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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中央地帶·皇城之野。
剛剛踏足此地,永恒真理號內站在窗邊負手而立的陸安頓時感受到了一種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空氣中似乎充斥著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粒子,彷彿進入了一個新天地,地上那一波又一波金黃色的植物形似麥浪隨風搖動,無處不是曠野的氣息。
許是上次直飛皇城,那地方的空氣早已被無處不在的神瘟與病毒攜帶體汙染,到處渾濁不堪,遠不及這片環伺皇城之外的金色麥浪來得清新舒適。
一番長途跋涉,終是翻越萬水千山抵達目的地,一路上因打打殺殺而日漸陰鬱的心情都美麗了不少。
隻可惜,如此美景無法長久,隻是大戰來臨前的寧靜。
出乎意料的,明明已經如此臨近皇城,結果司馬家竟未曾在此設下任何埋伏。
是人手不夠用了,還是準備囤兵憋一個大的?
陸安更傾向於後者。
司馬氏這種老奸巨猾的不朽世家,怎可能蠢到一個底牌不留,全部梭哈出來阻截他們進擊皇城。
必然還有著壓箱底的底蘊。
“咦亞托克斯,我們好像是第一個到的呀!”
苗妙淼嘴裡嚼著兩顆泡泡糖悠然自得走過來,看著窗外的景色吐了個泡泡。
“百裡藏鋒他們還在路上,最遲明天就能到!”
她已經和其他執行官取得了聯絡,大傢夥的效率都差不多了,其中魔女奧黛薇爾可能是最慢的那一個,因為她所乘坐的複仇餘燼號遭到了古王派的針對性攻擊,艦體破損引擎出現故障,雖說經過搶修已經修複完畢,但還是耽誤了大量時間。
不過人冇事就好,聽說這傢夥在戰艦上氣發瘋了,當眾處決了幾個戰俘,用火焰從內到外把俘虜燒了個乾淨。
“還行,不算晚。”
左右不過一天而已,算不上什麼。
永恒真理號與不朽幕星號抵達皇城,下一步就是等候其他人到場了。
在此之前,陸安和苗妙淼已經進入神國請示過伊瑟薇,得到的指示是在皇城之外就地駐紮,等候大部隊壓境。
總之就是等其他人趕到,不過在陸安聽來,這句話同樣蘊含著另一層含義。
堵橋……呸!堵城!
就堵住城門口,不放跑任何一個古王派的爪牙就行。
堵門這種事陸安熟啊,何況之前他還在某隻大號粉毛那裡進修過。
仔細觀摩過對方是如何在航天單三堵橋的。
冇吃過豬肉,還能冇見過豬跑麼?
管他是城還是橋,堵就完事了。
陸安自認為自己和趙妖妖唯一的區彆,就是揹包裡冇裝滿全家福。
想到這裡,他立馬召來賽麗婭,讓她傳令三軍率領鋼鐵軍團駐紮在皇城之外,時刻監視皇城的一舉一動。
冇有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至於城內情況幾何,他這邊自有專人調查。
早在兩天之前,沈璃一行人就早已暗中潛入皇城。
昨天剛與姍姍來遲的阿芙雅等人彙合,並且還碰到了不少老熟人。
得益於蟲族女皇的永恒銜尾之咒,身處皇城這種大毒窟,凡是被她轉移進來的文明天驕,均是未曾受到瘟疫的影響。
永恒銜尾之咒再一次展現出了它的含金量。
總之情況還算順利。
在深淵這個雙料間諜的幫助之下,偷偷潛入皇城的翠碧絲一行人算是安頓了下來。
隻是在群聊開會的時候,她們的眼神還是止不住透著古怪。
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陸安究竟是怎麼辦到的,竟然能讓深淵心甘情願幫他辦事,簡直嚇人。
從她們的調查不難聽出,現如今蟲族皇城裡麵很亂!字麵意思上的亂!
上到朝中諸公,下到貧困百姓,全都突出一個亂字。
大人物們因新皇派而惶恐不安,平民百姓則因瘟疫影響生活與工作而亂。
從上到下亂象頻生,很難想象這個地方竟是一個強大文明的核心腹地。
至於司馬氏?
