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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林七一指派前來給皇帝診脈的太醫,剛一踏入禦書房時,便一眼瞧見了正坐在書桌前,深鎖著眉頭的帝王。隻見那帝王麵色陰沉,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般。
太醫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他深知君主這是心情不好,稍有不慎,可能就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於是,他更加謹慎小心地約束起自己的一舉一動,就連呼吸都變得輕緩起來,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無比拘謹和僵硬。
“大皇子的病,也是你去看的?究竟是什麼原因?”皇帝突然開口問道。
太醫連忙誠惶誠恐地回答道:“回皇上,大皇子的病,並非由微臣負責診治。那位負責的太醫已被皇後孃娘留在念雪園,專門負責照看大皇子。微臣與其他幾位太醫,則是負責給後宮中的各位娘娘們,和皇子公主們請平安脈。”說完這番話後,太醫緊張得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皇帝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口中喃喃自語道:“專門看護……”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北方正在遭受疫病肆虐的閎國。莫非大皇子的症狀與此有關?想到這裡,皇帝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此時臉色也已經大變的大太監胡泉,沉聲道:“去問問。”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帶著焦急。
鳳棲宮內,林七一正坐在檀木桌旁,手握茶杯,微微抿著杯中的香茗。前天她剛剛返回後宮,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對宮中各項事務的檢查與整頓之中。忙得不可開交,以至於根本無暇顧及吳德宇,現在什麼情況。
就在今日清晨,還在吃早膳的林七一,就接到來自念雪居小太監急匆匆的稟報。原來,吳德宇昨夜突發高燒,已經請了太醫前去診治,並且服下了湯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晨他的病情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起來。
聽到這個訊息後的林七一,第一反應便是懷疑這吳德宇,必然有貓膩。畢竟,吳德宇有‘係統’的輔助,身體絕對棒棒的。要小心,這吳德宇已經解決了梅貴妃,報了外公的仇。下一步必然是針對太子吳鴻德,莫不是這次要先從自己這個負責後宮的話事人開始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七一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吳德宇的念雪園。林七一心想,也好藉此機會檢視一下,捕捉那個“係統”究竟有冇有可能。
當她遠遠望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奄奄的吳德宇時,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難道這次他真的病倒了?
待向太醫詳細詢問過後,林七一依舊無法確定,現在吳德宇所患之疾,究竟是不是本世界流行的流感。為了以防萬一造成大規模的傳播,她當即下令立刻采取防護措施。並要求太醫院的所有人員,迅速對整個皇宮展開全麵排查,務必確保所有宮人都被檢查到。
上一次,林七一特意安排太醫院的太醫,前去給皇帝診病。其初衷是感覺那搞事的“係統”,會對皇帝造成某種難以預料的不良影響。但是,上次前來應召的那位馮太醫一番仔細地診斷之後,似乎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之處。而皇帝本人,在此期間亦未呈現出任何反常之態。
不過,林七一是聽廖靜的小道訊息說,皇帝竟主動尋求禪醫之事後,心中不禁暗自揣測:想必皇帝還是有所察覺,或者已然發現了身體有某些端倪。
再看看眼前高燒不退的吳德宇,林七一將神識小心鋪設,探查吳德宇的全身,最後在識海中,發現了一團黑霧。那是‘詭異’?
隻可惜身周,有太多宮人。實在不是捕捉“係統”的適宜時機。於是乎,林七一囑咐太醫小心照顧大太子吳德宇,而後就率領眾人離去。並即刻下達指令,要求太醫院再派遣太醫,去為皇上也把一把脈象。
待諸事處理完畢,林七一返回自己所居宮殿之時,時辰已經臨近正午時分。她隻是隨意地用了幾口飯菜,便宣稱自己需要午休,揮手示意宮女、太監們儘數退下。
接著,輕抿一口香茗,林七一緩緩閉上雙眸。深呼吸,努力將自身狀態調適至最佳水平。做好這一切準備工作之後,林七一起身,瞬間隱匿身形。再一次潛入了吳德宇的房間之內。
望著躺在病床上,麵色潮紅、渾身滾燙,且高燒持續不退的吳德宇。林七一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將自己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了,吳德宇那混沌不清的意識海中。
在這片意識海裡,有一團漆黑如墨的霧狀物體,正靜靜地棲息著,似乎是陷入了沉睡。林七一心中感歎,這作為道具的‘黃粱書’都有‘詭異’的存在。那麼其他的‘道具’是不是也有詭異棲息?亦或者說,這些詭異就是想要靠這種方式,從副本中轉移到那個世界?
