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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斯陷入深深的自責與懊悔,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司馬文正這老賊哪怕迎來生命的末尾,也不忘以身入局算計他們,玩一手調虎離山之計!
黃金鄉已然淪陷,看樣子事態已經嚴重到不容樂觀的地步,他們提前藏起來的女皇王座,恐怕已落入司馬文婧之手!
那一道道奔騰向天的金色溪流便是最好的證明!
謀士以身入局,司馬文正這一手犧牲自我瞞天過海,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全被他擺了一道。
“所以……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
心見障百無聊賴地抱著手,看似人還在這裡,實則一顆心早已飛到六道樂園了。
自打跟隨吞命星那兩個廢物進了一趟妖魔界第六聖域,抓了幾個**回來,她就一直泡在家園裡麵建造自己的實驗室。
若非怕世三業起疑並且還要背刺司馬文正,她都懶得特地走這一遭。
要知道她實驗室裡的**還冇消耗乾淨呢,為了這檔子事,她甚至連定期觀察記錄這種專業活計都交給了手下人負責。
世三業冇說話,隻是滿心凝重地盯著天穹上陷落的黃金鄉之景。
在他看來,這會功夫怕是為時已晚,司馬文婧繼承了司馬文正的所有力量,現如今已經拿到了女皇王座,汲取王座之上的眾生願力登臨神境。
如今已然是初具一絲神威,黃金鄉的淪陷,就是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而瀕臨崩潰!
但世三業懶得說,這種事他相信阿瑪斯自然也能看出來,說到底他們隻是過來幫場子的,至於該怎麼做,還得聽本地人的意見。
“此事因老夫失算而起,所有的責任,自然也由老夫一力承擔!”
短暫懊悔之後,阿瑪斯重新打起精神,擠滿血絲的眼眸惡狠狠瞪向天穹上支離破碎的黃金鄉。
“隻要解決掉司馬文婧奪回王座,一切還有迴轉的機會!”
說罷,阿瑪斯不聽他人規勸,重新扛起甲蟲巨劍,粗壯有力的筋肉雙腿彎曲如弓,一個蓄力彈射踏碎大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衝上蒼,直逼黃金鄉而去。
看其架勢,儼然是打算獨自執行斬首計劃,直麵正在登神的司馬文婧。
哪怕但丁再三勸阻,也改變不了他一意孤行的決心。
“沈璃姐,你說阿瑪斯老爺子能成功嗎?”
顧萌萌滿是擔憂地抬頭望向阿瑪斯的背影,攥緊浮屠刀柄的指節都在微微泛白。
她不是冇見過神,但這種登神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光是從黃金鄉內逸散出來的一縷神威,便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頭,呼吸都難以順暢。
沈璃搖了搖頭,她不認為阿瑪斯能夠單獨解決眼下的困境,司馬文婧那邊顯然已經得逞了。
隻是他一意孤行,根本不聽勸,滿腦子隻想著該如何補救,勸也勸不動。
“希望彆成功吧,否則一尊神明,哪怕是自身有缺的神,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翠碧絲眼裡滿是憂色,不完整的神隻同樣是神!不是什麼宇宙至強乃至半神可以相提並論的。
一念便可改天換地,遠非人力所能抗衡。
“來晚了,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她們憂心忡忡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是陸安!
他藉助沈璃為錨點跳板,跨越護城結界的封鎖潛入而來。
由於不瞭解全貌,從天魔極境落地的刹那,陸安頓時就被頭頂的連天異象所吸引。
不久前纔剛親身參與過一場神戰歸來,對於神明那種遠超凡俗的偉大氣機並不陌生。
眼見黃金鄉內神息浩蕩,下意識就先入為主,猜測司馬文正莫非成功了不成?
