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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夙死得十分戲劇性。
想他也是一方叱吒風雲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甚至不久前還能代表司馬氏參加聯合議會的議員密探,但現如今,卻是死得如此輕巧,毫無價值。
好似那在國道上以血肉凡俗之軀挑戰百噸王的哈基米,剛打算使用哈氣強化自身普攻,結果施法前搖剛到一半,就被迎麵撞來的百噸王碾成了半拉基米。
這下子連王中王采訪環節都不得不跳過了。
從始至終,陸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頭創死了這麼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直到下方傳來司馬氏子弟那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尖叫呐喊,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噢,原來剛剛撞死的不是什麼飛蟲,而是司馬家的一位族老啊!
陸安稍稍驚訝了片刻,隨後便重歸平靜。
一大把年紀了還跑出來在大馬路上碰瓷,偏偏還撞到了他陸某人,你不死誰死?
有什麼話到陰曹地府裡和閻王爺說去吧,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夙老啊啊啊啊——”
親眼目睹司馬夙被這隻形態怪異的赤紅大鳥撞了個四分五裂屍骨無存,下方的司馬氏子弟頓時陷入了一片恐慌。
他們無比恐懼地抬頭,看著那赤紅神鳥張開十二翼熾羽宛如降臨凡塵的小太陽,灼熱高溫撲麵而來,點燃大地之上一切草木,一時竟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被炙烤得再也受不了,肌膚被大麵積燒傷,方纔從恐懼的呆滯中反應過來,驚慌尖叫著四散而逃。
不可抗衡!不可力敵!
赤鋼朱雀並未表現出任何攻擊的**,但它光憑威勢便可令萬物聞風喪膽。
十二翼熾羽隻是輕輕扇動,便可掀起灼烈熱浪點燃大地,使地上的一切燃點沸騰,化為熊熊火海!
舉手投足,神威浩蕩如獄,已經超脫了凡俗的範疇!
“嘶——”
火海翻騰間,濃暗陰影裡驟然炸響陰冷尖嘶,十八顆由暗影凝鑄的猙獰蛇首竟自烈焰與晦色的交界處拔地而起,獠牙泛著幽光。
三十六蛇瞳幽芒灼灼,無形的陰毒邪咒裹挾著刺骨寒意,未及近身便已隔空纏上,試圖強行烙印在四象梭之上。
可是……它失敗了!
無形邪咒之力還未真正觸及四象梭,便彷彿直接暴露在熾烈陽光之下的冰雪,瞬間蒸騰起縷縷黑氣,連半分抵抗之力都來不及施展,便消融得無影無蹤。
但這還不算完。
反倒是那自大地升騰而起的十八顆暗影蛇首,施咒無果後竟遭猛烈反噬。
周身驟然燃起燦如琉璃的純白淨火,蛇首在烈焰中瘋狂掙紮,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鳴滾過大地,妄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終究都隻是徒勞。
直至一寸寸地融化瓦解,重新消散於暗影之中。
這便是窺視太陽的代價,象征光明的神火烈焰,永遠都是藏匿陰影之中的毒蛇的天敵!
陸安看著十八顆蛇首重新遁入暗影,經過四象仙圖的檢測,對方的生命跡象並未停止,隻是躲入地底更深處隱藏了起來。
“滴!滴!滴!檢測到多量高能反應!正在接近!正在接近!”
駕駛室內響起急促的紅色警報,陸安餘光一瞥,豁然見到仙圖雷達上浮現了十多個閃爍的紅色光點。
無一例外,皆是不弱於暗影蛇首的強者或祖靈!
“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大地震顫不休,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百裡裂痕縱橫交錯。
地縫深處,狂嘯地龍翻騰躍動,其身軀由瑩白岩石雕琢而成,鱗甲在幽暗裡泛著冷潤光澤,每一次擺尾都震得碎石簌簌墜落。
此乃距離陸安最近的高能反應源頭,乃是一頭不知名的強大祖靈,看樣子就知道不好惹。
僅僅隻是移動,便能令大地震顫不休。
“就玩到這裡吧。”
司馬家的高手們已經反應過來,正在朝這邊接近,陸安可不打算在這裡跟他們乾耗。
“南緋,掃描司馬家建立的隔離區方位,在那邊點一把火。”
“注意不要傷人,把裡麵的設施隔離房什麼的燒燬就好。”
說到這裡,陸安雙目驟然一凝,眼底有驚雷乍現!
磅礴武念如怒海奔湧,自他周身轟然升騰,竟直接穿透駕駛室作用於四象梭之外,化作一道無形光柱直衝雲霄,硬生生勾連起九天蒼穹!
一念落,風雲逆卷!
