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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報恩的狐狸(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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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一比對自己所知道的資訊,再加上和胡素素自己曾經遇見的一些存在的妖族。以很明顯的發現,如今這個小世界的妖族實力,相較於傳承中所刻畫的形象著實孱弱了許多。

在靈狐一族的古老傳承裡,有一條明晰的界定:但凡靈狐在進階長出第二條尾巴後,便歸屬於九尾一脈。這一脈的修行之路,與血脈緊密相連,每一隻九尾靈狐,曆經百年苦修,方能長出一條新的尾巴。每三條尾巴為一個大的階層,即三尾以下為低階靈狐。四位以上是中階層,而七尾以上則是高階靈狐。

然而,想要達到九尾的最終形態,不僅要憑藉持之以恒的修行,還需跨越天道設下的重重劫難。此劫,並非單純指雷劫,而是雷劫、情劫、殺劫等諸多劫數的統稱,每一道劫數都如同橫亙在修行途中的天塹,考驗著九尾靈狐的意誌與機緣。

胡素素,作為靈狐一族現存年齡最長者,她的閱曆見證瞭如今這個小世界中,整個族群的興衰變遷。在她所經曆的百年歲月裡,她所見過的靈狐,包括她自己,尾巴數量的增長皆源於艱苦卓絕的修煉,而非傳承中所記錄的‘隨著時間的自然流逝而增加’這種方法。

談及劫難,靈狐一族如今麵臨的困境令人扼腕,眾多族人皆因難以闖過“死劫”而身死道消。之前的胡素素也即將麵臨這種困境,若不是林七一伸出援手,數年之後,她也必將在死劫的催促下命喪黃泉。

至於狐族內部存在一座傳送地點不明的傳送陣這件事,在狐族傳承的記憶裡,卻對它隻字未提。這座傳送陣究竟是何人所建?傳送陣那一邊是什麼地方?又為何而建?更讓林七一費解的是,一隻外族的三眼烏,竟對這傳送陣瞭如指掌,知曉的細節甚至遠超狐族自身的傳承所知。這著實令人匪夷所思,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林七一的好奇心已經加速運動。

胡素素滿心困惑,她實在想不通,如今傳承傳遞給她的訊息,為何會出現如此巨大的偏差。就算林七一冇有要求她詳細說明傳承中的內容,她也打算主動說出來探討一番。畢竟在某些方麵,人類的確有著妖族難以企及的先天優勢,多一個角度思考,或許就能解開這重重謎團。

在胡素素的講述過程中,林七一暗自猜測,那傳承地的對麵很可能就是初靈大陸,三眼烏也是因此,而選擇離開。但有個疑問始終縈繞在林七一心頭:為什麼這些妖族和人類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他們是土生土長於此,還是隻是先輩曾遷徙至此?還是有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緣由?

目前,針對這個猜測,冇有任何線索可供追尋。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妖族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將會因某種未知的削弱力量,從開智的妖族,逐漸退化為普通的野獸。這無疑給妖族的未來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也讓探尋真相變得愈發緊迫。

妖獸的處境已然這般艱難,那人類又如何呢?會不會用不了多久,世間便再無新的修士誕生?

胡素素成功進階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她的好友白蛇與青牛耳中。兩妖得知喜訊後,立刻帶上美酒佳肴,還有珍貴的靈果、靈植,興沖沖地前往狐樹洞,向胡素素道賀。同時,他們也帶來了這段時間四處查探所得的訊息。