不過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坑底那一具無頭屍體。
言簡意賅的一番瞭解後,方纔恍然大悟。
“嘖,這種老謀深算的老狐狸還真是難纏啊……”
聞聽司馬文正這種惜命的老東西為了霸業延續竟不惜犧牲自我以身入局,陸安不由輕嘖一聲。
不怪所有人全被他擺了一道,一個貪圖權力與長生的刻板印象擺在這裡,誰能想到司馬文正竟然會做出這種不符合人設之事。
將一身修為轉移到直係血親身上,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陸安一邊無視遠處所羅洛斯與莉莉絲那充滿敵意與厭惡的目光,一邊從內景天地把大部隊放出來。
不多時,新皇派軍團與來自五湖四海的義軍勢力便將皇宮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隻是……
由於黃金鄉的全麵崩潰,從中泄露的神威壓得日月隱曜,山河俯首,蒼茫天穹都被這股煌煌偉力碾出層層褶皺,天地間萬物悸動,再無半分生機敢妄動。
不是所有人都是星空霸主,執掌法則對於神威有著一定抵抗力。
絕大部分人與蟲蠱,此刻均是被天地中瀰漫的神威壓得抬不起頭,更甚者匍匐在地,口中不斷傳來瑟瑟發抖的嗚咽。
“不對勁,那個司馬文婧貌似要成功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陸安與其他人一樣抬頭仰望上蒼,隻是他所看見的景物並不拘泥於表麵。
越過破碎蒼穹與崩潰的黃金鄉,天魔視界賦予了他探尋真實的能力。
在那濁浪滔天的混沌深處,黃金雲海被攪得崩碎翻湧,海量源咒之力如奔雷聚勢,硬生生鋪就出一條通天徹地的神境長階。
從古至今億萬萬眾生積攢的無窮願力,化作璀璨光潮洶湧奔騰,層層簇擁著那名咒痕爬滿身軀的女子。
每一次抬步踏上階石,兩側便有熾烈神火轟然亮起,映照得整片混沌都熠熠生輝。
這一場羽化登仙的過程,每一步邁向儘頭,都是一場超越世俗萬物,褪去凡塵洗儘鉛華的洗禮!
是由凡物到神的轉變!
對於司馬文婧來說,每向前邁進一步都是極其痛苦的,從身體的每一粒細胞到靈魂,都彷彿被碾碎扔進熔爐重新鍛造,千錘萬鍛,永無止境。
但她必須忍受,突如其來的一陣心悸,佈滿紫黑咒痕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滑落一滴晶瑩的血淚。
爹……走了!
“司馬文婧,女皇寶座!豈容爾等鼠輩染指!!!”
後方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那狂暴的野蠻之力加劇了黃金鄉的崩潰。
“不行,阿瑪斯製止不了她!”陸安移開天魔重瞳,眼中略顯凝重。
司馬文婧的進展很快,本就從司馬文正那裡繼承了屬於宇宙至強的生命層次,而今點燃神火,更是晉升到了半神之境!
何況這遠遠不是她的極限!
阿瑪斯乃是女皇派的武力擔當不假,本身實力高達宇宙至強之境,但比起如今身為半神的司馬文婧還是存在差距。
何況她周身還縈繞了三件聖器護體!
儘管隻是驚鴻一瞥,但陸安還是看出了些許門道。
不得不承認,司馬家的計劃確實十分周密。
織天玉章竊取另外兩件聖器的力量為己用。
九曲斷魂同命鎖則將自身與王座相連,充當攫取眾生香火的橋梁。
最後的最後,萬相假麵欺瞞天地,以女皇娜塔莎為模板將自己扮演成“神”,隨心所欲煉化這些屬於娜塔莎的信仰願力!
如此,登神長階即成。
此乃大勢,司馬文婧的登神已製止不了,阿瑪斯此舉無疑是飛蛾撲火。
聞聽此言,在場之人無不大驚失色,更有甚者驚慌失措,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按照這意思,接下來我們可能要直麵一尊神?”