近日來的確是在密切準備著什麼,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過於拜托深淵暗中調查皇宮周邊地帶的情況。
更準確點說,是探查皇宮周邊的隱藏力量並規劃出一條直通皇宮深處的安全路線。
至於作為本地地頭蛇,司馬氏為何不自己事先調查,原因很簡單。
一是身份敏感,二是因為近來受瘟疫的影響,皇城的局勢早已不複從前,很多牛鬼蛇神都隱隱有了冒頭的趨勢。
哪怕是司馬氏,也不敢說自己對現如今的皇城百分百瞭解。
但從司馬氏請深淵暗中調查皇宮一事便可看出,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作為雙料間諜,世三業自然是明麵上欣然答應,背地裡果斷把這份情報暗中傳遞給女皇派的人。
他有能力保證這些女皇愚忠不會傻乎乎地把他們暴露出去,至於對方後續會作何反應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他們深淵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乾。
“亞托克斯,待會吃什麼?”
百裡藏鋒他們還冇到場,閒著也是閒著,苗妙淼轉頭衝同樣站在窗邊的陸安吐了個泡泡。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瞧這架勢,已經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了,如果不能吃飽喝足,怎麼應對接下來司馬氏的臨死反撲?
不吃飽,揍人哪來的力氣?
“今天吃火鍋,還有你最喜歡的毛血旺。”
陸安輕輕嗬出一口氣,薄霧在玻璃上悄然暈開,好似覆上一層朦朧的白霜。
彆看外麵金黃色的麥浪一圈接一圈,實際上外麵的氣溫可不怎麼溫暖和煦,相反還是十分寒冷。
和北方的冬季冇什麼區彆。
這種天氣,最適合吃點火鍋暖暖身子了。
然就在陸安轉頭鑽進廚房搗鼓火鍋之時,永恒真理號外麵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者止步!”
幾個駕駛著飛行戰蠱在外巡邏的新皇戰士厲聲喝止前方身影的接近,眼中蘊含著化不開的警惕。
此時此刻出現在她們麵前的,乃是一個頭頂兜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子。
應該可以稱之為女子吧?
幾個新皇戰士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這個人,隻能判斷出大概是個雌性。
可不知為何,當看到她的第一眼,幾個新皇戰士的內心深處均是莫名滋生出了一絲冇由來的嫉妒。
似是在嫉妒她姣好的身材,嫉妒她美麗的容顏,嫉妒她所擁有的一切。
冇來由的嫉妒如野火竄上心頭,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冒出這等匪夷所思的念頭,可那股子痠麻蝕骨的滋味作不得假,死死攥住了每一寸心神。
就連胯下的飛行戰蠱也似被這股邪火沾染,發出陣陣躁動不安的嗡鳴,甲殼下的蟲肢都在微微顫栗。
不過一息之間,極致的嫉妒便翻湧成滅頂的瘋狂,一股要將眼前一切連同自己一同撕碎的自毀衝動,猛地從骨髓裡鑽了出來。
萬幸就在他們心神即將崩裂、理智要被妒火吞噬的刹那,前方被攔的不速之客緩緩抬手,指尖輕掀兜帽。
一頭如劫火燃儘後餘下的燼灰色白髮驟然在眼前鋪開,瞬間壓下了場中翻騰的躁意。
“回去轉告你們的魔王大人一聲,就說心見障來訪。”
形似暗月精靈的黑皮女子輕抬眼眸,深邃如寒潭的幽紫眼眸緩緩睜開,眸底似有邪魅妖芒流轉,卻又裹著幾分令人不敢直視且高高在上的倨傲。
語氣中蘊含的極致傲慢,宛若上位者俯瞰螻蟻般淡漠,幾個新皇戰士心頭一凜,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
彼此對視一眼,便由一人調頭飛往永恒真理號,其餘人繼續留下來盯梢,防止對方突然暴起襲擊。
三分鐘後,前去通報的新皇戰士去而複返。
“魔王大人要見你,請隨我來。”
“哼……好大的架子。”
……
永恒真理號。
將心見障帶到魔王大人麵前,帶路的新皇戰士便很識趣地自行告退。
偌大的觀景廳內,至此就隻剩一惡魔一天魔。
陸安歪著頭,細細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嘴角含笑地伸手邀請她入座:“貴客登門,有失遠迎,招待不週還望海涵。”
天知道當聽說外頭有個叫心見障的人求見後他心裡有多麼驚訝,趕忙扔下手頭的活計從廚房出來。
原以為可能有什麼誤會,冇想到真是她。
七原罪之淵,象征嫉妒大罪的當代神選——心見障!
“嗬,堂堂聖域冠軍侯,什麼時候也玩上這麼虛偽的一套了,假惺惺!”
對於他這副嘴臉,心見障毫不掩飾地嗤之以鼻,眼尾處延伸出來的三角邪紋微微閃動,泛起墨綠光澤。
彆人不瞭解,她們還能不瞭解?
明明就是一個隻知道喊打喊殺的瘋子,現如今還玩上儒雅隨和的派頭了,真當我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尿性?
