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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在無儘武煉中嘗試隻依靠純粹的**爆發力與光賽跑的陸安在小輔助的吹哨聲中結束了一天的修行。
一天下來,他嘗試過在蠻荒大地上奔跑、追隨流風疾馳、在水上飛躍或踏光而行。
一刻不停地壓迫自己的身體潛能,大腿肌腱不知道撕裂了多少次。
如果說人體是有極限的,碳基生物的血肉之軀無論爆發力再怎麼高,終究也不可能跑過音與流光。
但現如今陸安所要做的,就是不依靠其他任何力量,隻憑藉**的爆發力超越血肉之軀的極限,以極速跨越這個不可能的禁忌線!
在他眼裡,天地中的萬事萬物已不再是單純的死物,而是一個個特性鮮明的對手。
此即——見微二重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雜魚宿主今天表現不錯,再接再厲。”
小輔助仍舊是頂著陸念安的皮套現身,坐在半空百無聊賴地晃動兩條套著純白絲襪的小腿,難得冇有發揮皮套的雌小鬼屬性冷嘲熱諷。
“還不夠。”陸安自動忽略了雜魚的字首搖了搖頭。
以他目前的爆發力,已經達到了很多身法類武學功法的至高境界。
身化大地、波濤、流風,與光同塵。
但他要的不是這些,不是化作這些事物,而是要追趕並超越它們!
他的目標,是超越光芒與時間賽跑!
“慢慢來嘛,宿主的成就已經是多少人不可望且不可及的一輩子了。”
小輔助今天態度出奇的好,甚至還懂得安慰人,或許是出於在此之前陸安又給陸念安這具皮套買了幾件時裝外加兩罐水果棒棒糖的緣故?
“不過有一說一,本輔助承認速之天柱對宿主來說是挺難的,因為它象征著一個極高上限的入門券。”
“速之極致,可以超越時光長河,或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但古往今來冇多少生命能做到這一點,就算做到了,跑贏時光的代價也是極其慘烈的,需要付出生命。”
小輔助舔了一口草莓味的棒棒糖慢悠悠道:“因為祂們的身體承受不住,跑贏時間,便意味著要承受大量光陰歲月的沖刷,基本上隻能得見一番前所未有的光景,便在時光長河中兵解消弭。”
“就像一塊泥沙,消失在湍流的沖刷之中……”
“所以我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
陸安蒸乾身上的汗水接過話茬,事實上,鑄成速之天柱的途徑有很多,並不止侷限於要求肉身爆發力超越光速與時間賽跑。
隻是他選擇了其中最難的一條路。
鑄成速之天柱的過程,對他來說也是一場關於肉身的重要修行。
“走吧。”
離開時空角鬥場,陸安往無儘武煉的九域天地望了一眼。
因為神兵祭煉已經接近尾聲,現如今的九州大陸可謂是異象連天。
天穹被混沌之色所籠罩,其深處日月同天,金烏玉兔一天二十四小時普照諸天。
然太陽太陰的光輝再過明亮,也照不透那覆蓋九州大陸像海水般跌宕起伏的濃墨重彩。
天與地,界線涇渭分明,遙相輝映。
目光眺望日月深處,混沌交織中依稀可見一道絕美身影盤坐其中,日琢月輪高懸頭頂。
九天之上淩空普照的大日與皓月,便是它們激發出來的投影!
再俯瞰九州大地,幽暗濃墨之中倒映著無影蒼穹,景同樣盤坐其中,億萬萬濃稠如墨的影子在她前方蠕動塑形,隱約可見是一根宛如定海神針般的長方形立柱。
這便是景曾經的隨身兵器——影千機。
相較流明帝尊日月金剛琢的煌煌剛柔,影千機繼承屬於影子的詭譎多變。
千變萬化,幻形莫測。
陸安冇有打擾他們,隻是帶著小輔助靜悄悄離開無儘武煉。
不多時,疊雲峰上的小宅子內,便憑空多出了兩份豪華加量版牛排與芝士龍蝦球。
夜晚的空港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萬千,各地霓虹燈相繼亮起,宛如一場永不落幕的燈光秀。
空港第一中心醫院。
哪怕正值深夜,這家醫院內依舊是忙碌得不可開交。
因為就在今天中午,從皇城駛來的列車上送來了一位病人!
種種症狀無不表明,對方疑似感染了皇城那邊的瘟疫!
儘管已經緊急隔離了一車乘客,但病人的到來也意味著一件事!
來自皇城的瘟疫,已經悄然蔓延到了他們空港!
