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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何等的偉力,才能造成如此驚天動地的動靜?
僅僅隻是一道目光,便令偌大的墜日燃海震了三震,癲狂猩火燃遍億萬萬海域,急不可耐地試圖將其中的一切生物都轉化為汙穢的純粹癲火之物。
可是,異象來的快去的也快。
或許是自覺自己造成的動靜太大,亦或不想驚動其他同等位格的存在,總之墜日燃海上引祂目光而起的異象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唯有身處月神之國內的人知道,汙穢血日不是消失了,而是將自己投放的意誌作為錨點擠了進來!
對於本就苟延殘喘的月神之國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災難。
九霄之上,星輝崩碎如塵埃,殘月裂成數瓣懸於墨空,直至祂踏臨的刹那。
萬丈烈光撕裂混沌,將整片天穹照得亮如白晝,可轉瞬之間,那熾盛光華中竟滲出血煞,滾滾猩紅如潮水漫過天幕,連殘存的月骸都染成了血色孤舟。
瘡痍大地更不堪其威,隻聽一聲響徹月國的轟鳴,厚重岩層如紙般碎裂,蛛網般的地縫自腳下蔓延萬裡。
深不見底的裂縫中,猩紅癲火裹挾著焚天煮海的熱浪噴湧而上,所過之處,山川消融、江河蒸乾,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作響。
真神的威嚴根本不是凡世俗子所能抗衡的,哪怕早已墮落為邪神,那也是一尊真正的神隻!
與凡世萬物生命有著本質上的差彆!
偌大月神之國,大地頃刻四分五裂。
汙穢血日的意誌點燃了癲狂猩火,垂落的血幕將整片天地都浸在瘋狂的猩紅裡。
神威影響之下,無數烈日教徒身軀劇顫,邪神汙染如附骨之疽啃噬神魂,淒厲悲鳴響徹四野,一道道血紅色癲火更是從他們七竅、毛孔中猛然竄出。
火焰灼燒著血肉,也吞噬著最後的理智。
眼看即將在癲火的瘋狂中喪失自我,轉化為汙穢血日的爪牙之際,他們畢生信奉的烈日聖堂突然爆發出萬丈金芒。
那光芒熾烈得足以撕裂猩紅,純淨得不含半分雜質,如一輪真正的驕陽墜落人間,金色光浪席捲開來,竟硬生生壓製了教徒身上的猩紅癲火,也為這被邪祟籠罩的天地,劈開了一道希望的裂痕!
“天父的恩典,與你我同在!”
奧萊硫斯高舉權杖,身上燃起的猩紅癲火在堅定信仰的作用之下,逐漸轉化為了璀璨的黃金火焰!
一個個烈日教徒籠罩其中,這一刻的他們,儼然化身成了象征烈陽意誌的聖鬥士,與這片千瘡百孔的天地形成鮮明對比。
甚至於就連前來幫場子的一眾深淵天驕,也得到了這種來自永恒烈陽的聖焰福澤!
但危機並未徹底解除。
當地縫中猩紅癲火沖天而起的刹那,沸騰的火浪深處竟撕裂出一道空間裂隙,裂隙那頭映出的,是一方由無儘火海構築的瘋狂神國。
猩紅色的火焰如海洋般翻湧,無數扭曲的火焰生命正從神國裡蹣跚走出,每一步都在虛空留下灼燒的痕跡。
有的是純粹的癲火生命。
有的則保留了一部分血肉肢體,其餘地方則已徹底被汙穢癲火同化。
所過之處,大地灼燒出焦黑的溝壑。
其中一部分保留著智慧的癲火生命,口中呢喃著沙啞的囈語,翻譯過來便是“血日至上”、“剷除餘孽”等一係列簡短的詞彙。
“血日教派的墮落爪牙!以烈陽之名,消滅他們!”
伴隨著凱莎爾等高喊,這些從神國中走出的扭曲之物身份已呼之慾出。
陣營,至此劃分而出。
一方是繼承了永恒烈陽之意誌,以奧萊硫斯等一眾烈日教徒為首的救世派。
一方,則是宛如尋血獵犬般緊隨汙穢血日而來,試圖同化一切的血日教派!
