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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一身周逐漸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這層光暈起初還十分微弱,但很快便由淡轉濃,顏色也變得越發鮮豔奪目起來。
當那刺目的光芒達到極致之後,突然間收斂了回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吞噬掉了一般。緊接著,原本在水中遊曳的林七一緩緩停了下來,她的身影也漸漸清晰地出現。此時的她已然成功地,完成了原主的化形任務,變成了一名亭亭玉立、風姿綽約的黑髮女子。
“她的願望是什麼?”林七一步步踏上了,那個原主時常坐著思考魚生的巨大貝殼,然後緩緩地坐了下來。冇一會兒時之龜的聲音悠悠傳來:“她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修行強者,更期望著她所屬的族群能夠永遠地存續下去。”
“嗬嗬,這胃口可真是不小啊!”林七不禁冷笑一聲,言語之中帶著一絲不讚同,“世間所有的種群恐怕都懷揣著這樣美好的願景,希望自己的族群能夠永恒不滅、萬古長存。”
“然而,能否真的達成這般目標,不僅僅取決於每個種群自身的命運氣數,還得看它們種群自己在曆史長河中的種種抉擇。即便是這小黑鯉本身,最終成功登上了她們族群心目中神明般的高位,也未必就能夠為此事打包票。畢竟,世事無常,變化莫測。”
此時的林七一,聲音裡已然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自從獲取了一部分神格之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身為人類,所擁有的那些情感正在逐漸地收縮占比。
儘管內心對於強大力量的渴求從未停歇,但她始終堅定地相信著一點——無論如何,她依然還是原來的那個她,永遠不會被所謂的力量所左右。
情感領域逐漸收窄,但隻要能夠堅守理性思考,並擁有廣闊的宏觀視角,便能在特定範疇內維持自身的沉著冷靜。不要進入傲慢的黑暗旋渦,亦或是其他岔路。
況且,缺乏過多豐沛的情感,也許並非全然無益之事。昔日的那位天道,想必就是一時情感上頭,纔會選擇吸納了世間眾人的消極情緒。然而卻苦無有效的化解之道,最終致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心魔”應運而生。如果不是劍宗有了成為仙君的老祖,光是靠林七一自己,這次任務必然不會如此快捷圓滿的成功。
而林七一本人,原本就屬於較為理智的那型別人,故而對當下所處的這種狀況,她並未感到不妥。
就在這時,時之龜再次帶回了原主的迴應:“小黑鯉言道,隻需令同族知曉不修習功法的弊病便可,她無非是不願看到他們懵懵懂懂地,便受到愚弄與矇蔽。她衷心期望那些同族們,可以憑藉發自內心的自主意願,做出抉擇。”
聽聞此言,林七一不禁麵露微笑並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心中暗忖道:這小黑錦著實通情達理,冇有死盯一個方向不放。看記憶中,原主比較倔強的性格,林七一還真怕,原主偏執的想要全族都努力修煉。
緊接著,林七一微笑頷首,應承下來:“此事我定會辦妥!”許下承諾之後,林七一旋即著手剖析起眼前的局勢來。
原主目睹族人們紛紛斷絕修煉之路,心中不禁湧起難以抑製的憤怒之情,對於這樣的情況,林七一表示能夠理解。
然而,需要明確的是,那畢竟是那些鯉魚自主作出的抉擇。倘若擔憂其中有些魚兒被矇蔽了訊息來源,以至於盲目地采取行動,最終釀成令自己追悔莫及且無法挽回的後果,那就要先辨彆一下,這些鯉魚的真實想法。
但根據原主的記憶來看,那些成天沉浸於天池之中、樂此不疲的同族們,之所以會如此放縱自我,甘願沉淪,本質原因還是在於它們對艱苦修煉心生厭惡。麵對這種源自個體內心深處的選擇傾向,即便是林七一本人,也難以輕易扭轉其本身的意願。
不過,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林七一想道:也許,可以嘗試一下發揮榜樣的強大影響力。竟然無從知曉這些鯉魚,究竟懷有怎樣的念頭和想法。那麼,索性就直接為它們指明一條通往光明未來的康莊大道。
林七一堅信,如此一來,至少能讓它們擁有更多,可供選擇的魚生路徑。不可否認的是,原主居住的這處九星池,的確堪稱絕佳的修行聖地,但與此同時,這裡又何嘗不是一個充滿誘惑與安逸的“溫柔鄉”呢?
生活在這裡的鯉魚們,甚至連個天敵都不存在。長此以往,自然而然便容易滋生出懈怠慵懶的心態,這實在是在所難免之事啊!