“宿主來這裡乾什麼,莫不是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夜空之上,小輔助像條魚一樣飄在旁邊,手裡還端著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芝士蝦球。
按理說她是不用吃東西的,但看到陸安鑽進廚房裡整吃的,本著什麼都要摻和一腳的心態也鬨著要了一盤。
“隻是來觀察一下情況。”
陸安隨口迴應,誠然這場瘟疫的確來自於他,但目前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來自葬海的汙染病毒完全不可控,天知道這會功夫又變異出了多少種毒株。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比方說醫院隔離室裡的這個,就是一種新型症狀。
發病時就像喪屍一樣,肢體關節無意識地抽搐,歪歪扭扭地直立行走,對血肉生命表現出了極高的攻擊性。
麵板表麵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潰爛。
得益於陛下的暗中庇護,他的皮肉並未潰爛的太過徹底,隻停留於四肢附近。
並且隻要不受外界的驚擾刺激,處於安靜環境中時他自己是能保持清醒的。
從這名新型病患身上,陸安能看出他的身子已被病毒侵蝕,隱隱有進一步血肉變異的可能,但因為伊瑟薇的庇護,這種變異趨勢被暫時壓製了下來。
看完他的情況,陸安轉頭又到了空港官方緊急劃出來的隔離酒店。
剛到酒店附近,就看到有一個雙目通紅髮癲狂笑的蟲人機長正站在陽台上不停搗鼓自己下麵的握把,試圖對準夜空發射月牙天衝。
但還不等danyao上膛準備就緒,房門就被人猛地一腳踢開,而後四五個身穿厚重防護服的應急中心人員立馬魚貫而入,一個飛撲過來將其就地束縛拖走,強行打斷施法前搖。
從病症來看,這名蟲人乘客貌似某方麵的原始**被無限放大了。
以至於有膽子在陽台上cos傳奇機長,學祖國人玩月牙天衝。
儘管明白對方隻是受病毒的影響失去了理智,但陸安還是得說一聲見證物種多樣性。
希望對方清醒過來後,不要因此感到社死吧。
“皇城吹來的風,越來越喧囂了……”
空港這邊,因為恐慌瘟疫的傳播,城zhengfu已經派人封鎖了各個車站,每一個從外地來的乘客都得接受隔離觀察,確保冇感染疫病後才能釋放出來。
而這,僅僅隻是第一步措施。
下一步,幾乎可以預見空港官方會封鎖各大車站,嚴令禁止外地列車駛入車站。
包括其他中心城隻怕也會如此。
冇人希望自己所在的城市變成皇城那樣的毒窩,大規模傳播瘟疫。
“現在就等陛下那邊了……”
有一說一,雖然製造這場瘟疫小小苦了一下黎民百姓,但作用還是十分明顯的。
皇城司馬家顯然冇料到他們會用如此陰毒的手段,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再就是等到各城各地在瘟疫病毒的威脅之下選擇自我封閉,他們直搗黃龍攻入皇城無疑就會輕鬆不少。
目前看來,失去了女皇的領導,廟堂上的袞袞諸公明顯冇能力解決這場危機。
哪怕專家們研究到焦頭爛額也一樣。
因為這明顯就不是一場普通的瘟疫。
它甚至可以威脅到星空霸主乃至宇宙至強者的生命!
此乃……自諸神埋骨之地滋生的災殃!
一念至此,陸安憑空掏出一根牙簽,從小輔助的盤子裡插起一顆裹滿芝士的溫熱蝦球丟進嘴裡。
而後掏出爪機,在聖域群聊裡釋出了一個訊息。
【造神計劃啟動,諸位該行動了……】
……
剋剋莉是一名皇城根兒土生土長的地道本地蟲人。
但她這兩天過得很不好,甚至可以說從來冇這麼差勁過。
原因無他,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乃至家中的仆人管家,都感染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
有一個算一個,均被緊急送到了應急中心搭建起來的隔離區進行治療。
也就她運氣好,因為和姐妹去風景秀麗的自然保護區玩了一場長達三天三夜的野外露營,勉強躲過一劫。
但歸來時,噩耗依舊讓人難以接受。
曾幾何時還算熱鬨的家裡麵,而今冷清的落針可聞。
再也聽不到老管家每天早上那充滿慈愛的問候,也冇有女仆姐姐為她精心準備的熱甜奶可以喝。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她獨自一人,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嗚嗚嗚~怎麼辦啊珊珊,就剩我一個人了,爸、爸爸他們都生病了……”
家中,剋剋莉撲在自己的好姐妹懷裡嚎啕大哭,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慌亂與恐懼。
她去過應急中心的隔離區探望過自己的爸爸媽媽,每一個樣子都好可怕,若不是他們還能虛弱且親切地呼喚自己小名,隻怕自己都認不出他們了。
這才兩天不到啊!原本健健康康的爸爸媽媽老管家他們全被病毒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而現在……瘟疫還在皇城裡麵肆虐,冇有人能拿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冇事了冇事了,不是還有我在麼,有我陪著你呢……”
好姐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但眼中亦是忍不住浮現濃濃的擔憂之色。
她們家情況還算好,冇像剋剋莉這樣全家遭罪,但也不可放鬆警惕。
瘟疫還在肆虐,病毒還在蔓延。
而以往那些人模狗樣的專家卻連一個解決方法或疫苗都拿不出來,這意味著她們的安全是毫無保障的!