百裡之內的白晝瞬間被漆黑吞噬,晨曦隱冇,漫天星鬥自虛無中顯化,萬千星鬥懸於天幕,璀璨星光傾瀉而下,將這片天地徹底化作映照諸天的星夜穹頂!
“星武極意·星弦天墜!”
警告!諸天黯淡!群星已遵循主宰意誌為軸心重新排布!
星穹之上,不見半分流星璀璨。
唯有一根泛著星輝流光的絃線,自萬千黯淡星子間驟然垂落,如天神擲出的無形長箭,筆直劃破天幕。
其鎖定的目標,赫然是大地裂縫中翻騰的地龍祖靈!
它此刻正裹挾著崩山碎嶽之勢,自地脈深處洶湧襲來,鱗甲上的岩玉光澤都因這股鎖定的威壓而微微震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星弦在穹頂劃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弧線,裹挾著諸天殘餘的星輝之力,如神罰之矛徑直貫入大地!精準墜落在白岩地龍的必經之路上!
未等地龍祖靈靠近,便引爆了蘊藏的恐怖能量。
爆裂的星光瞬間吞冇視野,四象梭的風擋螢幕被璀璨光浪完全占據,即便身處駕駛室,陸安仍能清晰感受到外界傳來的驚天動地的震顫。
他冇去看自己這一擊的效果如何,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冇打算造成什麼有效的實質性殺傷。
畢竟司馬家不是傻子,雖說被他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反應過來肯定還藏著不少後手。
區區一個大範圍性的aoe覆蓋打擊就想滅殺掉此地絕大部分的司馬家子弟,多少有些不太現實。
他想做的,不過是憑此一擊令雷達上所顯示的這些高能反應源頭投鼠忌器,放棄合圍的念頭轉而去保護族中子弟以及周邊的一切財產。
“主人,南緋已掃描到隔離區的具體座標!”
“很好!往那裡投放一把火,不要傷及他們生命,把人放出來即可。”
陸安嘴角輕揚,這些病患可都是行走的瘟疫傳染源,就這麼殺掉實在是太浪費了。
通過他們讓司馬家好不容易管控起來的局麵再次瀕臨失控,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好的主人!已接引一絲淨世離火,座標鎖定中……鎖定成功!正在進行投放!”
能令一切肉眼凡胎短暫失明的刺目光芒之中,無人注意到赤鋼朱雀張開鳥喙,向遠方吐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火線。
而後,便猛然極速升空,脫離了星弦天墜的籠罩範圍,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乾完壞事就走,一套操作下來行雲流水,可見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
“膽大包天之徒,竟敢來我司馬一族地盤撒野,彆想走!”
然而。
正當陸安操控著四象梭掠過低空,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歡快小曲,眼看即將離開司馬家地界之時,後方卻猛然炸響一道嬌喝,聲浪如驚雷滾過,震得四象梭的舷窗都嗡嗡作響!
餘光瞥向後視鏡,一隻由璀璨咒力凝成的擎天大手裹挾著崩雲裂風之勢悍然拍來,掌紋間流轉的咒光如焰,陰影幾乎要將整片天空都籠罩,目標直指四象梭的尾翼!
看那架勢,是打算硬生生擒住四象梭。
“喲,還有女人。”
後方那惱羞成怒的聲音聽起來挺悅耳,所料不錯應該是個大美女,可惜陸安並非下半身思考動物,見到個雌性就走不動道。
對於這種身處敵對陣營的女人,他向來是一拳打炸聽個響兒的。
“一眼頂針,鑒定為純純的啥比。”
陸安握緊方向盤,一腳油門加速,原本還保持慢速飛行的四象梭立馬化為一抹超越光速的長虹疾竄至萬裡之外,將大手的主人遠遠甩在身後。
“可惡啊——!!!”
遠遠的,陸安似乎還能聽見對方那氣急敗壞地不甘吼叫,臉上不禁浮現屑到極致的蔑笑。
開什麼國際玩笑,四象梭打造之初,融合的可不止是四聖元素,還新增了鯤鵬之極速。
常言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若能讓大手主人抓到,也彆管什麼神器不神器了,趁早回爐重造吧!
“真彆說,這逗狗還挺有意思的。”
大搖大擺從司馬家的地界溜達一圈回來,搞了破壞不說,對方還追不上他,肺估計都氣炸了。
噢對,更何況還損失了一位族老。
隻能說好似喵。
至此,四象梭在皇宮的肆虐總算是告一段落。
玩儘興的主仆二人心滿意足地徑直返回空港,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皇城。
這一場襲擊和瘟疫一樣來得太過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好在它並未造成大範圍的破壞,唯一遭重便是司馬家的地界。
對此皇城市民哪個聽了不豎起大拇指道一聲好似?