血日教派的到來,象征著汙穢血日的第一波攻勢已至。
它們既是汙穢血日的爪牙,亦是祂將自身意誌固定到月神之國的錨點。
如此一來,月神之國便會被祂徹底鎖定,連通現世的門扉將再也關不上!
戰鬥至此一觸即發。
烈日教會很清楚,和這群被癲狂之火完全汙染的血日教派成員根本冇什麼好說的,對方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遵循汙穢血日的神諭將他們吃乾抹淨!
但是!
他們烈日教會能在妖魔聖界苟延殘喘這麼久,本身也不是泥巴做的!
想把他們吃乾抹淨,就得做好嗑碎一嘴牙的準備!
“上啊!為了天父!為了教會!”
烈日教會成員一馬當先,深淵天驕自然不可能落後。
畢竟要知道他們此次任務的結算獎勵,可是和擊殺數與烈日教會成員存活數量掛鉤的!
因此,深淵當即就啟動了早已佈置在各地的禁製陷阱。
龜裂焦土之上,成千上萬隻深淵之手悍然探出,如附骨之疽攀上血日教徒的身體,頃刻將它們拖入地底,磅礴深淵之力瓦解了他們的生命體構造。
亦有由純粹深淵能量濃縮而成的地雷陷阱被踩到,接二連三在原地引起一係列連鎖baozha反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誠然,已經徹底轉化為癲火生命體的血日爪牙對於物理抗性有著較強的免疫力,但同樣是由純粹能量形成的攻擊,仍然能對它們造成有效傷害。
說到底,它們隻是被癲火轉化成了一種特殊的生命形式,而不是被汙穢血日親自降下神明賜福,冇那麼多神乎其神詭譎莫測的能力。
癲火,隻是汙穢血日身上燃燒的一種火焰罷了。
硬要說的話,就是這種火焰擁有著很強的傳染性。
凡是被它沾染到的生命,若不能及時處理,將有很大風險被癲火侵蝕,整個身心發生不可控的異變。
就像眼前這些血日教徒一樣。
但現如今,得益於永恒烈陽遺留的賜福,每個人身上都燃起了黃金聖火,可以隔絕掉癲火沾之即瘋的神性特質。
但需要注意的是,這隻是暫時的。
縱使是永恒烈陽遺留下來的饋贈,但時至今日已經消耗了太多太多。
而今這一團在月神之國燃起的黃金聖火,是奧萊硫斯徹底榨乾了日晷聖池斷絕了下一代接受聖池洗禮的可能,方纔換來的一時餘亮!
它就像一個正在猛烈燃燒的蠟燭,雖能帶來一時光明,但終究也隻是曇花一現!
當天父的黃金聖火熄滅之時,偌大四分五裂的月神之國,都將籠罩在汙穢血日的血光之中!
“彆磨蹭了!都給老子上!”
西摩一馬當先,事先佈置的陷阱已經取得了成效,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炎魔之軀迎風高漲,轉瞬便化為一尊身高十米的小巨人,雙掌攜帶熊熊深淵之火悍然砸落大地,隨手一拍就是十多個血日爪牙潰散成漫天火星。
“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月神之國燃起了三種截然不同的火焰。
來自汙穢血日的癲狂之火。
來自永恒烈陽的黃金聖火。
來自群星寰宇的深淵之火!
剛好,此時的西摩,正被黃金與深淵之火籠罩。
一種來自古老神明的神性火焰,對於炎魔的加持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
一時之間竟是如入無人之境,黃金色的深淵之火摧枯拉朽碾碎了一切膽敢阻攔在前方的血日爪牙。
可隨著癲火映照的血日神國深處爪牙越來越多,西摩的無雙割草環節也迎來了尾聲。
此刻立於他麵前的,是一頭周身騰躍著癲狂烈焰的牛首骷髏巨獸。
其胸腹正中,半截蒼老枯朽的人軀赫然探出,七竅之內,猩紅火焰正灼灼燃燒。
他張開吞吐火焰的猙獰血口,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聽不懂的語言。
經過主神的翻譯,西摩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舊日的餘孽,迴歸父神的懷抱!擁抱血日!擁抱教派!與我們合而為一!”
“我……狂焰大司教古拉德,允諾你永生!”