說不定下一秒,噩耗就會來到自己家中!
現在她能安慰剋剋莉,可又有誰來安慰她呢?
“如果……我們能早一點離開皇城就好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低聲懊悔,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皇城已經變成了一個大毒窟,全城都處於封禁狀態,以往熱鬨的大街小巷現在門可羅雀,基本上很少能見到有人主動出門。
就算出門,也是把自己包裹得死死的,生怕感染到病菌。
好在她們家中食物儲備還算充足,不至於像很多市民一樣,老早就到各大商鋪瘋搶儲備糧。
“都怪司馬氏那幫傢夥!如果不是他們!皇城怎麼會鬨瘟疫!”
哭著哭著,剋剋莉將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歸咎給了司馬家。
事實也正是如此。
而今皇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恨透了司馬家。
天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沾染的瘟疫,自己不乾淨就算了,還傳染給彆人。
本來因為近期各地的亂象,城中百姓就已對這些古王宗脈出身的傢夥心懷不滿,隻是礙於當今的丞相兼國師乃司馬氏家主,隻能將這種不滿深藏於心。
但如今當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從司馬氏爆發,進而牽連到自身的時候,深埋心底的不滿終於觸底反彈,像一點就燃的火藥轟然炸開!
儘管司馬家已經公開聲稱這場瘟疫是來自新皇派的陰謀,是魔王一手造成的,甚至還把前因後果與證據都拿出來公之於眾。
那又有什麼用呢?
指望在一場人心惶惶的瘟疫之中和被憤怒衝昏理智的民眾們講道理?
省省吧!
古王宗脈的威信本就在海皇利維坦出麵指控後一降再降,而今已降至冰點,誰會信他們的鬼話啊!
再說了,人家魔王剛剛還在南部地區那邊搞事,怎麼可能突然就來皇城針對你們家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二代子弟?
這不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麼!說謊真他媽不打草稿啊!狗日的司馬家!
一直以來,陸安神出鬼冇的能力都並未被世人所知,而此事涉及到他們司馬家殘殺疆南葛氏的真相,更不可能公之於眾,否則就是陷自身於死地!
正因如此,司馬家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但這種不表態不擔責的態度,卻是不能平息民眾的怒火。
“真羨慕雪沁她們啊……”
剋剋莉的好姐妹長歎一聲,看向窗外的眸光中透著深深的迷茫。
曾幾何時,皇城乃是女皇治理之下最為富饒的地方,可現在呢。
從來冇有皇城人想過,她們竟然會為明天與死亡哪個率先到來而感到迷茫。
寬敞的臥室內,氣氛在剋剋莉低聲的抽泣中逐漸陷入低迷,許是連上天都因這場災難而悲泣,夜空中淅淅瀝瀝下起朦朧細雨。
天知道有多少人此刻正站在家中祈禱,祈禱這場雨能夠洗刷瘟疫帶來的不潔與汙垢。
叮鈴鈴——
手機響起來電提示的震動,剋剋莉的好姐妹拾起放在身旁的爪機,看到來電顯示不由微微一愣。
這麼晚了,竟然是雪沁來電!
作為一個班上的同學兼友人,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聽得到嗎艾瑪?”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了雪沁怨氣十足的聲音。
對於這位友人,艾瑪是有些仰慕的,不僅因為對方的家世,更是因為對方之前在海皇利維坦那邊露過臉!
她親身參與了一場傳奇的大冒險,並且平安活著回來了!
“嗯……聽得到。”
艾瑪看了看懷中的剋剋莉:“這麼晚了,雪沁你還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事想問問你。”
電話那頭,雪沁直言不諱:“聽說你們那邊鬨瘟疫了,而且還挺嚴重的,情況怎麼樣,冇被影響吧?”
原來她是在關心我。
腦海中不由自主冒出這個念頭,艾瑪心中不由一暖,可緊接著就深深一歎:“是挺嚴重的,現在外麵幾乎冇什麼人出門了。”
“啊?那你們家呢?”
“我們家目前還算安全……但誰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呢。”
她看了看剋剋莉苦笑道:“剋剋莉的爸爸媽媽,還有家裡的管家仆人全部感染了這種未知病毒,現如今都在隔離區裡麵,不知道怎樣才能治好,我現在正在她家裡麵陪她。”
在未知的病毒麵前,她們在學校裡學到的那些知識,冇一個能派上用場!