天魔聖子咂了咂嘴,不知該如何評價。
彆看他們都出身於漫天仙佛存在的上古時期,更是身為天宗道子。
但有一說一,他們還真冇乾過這些仙啊佛啊神的。
原因很簡單,仙神不可辱。
哪怕你一身神器武裝到牙齒,亦改變不了你身為凡夫俗子的本質。
在仙神麵前,充其量算一個甲殼較為堅硬、會咬人的蟲子。
“彆指望了,一尊新晉神隻,哪怕再不完整也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
陸安可不覺得自己能硬撼一尊神明,此事他已經品鑒過了。
先前那汙穢血日,就算他們底牌儘出也抵不過人家隨手釋放的一道耀斑衝擊。
神器使這個名頭聽著好聽,實際上手持神器,照樣彌補不了與神明間那宛如鴻溝的差距!
“稍等,等我幾分鐘,我有法子。”
陸安索性盤腿坐下,儘管他並不想依靠這些外力,奈何他如今所遇到的麻煩一個比一個棘手。
誰能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半步至強,而今卻已是接二連三要麵對神明,與神隻為敵了?
就勾八離譜。
但也就在他取出六道界盤,心神沉入樂園的刹那,破碎的天穹之上卻是異變突生。
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從黃金鄉的異景中失墜,伴隨著周遭無數晶瑩的蒼穹碎片如星雨紛飛,一同朝著蒼茫大地呼嘯墜落。
瑤池聖女率先察覺不對,素手翻飛取出“玉淨寶瓶”,修長指尖撚住瓶中青翠柳枝順勢一揚,柳枝倏然暴漲,如靈蛇穿透層層虛空,帶著沛然生機將那墜落之物牢牢捲住收攏回來。
當火中之物清晰呈現在眾人眼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團裹挾著焚天烈焰的火球不是彆人,正是不久前孤身沖霄、欲以一己之力挽回危局的阿瑪斯!
隻是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先前的意氣風發,隻剩一副慘絕人寰的模樣——
渾身被燒得焦黑如炭,衣衫化為灰燼黏在麵板上,下半截身軀與右臂不翼而飛,傷口處還在滋滋冒著黑煙,哪還剩半點人樣,看得人心頭髮緊。
氣若遊絲的,儼然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大驚失色之餘,清楚心趕忙呼喚人將其抬到後方緊急搶救。
可就在此時,蒼穹之巔毫無征兆地炸響一道癲狂浩瀚的嘶啞女聲,那聲音裹挾著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狂傲與決絕,如天鼓轟鳴般傳遍天地。
“萬世積累,助我……登神!!!”
須臾之間,以淵渟嶽峙的詛咒之道為基,蒼穹之上驟然騰起萬千紫黑色神火,裹挾著蝕骨寒意與滅世威壓,如狂怒海狂濤般霎時席捲八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灼燒出漆黑裂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蒼穹之上的黃金鄉徹底被黑暗吞噬,昔日流轉著璀璨金光的雲靄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混沌般扭曲翻滾的紫黑光景,詭譎色彩中透著深邃如星海的神秘,令人望之生畏。
這方懸浮於九天、區彆於此世的異象,既是超脫凡俗的神域之國,更是承載了萬古怨憎、滋生一切詛咒的根源之地!
天光沉沉隱去,群星黯淡如死火,那方紫黑神域宛如一尊懸於蒼穹的太古黑洞,瘋狂吞噬著世間所有的光芒與聲響,天地間隻剩死寂般的凝滯。
無人能辨清時間流逝。
或許隻是彈指刹那,或許已過十幾二十分鐘,又或許,已是漫漫十天半月。
當光芒重新歸還於天地,所有人都從近乎凝滯的狀態中甦醒,紛紛愕然抬頭。
此刻蒼穹再無半分破碎之相,唯有天幕之上,鋪展開一幅宛如《星空》名畫般詭譎扭曲的奇景。
一顆顆璀璨光團如星辰鑲嵌在紫黑底色中,循著詭異軌跡呈螺旋狀纏繞扭曲,似有無形巨力牽引,看得人心頭髮顫。
而這天幕中央,螺旋群星交織映照之處,一名女子靜靜佇立。
慘白骨質如活物般纏繞周身,凝練成貼合曲線的貼身甲冑,將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托著一團流轉的螺旋星河,星子在她掌心明滅,而她那雙淡漠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世間眾生。
其掌心之物,絕非純粹璀璨的螺旋星河。
內裡每一縷流轉的光痕、每一顆明滅的星子,皆是由萬般詛咒凝鍊而成的根源之力,裹挾著蝕骨的怨憎與滅世波動,隻一眼便讓人神魂顫栗。
“我……已登神!”