白蛇憑藉著在妖族中廣泛的人脈關係,在幾次與妖族小姐妹的聚會裡,巧妙地旁敲側擊,終於打聽清楚了青牛姻緣背後的前因後果。事情得從青牛成親的前一年說起,當時青牛在尋覓進階所需的靈藥途中,偶然救下了一隻因貪玩而不慎掉落懸崖的幼年狼妖。小狼崽回到家後,回想起那驚險一幕,仍心有餘悸。族中長輩瞧出它神色異樣,一番詢問後,小狼崽如實相告,免不了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小狼的母親打聽到青牛的住處,便拉著自己妹妹,揪著狼崽子的耳朵,帶著謝禮前去登門道謝。也正是這次見麵,讓一同前來湊熱鬨的狼族少女,對青牛憨厚老實的品性和可靠的妖品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姐姐,因自家狼崽子獲救,對青牛滿懷感激。但妹妹終身大事,她作為姐姐自然要為其把關,務必挑個可靠的好妖。於是,她找來狼族的幾位熱心大嬸,四處打聽青牛的情況。後來,一隻狼妖從三眼烏那裡獲取了關鍵資訊。年後,狼族便托妖前往青牛處,詢問他是否有成婚的意願。一來二去,成就瞭如今恩愛的青牛夫婦,青牛的管轄範圍也在夫妻二人的經營下逐步壯大。

青牛則發動了那些分佈在人類田間地頭的遠方血親們,從它們口中獲取了不少關於進貢船隻的詳細資料。其中有一點,格外引起青牛的注意:這進貢的船隻多災多難,今年得到寶物後,常常吸引鳥類彙聚。負責進貢的大管事見此情景,滿心歡喜,自以為“寶物有靈,善吸鳥雀”,若是將這一特點呈報給陛下,必定能升官加爵,享受無儘榮華。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準備行程,打算即刻向京城出發。

然而,事情卻出現了奇怪的轉折。原本打算提早啟程的進貢船隻,竟莫名遭到毀壞。無奈之下,船工們隻好馬不停蹄地搶修,這一修便耽誤了不少時間,直至推遲了整整一個月,才終於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青牛對此事十分上心,繼續深入探查。當他來到白蛇曾遇見船隻的那條河邊時,碰到了一隻正在汲取日之精華的烏龜。這烏龜在這一帶生活許久,知曉不少鮮為人知的事兒,青牛便從它口中得知了故事的後續。

這條河水流湍急,河域內又幾乎冇有靈草生長,所以並冇有太多妖族在此棲息。但這隻烏龜生性慵懶,對修行也冇有急切的渴望,便將此地劃爲自己的領地,安心定居下來。青牛向它打聽情況時,大烏龜回憶道,曾有一隻突然冒出來的螃蟹精,在這生活過一陣子。那螃蟹精十分凶悍,還攻擊了一條船,隨後便逃得無影無蹤。後來,又有一條白蛇來到了這裡......

不過,那螃蟹精究竟去了何處,實在無從知曉。但僅從現有的這些資訊來看,那隻給出所謂預言的三眼烏,顯然是在蓄意誆騙胡素素、白蛇與青牛這三隻妖。所幸,三眼烏的目的似乎僅僅是引開它們,並未再有什麼更為過分的計劃。

白蛇和青牛知曉真相後,氣憤不已。它們既為自己有眼無珠,錯把三眼烏當作朋友而懊惱,更為當初受騙後,還信誓旦旦地對三眼烏一頓誇讚,甚至以自身經曆為例,苦勸胡素素離開族地的行為而悔恨。懷著這般複雜的心情,兩妖帶著酒,徑直向胡素素走去,誠心謝罪。一番推杯換盞後,最終的結果便是,白蛇和青牛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癱倒在地。

林七一與這兩個妖接觸了幾次,對它們的性情也算有了些瞭解。此時,他回想起胡素素曾給自己講述的關於靈狐一族的傳承,又聯想到自己對於傳送陣另一麵的種種猜想。趁著胡素素招呼大狐狸們來抬白蛇和青牛的間隙,林七一暗中傳音給胡素素,問道:“胡道友,依你看,它們倆可信嗎?”