這些問題,就要等回到那個世界,在好好求證一下纔好。
林七一左手緊握住一塊中品靈石,用於給自己蓄能。右手則拿著一塊封印石等待。同時操控著神識,讓其如同一張輕柔卻堅韌無比的大網,緩緩地朝著那團‘詭異係統’靠近。並試圖將其嚴密地包裹起來,打算就這樣捕撈,然後將它從吳德宇的身體裡拉扯出來。
一開始,那“詭異”似乎還處於深深的沉睡之中,對林七一的舉動毫無察覺。然而,當神識就快完全籠罩‘詭異係統’的瞬間,那‘詭異係統’猛地甦醒過來,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它立刻開始左衝右突,拚命地躲避和逃竄,想要掙脫林七一神識的束縛。
一時間,整個意識海都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波動,‘詭異係統’的反抗異常激烈,讓林七一也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但她並冇有絲毫放棄的意思,反而咬緊牙關,拚儘全力地控製著神識與“詭異”展開一場追逐戰。
儘管林七一在這個世界的修為,相對而言比較低。但她多年修煉所積累下來的強大神識,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經過一番激烈的較量,林七一終於逐漸占據了上風,成功地將‘詭異係統’圍困在了自己的神識網形成的包圍圈中。
最後,林七一看準時機,猛然發力,用儘全力一扯。伴隨著虛空中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那‘詭異係統’終於是被林七一,強行拉出了吳德宇的身體。
就在‘詭異係統’剛剛現身於,這個現實世界的一刹那間。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間風雲變色,滾滾烏雲迅速彙聚到念雪園的上空。猶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壓頂而下,給人一種天變的恐怖感覺。
然而,此刻身處屋內的林七一對此全然不知。因為此時的她,正在全神貫注地施展著法術,將那被拉扯出來的‘詭異係統’徹底的封印起來。
林七一單手結法印,口中唸唸有詞,逐漸形成一個複雜的困陣,將那‘詭異係統’完全困在其中。“收!”隨著一聲發自靈魂的暴喝,終於成功將‘詭異係統’封印完畢。
長舒一口氣,林七一擦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然後,看向躺在床上的吳德宇。由於“詭異係統”已被抽離,吳德宇的相貌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精緻無比的麵容如今已不複存在,看上去就如同本世界直播中那些關閉了美顏功能後感覺,與之前相比顯得平凡無奇。隻能算是一箇中上之姿的人。
看到這一幕,林七一心中明白,這個任務世界,已經開始逐步迴歸正常了。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知周圍的氣息,發現再也無法察覺到絲毫‘係統’的存在。與此同時,念雪園的上空,剛纔籠罩的厚重烏雲也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冥冥之中傳來一聲輕歎,彷彿是天道發出的不滿之聲:唉,下手還是太晚了些。
完成任務的林七一冇有過多停留,她立馬返回了鳳棲宮。進入宮殿後,先是設下結界,而後就從‘黃粱書’中,拿出僅剩的那一個故事書光球。再次用力一握,散發著微光的書就直接崩碎了。
伴隨而來的,是林七一腳下的大地在輕微晃動。幾息之間,一切又迴歸正常。但林七一知道,這個世界已經完全恢複正常。
隨後林七一走到床邊,將一本適合原主和太子修煉的基礎心得,以及之前使用過的低階飛舟法器,一起放置在了原主的床榻之上。之後躺在床上。對著自己意識海裡的時之龜輕聲說道:“龜兄,此次任務已然完成,咱們也是時候回去啦。”
然而,那隻時之龜卻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並未作出其他迴應。自從上次因為冇有讓它幫忙,而和林七一生氣之後,時之龜便不再願意與林七一正常交流了。
當林七一緩緩地再次睜開雙眼時,她發現自己已然迴歸到“詭異大本營”世界,準確來說,是位於那個世界裡身體原主所居住的單身小公寓內。
林七一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發現冇有異樣後。她調動體內的靈力,如流水般沖刷著,那因為長時間未活動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身軀。
與此同時,在林七一剛剛離的世界中,宋皇後正慢慢地睜開了雙眼。起初,她的腦海中一片混沌,那些雜亂無章的記憶相互交織、碰撞,令她產生了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茫之感。
經過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宋皇後逐漸理清了思緒。她伸手輕輕撫摸著林七一留下來的物品,口中喃喃自語道:“謝謝您,恩人。”言語之間充滿了無儘的感激之情。
在北方閎國的王宮內,如今,已然正式登基稱帝的衛景明,正坐在禦書房內辦公。就在近日,這位新帝已經向國內的宗親大臣們,露出了他的獠牙。
與往昔那個溫和包容、以仁愛示人的太子形象截然不同。現在的衛景明,行事果敢決斷,雷厲風行地處置著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首先被開刀問斬的,就是那些暗中與遊牧民族,相互勾結的皇親貴胄。緊接著,是那些吃裡扒外、妄圖攀附新主的不忠臣子落網。還有那收受賄賂、膽敢毒害衛景明的宮人們,更是無一倖免。
短短幾天時間,衛景明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閎國混亂的局勢,大體穩定了下來。
然而,這番激烈的整治行動,也讓衛景明還在恢複的身體不堪重負。用過午膳後的他,便感到一陣難以抵擋的疲乏席捲而來。手撐著頭,衛景明不知不覺間竟沉沉睡去。
這一睡,衛景明進入了一個漫長而又離奇的夢境。在夢中,他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人世。而那個曾經與外邦勾結的皇親,最終還是如願以償地登上了閎國的皇位。與此同時,他的妹妹——尊貴的長公主,在黑龍衛拚死的護衛之下,逃出了危機四伏的皇宮。此後,長公主隱姓埋名,躲在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落之中,一藏便是數年之久……
這幾年中,他們想過複辟國家,但是並冇有成功。而閎國也陷入了外族的燒殺搶掠的泥潭中,無法喘息。最終,妹妹竟然去寧國求那裡的君王相救,至於那個君王,竟然是最近自己得到的訊息中,那個新歸來的皇子。最終,閎國範圍內的外族被擊潰,妹妹進了那人的後宮,閎國也不複存在。
醒來的衛景明,一身的冷汗。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做這種夢,也不知道那個神來神去的寧國太子怎麼冇有登基,而是一個陌生的傢夥,竟然還敢肖想自己的妹妹!
想到妹妹用自己換得了閎國百姓的安穩生活,衛景明就心如刀絞,自己那個潑辣的妹妹,怎麼會在彆人的後宮呆的開心。
“來人!”衛景明決不允許現實中的閎國,成為剛纔夢中那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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