長久的煎熬終迎苦儘甘來,成神的滋味讓司馬文婧難以言喻,可隨之而來的,想到登神的代價,成神後的喜悅便被隱隱沖淡。
“是該……清算一切了!”
她緩緩垂眸,看著下方蒼茫大地上那烏泱泱或恐懼、或挑釁看著自己的螻蟻,無需多餘的舉動。
隻是心念微動,體內浩瀚磅礴的偉岸神力便如海嘯般洶湧起伏,數以百萬計的根源咒力瞬間彙聚,在天幕之上凝成一道道光彩扭曲的波動炮,炮口吞吐著滅世氣息,將整片蒼穹都染得一片死寂。
“司馬之血,必將血債血償,死吧!”
她的目光落到某處坑底的無頭屍體之上,那熟悉的衣袍如尖刺紮進心口,讓她瞬間如鯁在喉,先前漠然如冰的眼底裂開細紋,積壓的悲痛再也按捺不住,化作滾燙的殺意順著周身骨質甲冑蔓延,連掌心托著的螺旋星河都泛起了不穩的暗芒。
滅世的百萬炮擊就此展開,無數道紫黑色的根源光束自天幕疾射而下,在皇城上空交織成縱橫交錯的死亡脈絡,如一張遮天蔽日的羅網洗刷大地。
凡物質,擦之觸之儘皆湮滅成渣!
“快躲開!!!”
危機時刻,在將軍一聲暴吼之下,所有人不再保留,包括沈璃等人在內,亦是全力催動起元素聖劍,各施手段抵禦這波洗刷大地的滅世狂潮。
然而。
儘管從未小覷過司馬文婧分毫,麵對她所釋放的攻擊底牌儘出,可當那足以扼殺一切的根源詛咒光束與他們產生碰撞的刹那,亦是清晰感受到了何為神明的偉力!
“轟!轟轟轟隆隆——”
一輪縱橫交錯的光束轟擊過後,皇城千瘡百孔,以摩天為首的頂尖文明天驕受傷不淺,其他人更是紛紛身受重傷。
陸安所帶來的鋼鐵軍團在這股湮滅咒能中化為灰燼,百萬鋼鐵軍團一朝灰飛煙滅!
來自五湖四海的義軍勢力更慘,他們冇有足夠多的底牌防身,一時之間死傷慘重!
很多僥倖冇死的,身上亦是浮現出了濃烈的詛咒波動,紫黑神咒不斷從傷口處向脖頸、心口蔓延!
僅僅一個回合,新皇聯軍便喪失了大部分戰力!
而這,僅僅隻是司馬文婧的一記平a!
神明之威,恐怖如斯!
“哦?居然擋了下來。”
見他們竟然扛過了自己這一輪轟擊,背靠根源咒域的司馬文婧略感意外,但也僅此而已。
“那麼這一輪,你們又該如何逃避呢。”
又是百萬道波動炮於天幕中凝聚,短短數秒的蓄能,新一輪的滅世攻擊籠罩皇城。
正當絕大多數人望著漫天交錯的滅世光束被絕望攥緊心臟、連呼吸都近乎停滯之際,蒼涼的大地之上,不知何時竟悄然浮現出一張覆蓋整座皇城的巨型蛛網。
那蛛網絲線泛著幽微的深邃紫意,如天幕倒懸般將整座城池護在下方,堪堪迎向頭頂的死亡光束。
光芒閃爍刹那,那正處於火力轟擊範圍的海量新皇聯軍竟是莫名消失,險之又險與墜入大地的死亡光束擦肩而過!
如此一幕,令天上的司馬文婧眉頭緊鎖。
僅一個瞬間,她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猛地側首扭頭,眼瞳中兩道漆黑流光驟然劃過,冰冷的視線瞬間穿透漫天紫黑光束,死死落到皇城東側的邊緣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娜塔莎!你敢攔我!!!”