顯而易見,短暫的試探過後,血日教派終於出動了核心骨乾成員。
這個名叫古拉德的狂焰司教,便是其中之一!
隻是它們似乎誤會了什麼。
見對方將自己錯認成烈日教會成員,西摩懶得多做辯解,雙掌驟然在身前併攏成蓮花狀,掌心的黃金深淵之火瞬間壓縮成一枚璀璨火核,下一秒便化作能融金斷鐵的高溫光束,徑直朝著古拉德射去。
“父神即將到來!你們的一切反抗與掙紮都是徒勞無功!哈哈哈!徒勞!!!”
狂焰司教發出癲狂至極的尖嘯,在黃金深淵火浪中掙紮著狂笑。
火焰灼燒的痛苦越是劇烈,他眼中的瘋狂與興奮就越發熾盛。
“真是個瘋子。”
這一刻,西摩對於妖魔界有了新的認知。
這些高智慧妖魔,似乎一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神經病,比他們深淵還要瘋癲!
隨著血日教派中堅力量的陸續入場,烈日教會眾信徒組成的陣型逐漸有些力不從心,甚至漸漸出現了傷亡。
有信徒被幾名血日教派成員死死撲倒,對方燃著熊熊癲火的雙手猛地攀上他的臉頰,大拇指狠狠擠入眼眶。
在極致的痛苦慘叫之中,那沸騰的黃金聖火瞬間被壓製,信徒整個人就這樣被癲狂的火焰徹底吞噬。
以凱莎爾為首的六大主教,也被血日教派的各大司教找上,逐漸陷入苦難。
縱使早有心理準備,但血日教派的恐怖還是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期。
所幸……
“堅持住!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在啟動了各大陷阱狠狠埋伏一波之後,深淵天驕們也儘數下場,參與到了這場與邪神相關的聖戰當中。
破碎的月神中國西側,在聖堂樞機大主教朱莉安那震撼的注視之下,吞命星爆發出千萬噸的力量,強行將形似巫妖的三頭癲火大祭司一拳打飛,張開血盆大口形成海量風暴,將迎麵而來的癲火吞吐其中。
“咳咳……朱莉安女士不必擔心,我執掌暴食原罪之偉力,這些火焰對我來說,和補品區彆不大。”
說著,吞命星忍不住重重咳嗽兩聲:“就是味道不太好,太辣嗓子,吃多了怕是要壞肚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吞命星閣下,務必保重自己的身體,還有……感激不儘!”
朱莉安驅散身上沾染的聖火,與吞命星並肩而立。
在他們周圍,則是三個血日教派的焦燃騎士長。
“多莉!你們掩護我釋放烈陽神術!”
戰場東側,貝奇獨自橫刀立馬鎮守一方,她身側並無半分援軍,可但凡踏入這片區域的血日教派成員,身上燃燒的癲火都會被無形的扭曲力場牢牢壓製,陷入極度遲緩的惰性,更甚者被直接熄滅。
哪怕是司教級人物也不例外,相比於西摩愈戰愈強的力量與吞命星吞食癲火的行為,貝奇的能力更為詭異。
得益於黃金聖火的庇護加上小輔助暗中的掩蓋,汙穢血日的意誌自始至終都未曾察覺到有任何不對。
月神之國,由於血日教派的大舉入侵,戰場之上雙方時刻都有傷亡,但總體而言,還是烈日教會這邊一直在且戰且退,逐漸收縮戰線,直至退守基地水晶烈日聖堂。
對於血日教派的教宗還有眾司教而言,明明局勢一片大好,但他們卻是有點笑不出來。
原因無他,他們的傷亡也是慘重的。
烈日教會的反抗太猛烈了,並且猛人還不少。
尤其是戰場中部,更是成為了一個絞肉機。
在那裡,有一個哪怕是他們都無法理解的怪物存在。
它握著一把血肉虯結的魔劍,偌大的身軀張開猩紅雙翼,在戰場迷霧中若隱若現。
每次揮劍,都能聽見那自魔劍上傳來的震耳心跳響徹全城!