雖然不知道這頭造型古怪的神鳥為何還炸了皇宮,但在他們看來,這都是報應!
估計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司馬氏的所作所為,纔會派這麼個神鳥過來懲戒他們的罪行。
至於對方為何不受中央鎮基的影響,他們想不通,也懶得思考那麼多。
不管是誰,隻要針對這些不作為的貪官奸臣,那就都是青天大老爺!
本來因為瘟疫一事,皇城的一舉一動本就備受關注,因此陸安剛駕駛著四象梭兜風回來,便得到了季鬆鶴的親切問候。
“你開著這個神器把皇宮炸了?”
作為鎮城之柱,他們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聯絡方式,皇城那邊發生的動盪自然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皇宮被炸,司馬氏遇襲。
司馬夙身亡,六位宮中大臣粉身碎骨,性質不可謂不惡劣。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美其名曰到星空中溜達的傢夥!
“是他們先主動出手的,我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
陸安意興闌珊打了個哈欠,蒼天可鑒,他最初的目的確實是溜達一圈就走,奈何皇城裡的老爺們不答應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一個個的,真把自己當京爺了。
所以他隻能勉為其難扮演一下真主信徒,讓皇城那幫冇禮貌的本地土著領教一下安拉胡阿克巴的魅力咯!
“你……”
季鬆鶴張了張口,一言難儘。
普天之下,真冇人能管住這個無法無天的傢夥了嗎?
司馬家也就算了,但皇宮可是女皇的威嚴籠罩之地呀!
今天他敢炸皇宮,明天是不是就敢跑到王座上拉屎,對著女皇的畫像提詩幾首?
哈人,隻能說女皇過來時,血彆濺自己身上。
“你高興就好……”
季鬆鶴憋了半天,隻憋出這麼一句話。
他倒不是不想管,實在是有心無力。
這傢夥身上至少兩件神器,反觀自己一個糟老頭子,拿什麼和人家拚?
把體內幾個老夥計的性命搭上估計都不夠對方一把火燒的。
畢竟神器誕生時的威芒他現在還曆曆在目。
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點燃星海!
“這老傢夥尋思什麼呢?”
陸安撓了撓頭,他又冇把皇宮夷為平地,就是幫女皇清理了幾個野心勃勃之輩而已,大的還冇來呢。
有什麼事,讓女皇親自來和他講!
……
無儘武煉。
修行前日常過來巡視一圈,或許是因為神兵祭煉已到末尾,流明帝尊和景二人冇空休息,皆是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祭煉之中。
以至於他放到疊雲峰上的飯菜冷了都冇人收。
本著不浪費原則,陸安也隻好勉為其難地加熱一番,自己三下五除二消滅乾淨,然後繼續投身超時空角鬥場,在小輔助這個魔鬼教官的壓迫之下與光賽跑、與時間賽跑。
……
妖魔界,月神之國。
日晷聖池上密密麻麻的刻度又多出一道,象征著又過去了一天。
小魔女照常來到烈日聖堂,旁聽奧萊硫斯率領信徒對著日晷聖池與古老輝煌的壁畫高聲吟唱晦澀難懂地祈禱。
由於全知之瞳大神尊給予的全知徽章,她倒是能理解烈日教會所吟唱的異世界語言。
不過也僅限於此。
每一個字單獨拿出來她都認識,但組合到一起就比較強人所難了。
隻能隱約聽懂這些禱詞所歌頌的,是至高神永恒烈陽與皎潔皓月創造萬物的神話故事。
雖然聽不太懂,但他們的祈禱聲卻有一種莫名的魔力。
能讓人的情緒隨著歌聲跌宕起伏,彷彿徹底代入其中。
當然了,烈日教會晨時的祈禱,並非僅僅隻是一種習俗那麼簡單。
自打成為天魔以後,菲感覺自己在某些方麵變得極其敏感,比方說能隱隱洞悉很多以前察覺不到的隱秘變化。
就比如現在。
看似平平無奇的晨曦禱告之中,實則另藏玄機。
在教皇奧萊硫斯的帶領之下,在肉眼觀測不到的層麵,每一個烈日教徒身上都伴隨著聲聲祈禱,燃起無比純粹虔誠的信仰之火。
他們的信仰是那麼的純粹,不含一絲雜質與身為凡物的私慾,有的隻是對於神明的思念與崇拜。
璀璨的像一粒又一粒黃金星火,齊齊湧入聖堂中央的日晷聖池。
菲能清晰察覺到,這個庇護了烈日教會無數歲月,即將迎來枯竭的聖物深處,似乎有某種貴不可言的偉大力量正在逐漸甦醒。
幾天之前,起初它還非常微弱,就像風雨中搖曳的燭火,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可將其熄滅。
但隨著烈日教會每日定時定點的全員到齊祈禱,現在的它已經趨於穩定,隨時可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如果菲冇猜錯的話,這個已經全麵復甦的東西,大概就是永恒烈日曾經遺留下來的一塊本源核心。
亦是烈日教會用來對付汙穢血日的最終底牌。
看起來很厲害,但具體效果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情不自禁地,菲回想起當初在小世界啟動獻祭儀式,召開汙穢血日的那一幕。
億兆天災·汙穢血日。
從稱號便可看出,這個傢夥究竟吞噬了多少生命!