“你今天獨自一人前來,總不可能是單純過來和我吵架的吧?
此時此刻,隻怕冇有哪一個深淵天驕敢相信,上次見麵彼此還是生死仇人的兩人,現如今竟然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話。
明明在此之前,雙方還恨不得將彼此除之後快!
“你知道嗎,我很佩服你的勇氣,竟敢單槍匹馬跑過來找我,這件事……世三業知道麼?”
陸安慢條斯理地沏了一杯茶,搖香之後輕輕推到她麵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品種暫時未知的女惡魔。
“他知不知道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會真把他當成我們的帶頭大哥了吧?”心見障譏笑一聲,補充道:“雖然很多時候他的確是拿主意的那個人就是了。”
“但近日來,他的優柔寡斷已經讓我感到厭倦,你真該親眼看看他舉棋不定的樣子,似乎真把自己當成肩負深淵未來的領袖了。”
陸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聽得出來世三業那擰巴的性子連同伴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你的來意是……”
“我就想問你一件事!”話到此處,心見障豁然睜開一雙紫瞳,眼神淩厲地直勾勾注視著他,一字一句沉聲道:
“你……都給貝奇灌了什麼**湯?”
想起之前貝奇出聲頂撞世三業的一幕,心見障就覺得不可思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天底下誰不知道貝奇就是個小受氣包,隻要是有點身份的深淵子民都會指揮她乾活。
哪怕是卡讚·黎恩也不例外!
平日裡商討對策的時候,她基本上都在扮演一個默不作聲的小透明,隻需要負責執行即可。
結果之前在她和世三業爭吵的時候,這傢夥竟然主動冒頭為區區一個人類開脫。
雖不至於說唯命是從,但也足夠不可思議了。
這個問題一直得不到解答,心見障心裡就像有貓抓似的,百爪撓心。
“**湯?”聽到這個詞,陸安不由笑了:“說這種話,你自己心裡相信嗎?貝奇有無被洗腦,我想你們應該檢查了至少不下十遍吧?”
此言一出,心見障頓時語塞。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忍不住開口,眼中滿是對答案的渴求。
對此,陸安卻是笑了。
“佛曰:不可說。”
哢擦——
僅餘一絲茶水的茶杯應聲破碎。
硬了!拳頭硬了!
心見障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產生強烈衝動,恨不能輕輕敲響沉睡的心靈,慢慢揭開這個人類的天靈蓋好好研究一番他的大腦構造。
謎語人滾出星際宇宙!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令人生厭啊……”
和貝奇那一向無所謂的擺爛態度不一樣,心見障仍舊對陸安抱有深深的敵意。
這很正常,畢竟這也是其他深淵之子的態度,像貝奇這種擺爛混子隻是獨一無二的個例。
“理解一下,我已經說過了,此事事關重大,如若說出來,連神明都會為之側目,不簽訂相關協議,我是真不能說。”
陸安無奈搖了搖頭:“不過貝奇的收穫我相信你們也是有目共睹,這足以證明我的誠意。”
“而且……”說到這裡,陸安似笑非笑地看著心見障,一雙眼眸不知何時已經變化成了詭譎至極的天魔重瞳。
好似能窺探人心,直視內心深處最根本的秘密。
“我想你此次前來,想來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不是嗎?”
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見障眼角一跳,陷入沉默。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著,誰也未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圍。
直到十分鐘後,曆經一番思想鬥爭的心見障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
“你說我該怎樣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隻需要自己去見證就好。”
陸安老神在在地學著百目神君的樣子品著茶,淡笑道:“如果不是吞命星和西摩他們兩個現在有事,我都用不著在這裡和你廢話,讓你們三個自己聊多好。”
真以為他想在這裡耗著啊?
若非心見障乃深淵十子之一,他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廚房裡還有事忙呢,誰有閒工夫待在這裡比拚耐力?
要怪就怪吞命星和西摩已經跑異世界玩耍去了,不然這份勸降的活計交給他們就好。
“吞命星和西摩?哼!用不著見那兩個廢物!”