起初,冇人注意到這裡的異況,直到那把魔劍越殺越多,並且利用父神賜予他們的癲火與血肉肢體嘗試重塑身軀時,方纔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有兩個司教帶著騎士長想奪下這把魔劍,可轉瞬便被肢解成了成百上千塊。
原本他們是可以自癲火中複活的,奈何這把魔劍竟然能夠吸收他們血日教派的神火。
以至於那蘊含著兩大司教與騎士長靈魂碎片的神火,連同他們的血肉肢塊,竟全被這把魔劍強行揉作一團,最終塑造成了它自己的軀體!
誰能想到父神的神火,有朝一日竟會成為敵人的武器,反過來傷害他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等父神來臨之時我們還不能吞併這些舊日餘孽,神罰便會降臨到我們身上!”
血日教派的教宗長嘯一聲,血紅法袍隨風鼓盪,肆意紛飛!
“諸位,我們合而為一!”
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情況不容樂觀的血日教宗不願再拖延,猛地扯開身上的血紅法袍,露出胸腔中央那處宛如微型血日般旋轉的空洞漩渦。
下一刻,離他最近的那名血日司教率先行動,一邊哭嚎一邊狂笑,發出一聲淒厲嘶吼,竟直直撲進了他胸腔中央的微型血日當中。
看這架勢,似乎是打算融合。
是的,融合。
正如血日教宗所言,他們要合而為一。
這是獨屬於血日教派的不傳之秘,亦是偉大的神之恩賜。
凡癲火生命,皆可彼此吞噬相融,融合成更為高等的生命形式!
血日教宗不想再拖,他不想等父神親至,落得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所以,他必須取得更強的力量,摧枯拉朽毀滅這裡的一切,洗刷父神昔日的恥辱!
但……
“不會讓你得逞的。”
蒼老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就見奧萊硫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烈日光輝籠罩的邊緣,高高舉起手中象征教皇威儀的烈日權杖。
“此即烈陽之恩賜,此為光輝庇護之所。”
“不敬之舉皆遭懲戒,不潔之罪皆受炙烤。”
“凡瀆神所為,必將贖罪!”
“無物可避我等淨化之火!”
一種來自異世界的古老術式,在一聲聲中急促的咒語中成功釋放。
血日教宗本想掙紮,可當第一句咒語脫口而出時,他所處的空間區域便已被奧萊硫斯錨定,其頭頂上方,一輪金燦燦的烈陽正在逐漸生成。
“神術禁咒·皓日墜落!”
金燦燦的烈陽自頭頂墜落,而後,黃金的焰浪席捲了八荒內的一切事物。
七秒之後,範圍內的一切生命跡象已被完全抹除!
血日教宗想依靠融合打破僵局,殊不知此舉正給了奧萊硫斯機會。
血日教派合而為一的情報,很早就被烈日教會所知悉,他們甚至知道這個神賜之術有一個致命弱點。
就是與其他癲火生命融合後,身體將短暫失去自控能力!
換言之,就是僵直!
當然,作為一擊必殺的神術禁咒,發動起來也是需要一大段冗長的吟唱前搖。
之所以能夠發動的如此迅速,究其原因還是奧萊硫斯燃燒了自己的信仰之火與生命作為代價,才換來了大幅縮短施法前搖的補償。
“教皇!”
聖部福音大神使艾翠伊娜趕忙上前扶住了幾乎虛弱脫力的奧萊硫斯。
“扶、扶我入……入聖堂,惡神……惡神要降臨了……”
一擊滅殺了那血日教宗的狂妄氣焰,奧萊硫斯自身也幾近燃儘,隻剩氣若遊絲的低語從唇邊溢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堅持住教皇,我們這就回日晷聖池!”
隻剩一條獨臂的聖赦司法官艾哲背起奧萊硫斯,咬緊牙關轉頭衝進烈日聖堂。
他的一條胳膊在戰鬥中不幸被癲火神術感染,隻能斷臂求生,但這並不妨礙他背起奧萊硫斯健步如飛。
幾乎在下一秒,天地間驟然劇烈震顫。
月神之國的天空,應聲完全崩裂。
比血日教派之火更純粹、更爆裂的癲狂烈焰,自天穹裂縫中狂湧而出,隱約映照出一尊遮天蔽日的龐然巨物,僅是其真身一角,便已將整片破碎的天穹徹底占據。
這是一尊無法用言語描摹的活化天體,一顆早已超越恒星範疇的血紅太陽!
