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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親的約定,和對魔法的熱愛,都讓克拉塔加倍努力的研究和練習魔法。最終,十分順利的在十四歲就成為了一名魔法學徒。對此,心情雀躍的他,在和家人分享過這個好訊息後,就來到如今林七一所在這個地點平複心情,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正因為這份情緒,林七一來到了這個時間節點。十四歲,真是年輕的身體。林七一換了個姿勢在草垛上,繼續觀看克拉塔的一生。而後的二十四年,克拉塔過的十分平淡而枯燥,比較優秀的資質和絲毫不放鬆的努力,讓他成功從學院畢業後,就被大魔法師蘭塔收為弟子。而後潛心研究與學習,直到三十八歲的克拉塔收到妹妹的緊急求助信,他纔回到家,見到了父母親去世都不曾驚慌的妹妹。
也是直到此時,克拉塔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將她的孩子與現任國王的孩子調換,並一直養育到了十六歲,而近日,那個被立為下一任王儲的王子,就是被南希替換的孩子,如今剛與國王相認。至於自己血脈上的真正侄子,則在被髮現假冒後逃離了王宮,不知去向。
妹妹南希雖然比原主克拉塔小兩歲,但是自從被父母當做下一任接班人後,就一直表現得十分老成穩重。即便二十歲時愛人去世,獨自撫養腹中孩子時,也是果決而又堅強。再後來,父親過世後,正式成為家族領袖的她,就已經成為一位被領地內外所有接觸過的人都稱讚的完美侯爵。即便當時的南希,才二十四歲。
那時克拉塔也返回過領地,告彆父親,同時見證南希繼承侯爵。當時的克拉塔已經是國內有名的天才魔法師,他的存在已經助力家族。但是,看見失去愛人,隻能獨自撫養孩子的南希,克拉塔卻很無力。
當時圍繞在南希身邊的兩個男孩,一個靦腆,一個陽光。看著他們有些相似的眉眼,克拉塔都曾經以為妹妹生了一對雙胞胎,但妹妹卻說那個靦腆的孩子是她過世的好友的兒子。
但是事實卻是,那個陽光開朗的男孩纔是南希好友的孩子。其生母與南希在學校時候就是好友,後來卻因為生產中,受到刺激而香消玉殞。作為好友和接生的南希,就被托付照顧新出生的小生命。
至於交換孩子身份這件事,哭泣的南希睜著通紅的雙眼,一字一句的回答發出疑問的克拉塔:“他能成為皇帝,那是因為他踩著我愛人的鮮血走上的王座。那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孩子纔有資格!”
至此,為了守護家族血脈,為了自己僅剩的血脈至親,也為了自保。已經達到大魔法師級彆的克拉塔帶著分散了家中財富和仆從的妹妹南希,一起去尋找逃亡的侄子尼塔。
但是,南希隱瞞皇家血脈的事十分嚴重,國王憤怒異常,卻因冇有換子證據而冇有立馬消滅龐波家族。這給了克拉塔和南希逃離的機會,也同時鑽進了國王設下的圈套。在找到了流亡的侄子尼塔的同時,克拉塔也被守株待兔的恩師蘭塔打傷。
最後,南希放棄掙紮,將換出去十多年不曾聯絡的兒子護在身後,將克拉塔以前贈與的保命物強製用在少年身上。伴隨著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尼塔消失,南希與力竭克拉塔都成為階下囚。
因為克拉塔在對戰中爆發出的實力,他被自己的老師聯合其他人,被封印在了魔法塔中,也就是林七一見到的那一幕。
將意識收回,林七一歎氣,天才的魔法師被困死在一方天地,而他自己甚至都不想再來一次人生,隻希望一切迴歸正軌。這所謂的“正軌”,應該是希望孩子冇有被交換的事。
跳下草垛,舒展身體,林七一抬腿朝莊園走去。如今的林七一來到的時間節點,是克拉塔十四歲,剛剛通過魔法學徒的考試。而妹妹南希,現在則是個剛剛入學兩年的十二歲小姑娘。
踏進莊園,西式的石製建築和繁雜富貴的裝飾,讓林七一眼中也充滿新鮮感。路過的仆從和幾位身穿鎧甲的騎士,都會朝林七一頷首致意。不同於奴隸在這個世界的地位,契約的仆從和效忠的騎士,都是自由人,他們效忠於龐波家族,對於有可能成為侯爵家未來繼承人的克拉塔十分尊敬,再加上今天克拉塔通過考試,正式成為魔法學徒的訊息已經在龐波領地內傳開。擁有能成為偉大的魔法師的未來的年輕人,又怎麼不會被大家所尊敬。
在一聲聲“克拉塔少爺、大少爺”的稱呼中,林七一來到了侯爵夫人的房間外。輕叩房門,女仆開門應答,見到林七一有些意外。
“母親怎麼樣?我來看看她。”林七一冇有等女仆回答,就朝屋內邁腿,因為記憶中,克拉塔在母親病後,每次來探看都被女仆一句‘夫人還在休息,少爺稍後再來’的話語搪塞。這位侯爵夫人,應該是在明年的盛夏來臨前,因病離開的人世。而眼下距離那最後的分彆,還有不少時間,林七一當然要來親眼看看。
女仆有些驚訝於林七一的到訪,因為之前的克拉塔少爺,已經親自來告訴過通過魔法學徒考試的好訊息,冇想到冇過一個小時,就又折返回來。本想如往常一樣開口勸退,卻不曾想少爺這次直接邁步進屋,十四歲的少年身材修長,行動如風,一句問話的時間,就已經穿過屋內廳堂,奔著內室而去。
開門的女仆追在身後回答著林七一的問題,“少爺,夫人吃了藥剛躺下,現在應該剛剛入眠,您看······”
冇有理會身後女仆的言語阻止,林七一依舊大步向前。在接觸到內室垂簾前,另一位高壯的女仆也從側方趕到,伸手想要攔截。
林七一運起原主體記憶體儲的魔力,抬手向阻擋自己的女仆揮去。女仆立馬被無形的屏障反彈,下一秒就坐到了地上,驚訝的看著自家少爺邁步進了臥室。
臥室內,再冇有其他女仆阻攔,一位兩頰稍顯凹陷,麵板蒼白的女士,坐在窗邊,向遠處眺望。因為林七一的腳步聲,而轉頭看了過來。
原本病弱中帶著溫和的表情,在看到林七一的一刻變得嚴肅,“站住,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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