伺服器徹底衝垮了？」
...
西蒙深吸一口氣，決定單刀直入，和這種人繞圈子隻會被鄙視，而且還有把自己氣死的風險：
「不，和危機無關。我剛看了你部落格上一篇關於穀歌早期演演算法的舊文。」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
「嗯？那篇老古董？你看那個幹嘛？」
阿靈頓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一絲真正的興趣，儘管依舊充滿審視。
「關於排序權重的部分，你提到了他們加入很多參考因素，但隻寫了半句就斷了。我想知道後麵是什麼，那對我現在思考的問題很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嗤笑。
「嗬，西蒙，你倒是會挖寶。但那些細節——尤其是他們怎麼內部測試、怎麼對比競品調整引數的部分——現在可是矽穀的『聖杯』。
拉裡和謝爾蓋隻當笑話在極小的圈子裡講過，而我，恰好在那個圈子裡。」
他的聲音慢了下來，帶著律師和頂級爆料人混合式的精準與玩味。
「他們信任我，因為我知道怎麼保守秘密，也知道什麼時候該用這些秘密換點更有價值的東西。」
西蒙的心一沉。
果然，和想得一樣，這不是能輕易到手的資訊。
阿靈頓是和馬克·安德森同一個時代的創業者，是經歷過網景輝煌與沉寂的活化石，在矽穀路子廣、地位超然，他知道這些核心秘辛一點都不奇怪。
但這也意味著，這類資訊很可能隻存在於穀歌最早期的創始團隊極其私密的小圈子裡，是那種「我們當年在車庫裡是怎麼瞎搞的」式的內部談資，絕非任何正式檔案能夠記載。
即便他動用賈韋德那強大的PayPal關係網，恐怕也觸及不到這些早已被塵封的「原始配方」。
在2004年，穀歌已經確立了其在搜尋引擎市場的絕對霸主地位，這個搜尋引擎和AdWords支撐起了高達500億市值的商業帝國，這些底層演演算法細節必然被視為最高商業機密。
阿靈頓的話鋒緊接著就追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但我很好奇，YouTube是一個視訊平台，你為什麼會對搜尋引擎幾乎上古時代的演演算法細節這麼感興趣？這說不通。」
西蒙知道在這人麵前撒謊毫無意義，反而可能失去機會，他選擇部分坦白：「GG，麥可。
YouTube不能隻靠橫幅GG。我在想怎麼讓變現更匹配內容本身。穀歌的AdWords是文字GG的王者，但視訊是另一回事。
我覺得...理解他們最初判斷內容價值的底層邏輯，哪怕是最原始的，也許能給我開一扇窗。你的文章，那半句話，是唯一我看到提到那種『邏輯』的東西。」
阿靈頓的聲音聽起來滿意了，彷彿西蒙的回答印證了他的某個猜測：
「啊，變現。所有偉大點子最終都要麵對的問題。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語氣立刻變得像是一個準備開出價碼的商人，而不是一個講故事的朋友：
「這些資訊，包括一些他們早期怎麼『欺騙』自己演演算法的小把戲，我的確可以告訴你。這對理解他們的思維模式很有幫助。但是，西蒙，」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提到了之前那筆未完成的交易。
「上次你們那漏洞百出的使用者協議，我幫你們指出了最要命的幾個雷區，幾乎救了你們一命。還幫你們解決了『Youtube』註冊的問題。
但我提的那個小小的、象徵性的回報——一點榮譽股份，滿足我的收藏癖，被你們婉拒了。
賈韋德幫我爭取到了一個『未來獨家專訪』的承諾。然而，未來似乎一直沒來？」
「麥可，那時情況複雜，我們...」西蒙試圖解釋。
「我理解，」阿靈頓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謹慎是好事，尤其麵對我。」
「但現在，我的條件很明確：我不在乎諮詢費，也不稀罕一個小董事席位。
我隻是喜歡收藏那些註定會改變世界的公司的『創始碎片』，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我要的是『身份』，是『故事』。是早期見證者的一點微末證明。
那點榮譽股份，對我而言是勳章；那個獨家專訪，我要第一次，也是最深入的一次。這就是我資訊的價碼。」
西蒙瞬間明白了。
阿靈頓雖然說他要的不是錢，是「身份」和「故事」的優先權。
是作為早期見證者和一點參與者的榮耀感。
但他確實精明，他把油管判定為『註定改變世界』的公司，而這種公司即便是微不足道的一點股份價值也難以估量。
但這對於擁有先知視角的西蒙來說，成本幾乎為零，而回報可能極大：不僅能獲得這些關鍵資訊，阿靈頓也能成為油管的『吹號手』——他已經深切體會到了對方的能量、地位和價值。
西蒙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回答：「萬分之一的榮譽股權，以及YouTube首次外部深度專訪的唯一權利，物件就是你。現在，告訴我那些『小把戲』是什麼。」
他瞬間心算了一下，萬分之一，如果公司真能短期內壯大到10億估值，那就是10萬美元。買一個穀歌的聖杯和麥可·阿靈頓的站台，便宜。
原時空裡的油管現在做什麼？
西蒙並不知道，這個時間他們還不存在呢！
他隻知道自己手裡的這個油管，現在距離打通變現渠道隻缺最後一塊拚圖，這塊拚圖很可能就藏在阿靈頓的故事裡。
至於未來的更大價值，也得先活得下去才能談其他。
電話那頭傳來了滿意的、短促的笑聲。
「爽快！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愉快。好吧，那你聽好了，除了我部落格上寫的，他們當時還...」
阿靈頓壓低了聲音，語速依然很快，開始講述那些從未被媒體披露過的、穀歌早期演演算法測試的秘辛。
「...例如關鍵字在網頁上出現的頻率、字號和位置。
如果關鍵字出現在網址中，使用了大寫形式，或者包含在標題內，對應的網頁就會得到更高的排名。
他們會對比採用不同引陣列合的搜尋結果，然後不斷調整和改進演演算法。」
「關鍵字、標題、大寫...」
西蒙喃喃念著這幾個單詞，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英語這門邏輯混亂的破語言居然有了優點！
對前世混跡中文網際網路的他來說，壓根不具備『大寫』這種思維方式！
「...他們發現應該對錨文字給予較高的權重，哦，差點忘了你和我一樣是非技術出身創始人...錨文字指的是作為超連結的下劃線文字。
例如，當時『比爾·柯林頓』是許多指向美國白宮網站的連結的錨文字。
因此當使用者搜尋『比爾·柯林頓』的時候，白宮網站應該出現在最優先的搜尋結果。儘管這個網站的主頁中沒有明顯地出現比爾·柯林頓這個名字。
相比之下，使用者在另外一個競品上搜尋『比爾·柯林頓』的時候，得到的第一條搜尋結果是『比爾·柯林頓和萊溫斯基女士的連衣裙。』」
（這條帶著小美鏈宗的裙子萊溫斯基保留了20年，後於2014年將其拍賣，賣了7.3萬...）
西蒙：「......」
矽穀難不成真的全員LSP啊？
...美鏈宗的風流韻事居然還推動了穀歌的技術進步！
職場千萬條，誠信第一條。
撩漢不規範，總統兩行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