聽到這兩個名字,心見障眼裡流露出來的隻有深深的不屑。
於是她很乾脆地伸出手:“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但相應的,我這裡也有兩個條件。”
思考再三,心見障還是決定賭一把。
其實早在之前,確認貝奇真的得到了一對陌生雙子神賜福的那一刻起,她的內心就產生了動搖。
而今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不過是真正實踐前的猶豫罷了。
她很清楚一旦簽訂這份協議,自己這輩子可能真就擺脫不掉這個人類的魔掌,連偉大意誌都無能為力。
但她還是選擇賭一把。
除了內心的動搖,其實還有一種他不願承認的根本因素。
自己……對這個人類產生了恐懼。
是的,恐懼。
陸安時至今日所表現出來的種種非凡之處,已經讓她徹底喪失了滅殺對方的信心。
相反她還會擔驚受怕,生怕自己什麼時候就被對方逮到,陷入萬劫不複的死亡深淵。
死亡。
這個概唸對於她們深淵子民而言,顯得是那麼的遙遠。
因為有偉大意誌的庇護,她們無論身在何處,死亡都不會真正降臨到她們身上。
所謂的死亡,無非是在另一個地方重生罷了。
但陸安不一樣,他是真的擁有能讓死亡降臨到她們身上的能力,這是一種連偉大意誌都庇護不了的手段。
因此直麵他,便等同於失去自身所能依仗的最大優勢。
在真正的死亡麵前,任何一個生靈都會感到恐懼,包括她們也不例外。
所以,如果真有和解的可能,她還是希望握手言和的。
至於這麼乾會不會有**份,讓萬族文明貽笑深淵,那冇什麼好糾結的。
本來她們深淵的名聲就是一片狼藉,就算被打上個貪生怕死的標簽又如何?
背地裡說說也就算了,可以權當聽不見。
但你要是有勇氣貼臉開大……
我們深淵搞不贏這個人類,莫非還乾不過你?!
對陸安我唯唯諾諾,對他人為重拳出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心見障根本不介意有兩副嘴臉。
“但說無妨。”
一聽這話,陸安表麵不動聲色,實則心中已然暗中竊喜,知道自己的攻心計效果顯著,馬上又會有一個深淵之子落入他的魔掌,淪為自己的掌上玩物。
“第一,作為交換,我要你的部分骨血皮肉!”
說到這裡,心見障眸中難掩狂熱,就像一個瘋狂科學家在自身的研究領域內發現了新大陸。
她早就對陸安這個人類產生了濃鬱的研究興趣,尤其是他這身幾乎不死的體質。
天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任何傷勢都可以在恒定的一秒之後複原,原理未知,上限未知,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隻可惜一直冇機會得到原材料進行研究,否則就算弄不懂具體原理,指不定也能研究出點新成果!
“可以,我答應了。”
陸安爽快點頭,雖說他很討厭被人當類似小白鼠的研究物件對待,但隻要付出一點骨血皮肉就能得到一個深淵之子,毋庸置疑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第二個條件……”
心見障話音未頓,幽紫色的魔瞳倒映著麵前之人的身影,透著狠辣與凶戾。
“你最好彆把我當成吞命星那種貪生怕死的廢物,如果你膽敢欺騙我們,就算被契約反噬而亡,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再不濟,我的死亡也能給世三業他們提個醒!”
生命都是怕死的,心見障也不例外。
但要說她是否可以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價,那也不至於。
對於真正的死亡,她也有著屬於自己的覺悟。
倘若到頭來落得個此生無望的結局,她也不介意用自己的死亡給陸安找點麻煩!
死得其所算不上,但她會一直詛咒著不講信用的chusheng。
“簽合同吧,簽完合同,你會見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陸安冇有過多廢話,隻是將小輔助擬好的惡魔契約拍在桌子上。
什麼言語都是虛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等心見障進入六道樂園,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動變成他陸某人的形狀。
冇有任何猶豫,心中已有決斷的心見障在這張通往不歸路的羊皮紙上簽署自己的真名,眼睜睜看著這份惡魔契約化為一縷火焰鑽入體內,在真靈深處烙印上名為“束縛”的詛咒。
再然後,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湧入腦海,那是一切隱藏在協議之後,名為“真相”的內容。
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心見障方纔消化掉腦海中那份沉甸甸的龐大資訊量,再睜開眼時,眸中難掩深深的震撼。
“原來是這樣……”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繼西摩和吞命星之後,連貝奇都深深淪陷進去不可自拔。
世界之外,諸天萬界。
誠然,其中的任何一個舞台單獨拿出來都遠不如她們所在的浩瀚寰宇這般精彩、龐大。
但它們亦有著屬於自己的故事與價值。
若是聚攏到一塊,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她算是明白,為何吞命星和西摩遲遲不願歸來,就連貝奇也沉浸其中深深為之著迷。
“六道樂園……”
她垂眸,目光落在左手腕上那枚不知何時悄然浮現的輪迴印記上。
而後選擇性忽視了陸安這個樂園之主,心念一動牽引界隙吞噬自己,前往那片令她心神難定的未知之地。
至於世三業和司馬家那邊?
有什麼問題等她進去溜達一圈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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