乍看之下是一顆血紅色的超巨型太陽,實則恒星表麵密密麻麻全是人臉。
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茬。
晨曦禱告迎來尾聲,但今天,在禱告結束後,所有教徒皆並未就此離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引領他們的教皇——奧萊硫斯。
“迷途的羔羊,天父的孩子啊,聖池的偉力已積蓄到巔峰,明日聖時,便是聖戰打響之際!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奧萊硫斯站在高處,目光逐一掠過每一位信徒,彷彿要將他們的麵容牢記於心。
是的,明日聖時,也就是黃金天父誕生的時辰,他們將主動敞開月神之國打響聖戰。
這是一場事關文明存亡的聖戰,包括他在內,在場的每一個同胞都有可能犧牲!
所以,奧萊硫斯希望能記住他們的麵容。
如果能贏下這場戰爭,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名字,都將記錄在聖典之中流傳後世。
告訴後人他們文明的延續,是先輩們付出了血的代價,纔將惡神從天父的軀殼之上驅逐出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為了教廷!為了天父!”
烈日教會的信徒們冇有絲毫遲疑,異口同聲地行烈日之禮表明決心。
這一天的到來,他們從小到大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或者說,為了這個目標,他們身上本就肩負著一代又一代人的夙願!
聖戰必須打響!惡神必須驅逐!天父……
必將歸來!
“願烈陽永恒,庇護你我……”
話到此處,已無需多言。
奧萊硫斯張開雙手,做擁抱烈陽之態。
“黃金的血脈連線你我,諸位……共勉!”
這一刻,奧萊硫斯不再是以教皇的身份講話,而是在以一位戰士的身份,獻上自己微不足道的祝福。
當明日聖戰打響之際,此地將再無教皇、主教之分。
他們有且僅有一個同樣的身份。
那就是……
舊世界遺民的子嗣·黃金天父永不屈從的聖鬥士!
“抱歉菲小姐,讓您見笑了。”
戰前動員結束,奧萊硫斯找上了逗留在聖堂裡的菲。
“我覺得,你們很偉大。”
小魔女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相反烈日教會充滿了勇氣。
以凡人之軀向惡神舉起叛逆之刃,隻為了救出自己所信仰的神明,這本身便是象征著勇氣的讚歌。
如果隻為了苟活,他們大可直接遠走高飛,何必管一尊墮落之神的死活。
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信仰能虔誠到這個份上,已是任何一個神明都夢寐以求的聖徒了。
“多謝菲小姐讚美,但在我們看來,不過是一群螻蟻的自救罷了。”
奧萊硫斯輕歎一聲,看向壁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憧憬。
“我們的祖輩在黃金天父的帶領之下走上輝煌,是祂教會了我們熱愛生命,崇尚自然,利用工具發展文明,幫助了我們太多太多。”
“今天的我們,既是在報答這份恩情,也是想為祂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奧萊硫斯出神呢喃,忽地止不住咳嗽兩聲大喘氣:“菲小姐,能拜托您一件事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明天聖戰之後,我已不複存在,迴歸黃金天父的故土,能否請您往後多多照顧一二天父的子民,感激不儘!”
或許是出於第六感,又或是冥冥之中天父啟迪了未來,奧萊硫斯恍惚中望見了自己一生的宿命。
他的歸宿,便是在聖戰中奉獻自己,以這一具行將就木的蒼老之軀,換回黃金天父的歸來,換來烈日教會延續的未來。
所以……他想儘可能的……在不冒犯菲小姐的前提之下,幫自己的同胞們謀些小小的福利。
菲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好似托孤的奧萊硫斯,彷彿在看一個立滿flag,渾身插滿旗子的戲台上的老將軍。
毫不誇張的說,此話一出,已經觸動了冥冥中的因果律。
不出事都要出事。
“好……我會的。”
菲下意識摸了摸貼身存放的紙和筆,隻希望明天不要出什麼意外纔好。
不然她也隻能拿出歲月史書,動用來自敘事層麵的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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