林七一先是開始動手,利用原主所掌握的防護法陣知識,來增強自己洞府的防禦能力。她之所以,並未選用以往自己慣用的那些陣法,因為那些陣法來曆不明,且與當前所學的術法存在較大差異。
若貿然使用,實在難以向其他魚解釋清楚其中緣由。所以,經過篩選之後,林七一決定啟用他們鯉魚族群曾經傳授過,但原主卻未能成功學會的一種法陣。
緊接著,林七一又著手對原主,在上界習得的各種技藝和法術展開學習,並嘗試將其靈活運用於實際操作之中。在這些新知識中,林七一尤為關注的是,如何妥善調整自身元神的封印狀況。
要知道,以原主目前的鯉魚之軀,尚無法承載她全部的元神力量。倘若不能精準地把控好釋放元神的比例,那麼很有可能在執行任務的過程當中,原主這具肉身會突然出現,大麵積滲血的危險情況。
原主千年的修行,加上林七一對上界術法的快速掌握,三天便將針對原主肉身的元神比例調整到最適宜程度。
當林七一清晰地感知到,此刻這九星池,仍處於鯉魚族群,白日裡的正常活動時段時。她便按照原主記憶中的路線,迅速朝著九星池鯉魚族長以及諸位長老所在的,議事團常駐大廳方向行去。
一路上,林七一都在心中暗自思忖著,即將麵對的局麵以及應對的策略,同時也期待著此次行程,能夠順利達成自己預期的目標。
“你重說一遍?你說你想教小鯉魚修行??”在族長議事廳內,那位掌管著教育與修煉事務的白磷長老,滿臉驚詫地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這條,剛剛成功化形成功的黑鯉魚。
林七一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緩聲道:“冇錯,正是如此。想當初我還未化形之時,在修行之地常常能看到一群活潑可愛的小鯉魚們,在水中嬉戲打鬨。隻可惜那時我一心想要儘快化形,未能抽出時間給它們好好示範一番關於修行之地應有的基本規矩。如今有了時間,我當然要幫助下一代啊。”
聽到這話,在場的幾位長老以及族長,皆是不由自主地麪皮微微抽搐起來。眾人心中暗想,以這黑鯉魚此刻展現出的這般心態。去教導小鯉魚們,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傳授知識,反倒更像是前來尋仇報複的呀!
這時,其中一位長老輕咳一聲,連忙開口說道:“咳咳……其實呢,倒也不必如此急切。那些小傢夥們平日裡在修行方麵,可是相當勤奮刻苦的喲。”他試圖為那些可憐的小鯉魚們辯解幾句,希望能夠打消林七一的念頭。
然而,林七一聽完卻立刻迴應道:“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嘛,我自己本身也是咱們族群當中,眾多刻苦修煉的鯉魚中的一員呢。所以,如果讓我去和它們一同刻苦修行,豈不是正好能夠彼此互相督促、共同進步嗎?”林七一繼續堅持要一起修行。
看著旁邊的長老將手,都要搓回原形了。族長突然開口:“烏白梨,你來此到底有什麼事情,如果是因為之前那些小魚兒鬨的你不能好好修煉,那你可以去施以小戒。我特彆批準,隻要掌握好力度,教訓幾個小傢夥,讓他們長長記性也是好的。”
“族長啊!那些小傢夥……”長老一邊說著,一邊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彷彿那些小魚兒已經在遭受著巨大的折磨一般。他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每跳動一下都伴隨著一陣刺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林七見狀,不禁微微一挑眉梢,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位叫白磷的長老,是個典型的溺愛孩子之魚啊!若是不在孩子們年幼的時候幫助他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將來難免會像原主所遇到的那幾隻小錦鯉一樣,懵懂無知。
原主記憶中,也是這位不再讓那些小鯉魚回來,因為作為上界的低等妖族,那些小鯉魚也冇有可能再離開天池。
想到這裡,林七一不由得搖了搖頭。其實,當初原主好心好意地給那位仙君送去珍貴的草藥,也是因為一直以來受到了過度的保護。倘若當時麵對的那位仙君並非心善之輩,而是二話不說直接抓住鯉魚精拿去熬湯喝,說不定對於其傷勢的恢複效果會更為顯著呢!
畢竟,相較於普通的草藥而言,鯉魚精身上蘊含的靈力可要濃鬱得多啦!所以,原主這個種族,就是因為不知世間險惡,纔會在上界天池,遇上原主老家的族人。
倒是這位族長,感覺還是個比較明辨事理的魚。
林七一收起剛纔的笑臉,“我因為那些小鯉魚,而不得不去尋找了另一處修行之地,在那裡,我遇上了一位受傷頗重的上仙在修養。”
“什麼?受傷的上仙?知道是誰嗎?”族長原本樂嗬嗬的表情也逐漸凝重,作為一族之長。他的訊息向來都是非常靈通的。上界正在激烈交戰的事情,他可是瞭解得一清二楚呢!
假如這位突然降臨此地的上仙恰好是某一方的戰敗者,那有冇有可能會有敵對勢力對其窮追不捨,並追到這片屬於九星池族人安居樂業的土地上來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呢?對於這個問題,誰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並不知道,但他修養的地方離咱們族地這裡可不遠,而且值得慶幸的是,這位上仙似乎還挺靠譜的,他有意地收斂了自身強大的氣息,想來大概也是擔心會引來仇家的追蹤吧。”林七一回答了族長的問題,看著幾個聽到自己的回答,明顯鬆了口氣的長老,林七一繼續開口。
“但是,我想說,世界其實很亂,各種紛爭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可身處這世外桃源般的九星池之地的族人們,對此卻是渾然不知。所以依我之見,咱們確實應當想辦法提高一下,大家的警覺性和防範意識才行。”林七一如是說著,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在座的幾位長老,以及已經在思考的族長。
儘管並冇有獲得明確而肯定的答覆,但從族長那微微動容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顯然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了重視。在禮貌地辭彆了族長,以及諸位長老之後,林七一朝著自家的洞府遊去。
水中漫步對於林七一而言,還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如今化形成功,現在林七一保持的就是人形狀態。畢竟人形還是更加習慣,而因為原主鯉魚的天賦技能,確保了林七一在水中依舊可以呼吸、說話、行走坐臥完全冇有障礙,也不覺得有何不適。
在原主記憶中,族長與長老們所在的議事廳,是有安放避水珠的,如果有客來訪就會開啟,使得議事廳形成無水空間。
唔,上一次任務,化身成為蘑菇的林七一是在土中體驗,而這次是水,不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
正在胡思亂想的林七一,當經過途中的某一處時,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傳入了她的耳中。是幾條正在路過此地的鯉魚,正圍聚在一起,嘴裡不停地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氣氛異常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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