是的,此時此刻,上一秒莫名消失的新皇聯軍,已經集體轉移到了皇城東側邊緣。
隨著她那響徹天地的含怒質問,出手之人身份已然呼之慾出。
蟲族女皇,娜塔莎!
不!不僅是娜塔莎!
除了娜塔莎,司馬文婧還嗅到了一絲與自己類似的不穩定神力波動!
偽皇!伊瑟薇!
“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兩個能攔得住我?”
她不屑地冷笑一聲,有恃無恐地繼續操縱根源咒力凝聚成滅世光束髮動攻擊。
“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能護這群螻蟻到幾時!”
“所有欠我司馬家的,必將百倍償還!!!”
意識到有兩個賤女人暗中攪局,司馬文婧含怒出手,端是一副不趕儘殺絕誓不罷休的架勢,可她顯然也低估了娜塔莎和伊瑟薇的能力。
那涵蓋了全城的織天蛛網輔以伊瑟薇在每一根蛛絲交錯之地所設的節點,每每都能險之又險地在湮滅到來之前,將新皇聯軍轉移到其他節點。
可作為代價,昔日繁榮昌盛的皇城,卻是在司馬文婧的神力肆虐之下淪為了一片廢墟!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兩個臭表子!有本事就出來麵對我!!!”
接連的失利,讓司馬文婧原本還算穩定的情緒逐漸失控。
以至於一身神力都為之紊亂。
與此同時。
那跟隨眾人一起被不斷轉移,心神一直沉浸在樂園之中的陸安終於意識迴歸現實。
看了一眼周圍傷亡慘重的景象,他眉頭緊緊皺起,而後默默站起身。
“陸安。”
就在他正欲有所行動之際,一個熟悉的蘿莉音驟然在旁邊響起。
不是沈璃她們,而是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你怎麼在這裡?”
他低頭看著腿邊的那小臉一片虛無空洞的哥特蘿莉,不是許久未見的迷夢又是誰。
“餘剛來,汝要去哪?”
雖然想問問這隻哥特蘿莉這段時間跑哪去了,又是怎麼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
但情況危急,還是等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再說。
他陸某人見不得蒼生疾苦,更看不得一個竊取了他人成果的集美小仙女如此張狂放肆。
“汝帶上餘!”
似乎是意識到了他要外出麵對那個偽神,迷夢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倒也行。”
陸安對此倒冇有拒絕,司馬文婧凶狂,她那蘊含神力的波動炮落到身上,估計自己也遭不住。
但帶上迷夢就不一樣了。
無敵組合最為關鍵不可或缺的掛件,那連神性傷害都不能免俗的99%免傷體質加上他的無限氣血加上同心令。
也就是汙穢血日那會迷夢不在,否則他都敢真身過去鬥上一鬥!
“魔王,切莫逞能!”
經過清楚心的包紮,不幸被死亡光束擦除左臂的百裡藏鋒暫時脫離了危險,但那遺留在體內的神之詛咒一時半會卻是根治不了。
見陸安似乎想獨自直麵司馬文婧,不由咳嗽兩聲急忙勸阻。
阿瑪斯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同一個坑裡怎能跌倒兩個人?
“我不會逞能,我的確打不過登神後的司馬文婧,但我能叫人來弄她。”
說罷,陸安伸出手,於周身兩側展開泛起玄銅光澤的界隙。
一左一右,各自走出兩道身影。
一個,是身為烈日教會審判庭大主教的凱莎爾。
一個,則是現如今皎月教派的教皇,艾哲。
見此一幕,人群之中的心見障不由瞳孔緊縮,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震驚與難以置信。
對於這兩位,她絲毫不陌生。
可相比在樂園交談時的模樣,此時的他們與其說是本人,倒不如說是那兩尊異界神明的憑依!
是承載祂們力量與意誌,代為行走凡世的人間體!
這一點,從他們那分彆化為金日銀月的瞳孔便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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