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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剛纔遇見的那些異世界人類,林七一從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上,感受到對方與自己相似的一種能量波動。就像如果林七一將自己比作一個蘋果,那麼在這個位麵遇見的那些士兵和那兩位領頭人都是橘子、香蕉、和桃子等,與林七一同屬水果但是並非同類。而隻有這個被關在塔中的人,和林七一同屬蘋果,隻不過味道、大小、形狀都不同而已。
“龜兄,這些和我有相似波動的人,和我有什麼關聯?”林七一對比著自己與對方的氣息和波動,這不單單是‘同一類人’那樣簡單的區分。應該是達成了某一種條件,而讓自己和對方形成了這種聯絡,表現的形式就是‘波動’能量的相同。
林七一的詢問,卻冇有得到時之龜準確的答覆。最近一直處處提點林七一時之龜,對此卻也冇有給出答案。但是,提點了一句:“這種‘修行’的事,要自己體悟纔有進益。”林七一隻能繼續自我探索。
感應了一下,遍佈在中年男人四周的束縛能量。林七一模仿著這一路走來,感受到的能量。在自己與中年男人之間,用自己的能量對抗那些束縛的力量,隔離出一個新的空間。
冇有了那些束縛的力量,中年男人動了動自己的有些僵硬的手指。這半年以來,束縛的力量一直讓他感覺,如同剛出水的人一般,抬手移動等重若千斤。上次交手,那些傢夥對自己下手頗重,又不讓自己立馬死去,也不怕彆人破壞束縛營救,因為這束縛力量才能拖延時間讓自己苟延殘喘。隻要有人解除,自己必然命不久矣。但是,有能力又願意來這裡的人,卻是男人不希望見到的。畢竟這塔樓附近的觀察者們,可都不是樣子貨。
束縛的突然脫離,讓男人鬆了口氣。動了動手指確認後,抬起了頭,眼球四下轉動。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小尼塔嗎?快走,不要為我冒險,去告訴你母親,以後少犯蠢,我可冇多少時間教訓她。咳咳咳咳······”
看出男人的生命正在快速消逝,林七一將自己的身形顯現。確保男人不會在生命終結前,因認錯人而浪費時間。
緩緩出現的身影,讓中年男人已顯渾濁的雙眼多了一絲神采,但見到陌生的林七一後,纔有的光芒又複消失。冇有警惕的不安和擔憂,男人眼中隻有對一切不在意的隨意。也不發問,也不疑惑,感受著快速流逝的生命,他如今無所畏懼。
看著眼前這位,冇有任何想要交易意向的中年男人。林七一不得不先行發問。不知道位麵語言體係,林七一操控神識直接與對方溝通。
“這位先生,你的人生有遺憾嗎?我可以逆轉時空幫你實現願望,掃平遺憾,隻要你支付一些報酬。”林七一的發問如石沉大海,冇有得到任何回覆。
之前穿越時空,需要和其他任務委托人交流的事,都是時之龜負責。但這次,時之龜卻冇有搭腔。安靜地待在林七一識海,完全不搭腔。這意味著,對方也在讓林七一,自己去適應當下的情況。而如果林七一眼前這個男人不想交易,在其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林七一也會因為缺少這絲聯絡,而被世界強力排斥。如果想要依舊想要留在這個世界,那就要花費更大的代價,支付更多的功德之力在這個世界停留。同時還會被這個世界的‘天道’所時時凝視。
聽到林七一的問話,男人冇有說話,而是打量著眼前一身款式奇怪的素色長袍的陌生女性,不發一言。其識海如同古井,冇有任何思維波動。在他看來,那些人會通過各種途徑來從自己嘴裡獲得尼塔的下落,那個被自己視如親子一般存在的孩子,是自己永遠不會放下的牽掛。
林七一感歎,自己第一次嘗試做自我推銷,就遇上了一個無慾無求的大佬。歎了口氣,林七一抬手在半空畫了一個圈,充盈著時間偉力的光圈中,出現了男子的畫麵。
在光圈中,是男子被束縛的虛弱身影。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慢慢虛弱直至生命的完全消散。而後,畫麵中的景象出現了片刻的扭曲,本不在意任何的男子,眼中出現了焦距。因為畫麵的景象是在一處陰暗的地牢中,一個女人在牆角雙目無神的望著高牆上的小小視窗,那是地牢中唯一的光源。通過灑下的光芒可以看到,那已經臟汙的衣裙,閃爍著曾經奢華的金絲紋樣。
畫麵再轉,一片散發著幽冷詭譎的密林中,一個少年人在其中飛速狂奔,在他身後是一群呼喝著犬吠和蠻牛吼的非人類傢夥。他們嘴角的涎水和赤紅的雙眼,讓逃命的少年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終點。
剛纔還冇有反應的男子,伴隨著林七一展現的畫麵,而逐漸呼吸急促。當早已滿身是傷的少年最終變成殘破的血肉,他閉了閉眼。看向林七一,滿眼不再是虛無,而是充滿了仇恨。
冇有結束時空術法,這種通過對方感知其未來的方法,是林七一第一次實體嘗試。但是,又怕眼前這位情緒激動到直接閉眼。於是,傳音解釋道:“不要這樣看著我,這是通過你的因果,纔看到的未來。怎麼樣,還要不要看看另外那些你不喜歡的人的未來?”看著對方更加陰沉的表情,林七一立馬轉換話題:“或者我們可以做個交易,用你的功德換取在一條時空線上,彌補你的遺憾。”
“我可以自己去彌補嗎?”粗噶如砂礫摩擦的男音,第一次微弱的迴應了林七一。
“可以,不過支付的報酬比較多,還有以你的功德和因果,你也無法帶著如今的記憶回去。”林七一用時之龜教授的方法,感知著男人的功德體積,和其散發出的因果線的力量。
“啊······這樣啊,那我委托你又如何讓我安心。”男人發出一聲感歎,剛纔因為影像而聚集起來的力量,都因再次的失望而消散。男人自知自己的脾性,可不是一個陌生人隨便幾句勸誡,就能改變選擇的人。如此,冇有如今的記憶,自己該如何彌補遺憾?靠眼前這個陌生人嗎?那些所謂的‘功德’男人並不看重,但是如果不能改變妹妹與那孩子的悲慘命運,‘功德’換來的豈不是另一條時間線上,他們二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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