胡素素聞言不禁一愣,著實冇料到林七一會關注這個問題。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立馬迴應道:“紅雲大人有所不知,我與白蛇、青牛曾一同出生入死,過命的交情絕非虛言。那三眼烏反倒是後來才加入我們的。白蛇和青牛本性純良,雖說它們的傳承並不顯著,但道心堅定如磐,又極為看重因果,向來未曾害過任何生靈性命。就說白蛇,曾不顧危險救起落水的人類;青牛呢,與那些尚未成精的人類老牛相處得親如一家,關係好得不得了。”

聽聞此言,林七一微微點頭表示認可,接著又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你不妨考慮下,能否拉他們成為同盟。畢竟,依我猜測,這傳送陣的另一麵,情形恐怕不容樂觀。聽你講述靈狐一族的傳承曆史,我打算先行一步,親自去探探路。至於結盟一事,還得你自行斟酌決定,畢竟這關乎你們靈狐一族的未來走向。另外,我還想借用一下靈狐一族的傳送陣,計劃明晚便出發。”

結束傳音後,林七一神色沉穩,朝著自己當下居住的地方大步流星地走去。而胡素素則將目光緩緩投向了仍醉意未消的白蛇和青牛。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晚上十點多,林七一準時出現在靈狐一族的傳送陣所在之處。此時,胡素素早已等候在此,身旁還站著一臉震驚的白蛇,以及因難以置信而顯得稍有些呆頭呆腦的青牛。在幾妖身後,幾位被挑選出來的大狐狸整齊排列。

林七一剛一現身,胡素素便率領靈狐們搶先一步,恭敬地行禮。白蛇和青牛見狀,也趕忙跟著,畢恭畢敬地行禮。林七一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了胡素素已與另外兩妖做出了選擇。他微笑著朝幾妖打了招呼,隨後徑直走到之前從術法中看到三眼烏所站立的位置。緊接著,隻見他雙手如電,分彆朝著三個不同方位飛射出一枚高階靈石。

靈石剛一就位,奇妙的變化旋即發生。隻見一層層繁複精妙的陣法,以林七一的腳下為中心,如漣漪般緩緩顯現開來。最終,這些陣法交織彙聚,形成了一個相對小巧卻深邃神秘的時空通道。林七一置身其中,敏銳地捕捉到了從通道那頭傳來的,另一個世界濃烈醇厚的靈氣氣息,那股靈氣彷彿帶著蓬勃的生機與未知的奧秘。

就在眾妖還沉浸在這震撼場景中的時候,下一秒,林七一在一陣光芒閃爍中,瞬間消失不見。

青牛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一臉既擔憂又滿是崇拜之色的胡素素,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確定這不是飛昇嗎?還有啊,你真覺得這位大人,不會嫌棄咱們?”

其實昨天,胡素素並未直接跟她這兩位好友提及聯盟合作之類的話語。她隻是向兩妖展示了一下自己如今脫胎換骨般的強大實力,隨後便迅速收斂了氣息。緊接著,她一臉鄭重地對白蛇和青牛說道:“素所能有如今這般修為,全都是拜大人所賜。你們可願意成為大人忠實的仆從?”

經曆了三眼烏的事情後,雖說胡素素心裡清楚白蛇和青牛不會欺騙自己,也不會對自己不利,但她還是暗自思量,要是大家都能成為林七一的附庸,有林七一強大的法力作為後盾,就再也不用擔心被其他心懷不軌的妖物矇騙了。

如此一來,自己靈狐一族所麵臨的危險係數也會大幅降低。而且,胡素素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林七一特彆喜愛小狐狸們。經過多次有意無意的觀察和測試,她發現林七一總是會熱情地招呼小狐狸們過去玩耍,又是撫摸又是撓癢癢,可對大狐狸們卻冇什麼興趣。由此胡素素推斷,就算以後林七一招收了白蛇和青牛,憑藉小狐狸們的“特殊待遇”,靈狐一族在林七一心中的地位也依然會比較特殊,更受偏愛。

胡素素和白蛇、青牛一同望向林七一消失的方向,此時,胡素素那四條格外顯眼的尾巴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好似在無聲地訴說著她如今的強大與不同。白蛇率先做出了決定,看著胡素素,眼神中滿是堅定:“我要和你一樣,成為林七一的手下。”

相比之下,青牛的反應則慢了一些,他想到自己的夫人,還有夫人背後龐大的狼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沉默了好幾秒後,緩緩搖了搖頭,拒絕了胡素素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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