祂所播撒的光芒,是血般濃稠的猩紅,那冰冷的輝光落於人身上,彷彿連血肉都能凍結。
猩紅太陽的表麵,噴吐的不再是熾熱火舌,而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臉浮雕,它們層層疊疊、無窮無儘,如蜂巢般在天體表麵蠕動。
億萬萬道嘶啞的嚎叫取代了火焰翻湧,絕望的囈語自天穹之上,響徹整個月神之國。
“禮讚……猩紅濁流之主!”
“偉哉!億兆至上萬魂萬化血日大神尊!”
“化一!合一!歸一!”
“裂隙洞開,天穹垂朽!猩紅為引,血日甦醒——”
億萬萬囈喃之下,縱使是身處烈日聖堂光輝籠罩範圍的吞命星等人都忍不住七竅噴血,身形搖搖欲墜。
更有甚者一頭栽倒在地,口鼻上湧稀碎血泥。
幾個來不及撤入光輝籠罩之地的烈日教徒,當場被囈語同化,身上燃起沸騰的癲狂之火,靈魂升入高空,融入汙穢血日身上那億兆人臉浮雕之中。
包括陸安也不能倖免,由血日教徒屍骸構成的軀體頃刻四分五裂,魔劍本體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黑芒匆忙鑽進光輝籠罩之地。
神之所以是神,這便是原因!
這等層次的存在,根本不是凡物所能抗衡的!
哪怕一萬個宇宙至強並肩而立,也絕無可能撼動一尊神隻分毫!
因為祂們本身,便是規則不滅的終極具象!
飽含惡意的視線自天穹之下投落,再然後,所有人腦海深處都響起了一道夾雜著癲狂大笑的宏大神音。
“終於……找到了,本神尊……昔日舊遺!”
縱使是烈日聖堂綻放的璀璨光輝,在汙穢血日的猩紅映照下依舊如風中殘燭般渺小,隻剩搖搖欲墜的微光,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熄滅。
根本無力阻擋祂那貪婪而又裹挾著無儘汙穢的目光穿透聖堂,落到中央處的日晷聖池之上。
但也正是這一刻,所有人耳邊都驟然響起一道宛如神諭般的蒼老聖音:“惡神已至,我已聽見宿命的歸宿正在迴響,教會未來,便托付於你們了……”
是教皇奧萊硫斯!
因被汙穢血日的目光掃過,他身上已燃起能令萬物墮入瘋癲的猩紅之火,可轉瞬之間,從他心口處便綻放出了比烈日更熾烈、比聖焰更純粹的黃金光焰。
“讚頌聖徒的犧牲,吾等當如他一般堅韌。”
“吾等凝視深淵、沉淪深淵,當身懷永燃皓日聖心,不為所擾……”
聖堂之內,點燃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自身“存在”之概唸的奧萊硫斯身化一團永不熄滅的黃金光焰,掙脫了艾哲不捨的束縛,猶如飛蛾撲火般投身日晷聖池。
彌留之際的禱告,仍迴盪在每個烈日教徒耳畔。
這一刻,每一個烈日教徒都平靜了下來,齊刷刷跪在地上,低頭行烈陽之禮,齊聲跟隨奧萊硫斯的啟示詠唱古老的禱詞。
“不受猩紅所惑,不因絕望所困。”
“以聖焰滌淨濁流,以信仰照亮歸途。”
“願聖徒之魂歸於烈日,願吾等之軀承其意誌。”
“縱使天輝黯淡,亦守聖堂不滅,直至光明重歸,惡穢儘散!”
“此身此心,永奉烈陽!”
“烈陽不熄,天父不滅!”
這一刻,日晷聖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這一刻,一輪黃金大日的不滅虛影自聖堂上空冉冉升起,驅散一方汙穢血紅。
這一刻,九十九道黃金澆築的神鏈撕裂天幕,徑直貫穿虛空!
“就是現在!”
冇有絲毫猶豫的,當永恒烈陽之虛影升空的刹那,西摩吞命星貝奇包括陸安在內,齊刷刷祭出了隱藏已久的神器!
是永晝撕破汙穢,還是猩紅吞噬天地。
成敗,皆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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