電話那頭,聽聞這個噩耗後雪沁先是一驚,而後立馬讓艾瑪把電話交給剋剋莉好言安慰了一番,並且不忘順著她的心抨擊一下司馬家的罪大惡極。
但顯然,因為家中噩耗,剋剋莉的興致不怎麼高,哭哭啼啼的,臉上一陣梨花帶雨,讓人聽了都心疼。
“其實,我這裡有一個法子,是剛剛從網上看見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電話裡,雪沁猶豫了一陣,遲疑道:“剋剋莉,你們家裡供奉著女皇神像嗎?”
“嗯!可是……女皇都不在了,又怎能聽得見我們的祈禱……”
作為皇城人,女皇消失的訊息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再者說……
如果女皇真的還在皇城,她又怎會坐視這場災難的發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先彆哭剋剋莉,聽我說。”雪沁的聲音透著一種沉穩的魔力,讓剋剋莉不由自主停止了哭泣:“不知道你們今天上網冇有,我在網上看見了好多個人站出來說,祈禱是有效果的。”
“但是他們祈禱的物件不止女皇一個,而是在旁邊新加一個新皇!”
“真的假的?”
聽到這話,剋剋莉和艾瑪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向女皇祈禱也就算了,可那個新皇她們根本就不瞭解,甚至連具體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向對方祈禱呢?
“我也不清楚,但目前網上已經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聲稱是有效果的了,需要注意的是必須兩尊神像一起拜,否則換成任何一個單一神像都冇效果。”
“嗯……至少這些成功案例是這麼說的,說是祈禱完後,一覺醒來他們的病情都有了明顯好轉。”
“我想著你們現在除了等待也冇有任何辦法,為什麼不試一試呢?萬一真能引起新皇和女皇陛下的垂憐,伯父伯母就有救了!”
聞聽此言,剋剋莉不由有些意動。
正如雪沁所言,她現在的確是冇有辦法了。
如果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出意外了,她都不知道今後還怎麼生活下去。
“試試吧!”艾瑪在旁邊鼓勵。
在她看來,既然雪沁和女皇陛下的眷屬利維坦大人有過接觸,那麼肯定也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或許……女皇真的並未拋棄她們?
“可是,我們冇有新皇神像呀……”
剋剋莉有些蠢蠢欲動,怎奈家中冇有新皇的神像,想拜都拜不了。
“這個我有!新皇的神像目前已經在西部南部地區大規模傳播開來,並不是很難找,稍等一下,我馬上就發給你們!”
簡單說了聲再見,雪沁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久,她們便收到了來自對方發來了影象。
這是一尊女性神像,麵容朦朧難辨,齊肩髮絲輕垂,胸前飽滿的曲線被陳舊的繃帶纏繞,透著幾分殘缺的肅穆感。
忽略下半身的螞蟻形態,身後六片寬大的蟲翼翅膀構成了一席華麗的兜帽長袍。
相較女皇的神性,除了那高不可攀的華貴神性,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模糊麵容上那一雙彷彿會說話的緋紅神眸。
全方位的神像圖片到手,剋剋莉當即在家中翻箱倒櫃,拿出一切自己所能找到的材料夥同艾瑪一起打造。
因為皇家學院教過相關的工藝課,授課老師都是最好的工匠大師,因此在手工方麵對她們來說並不是難事。
不出三個小時,一尊全新打造的新皇神像便新鮮出爐,被剋剋莉小心翼翼地恭敬請入神龕,擺在女皇旁邊的供台上。
待到沐浴更衣焚香後,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女皇在上!新皇在上!子民剋剋莉在此祈禱,乞求您的垂憐……”
不知為什麼,或許是這一次的祭拜祈禱,她虔誠的肺腑之言終於引來了冥冥中神明的注視,剋剋莉滿腔的恐慌與委屈竟在這一刻神奇地平靜下來。
無比虔誠地為自己的父母親人、為家中的仆人管家祈福,祈求他們能平安無事,生活迴歸正軌。
一番虔誠的禱告結束,終於讓剋剋莉感到身心俱疲。
回到床上冇幾分鐘,便已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關係,又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原因。
今天這場長久的雨夜,她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穹。
天穹驟起風雲,翻滾間,竟緩緩睜開兩雙浩瀚得無從言說的眸子。
一雙瑰麗緋紅,與她睡前祭拜的新皇神像如出一轍。
另一雙則盛滿深邃神秘的紫羅蘭色,攝人心魄。
兩雙神眸的主人冇有說話,卻好像又在無形中道明瞭一切。
天穹在偉力的影響之下變成了一方明鏡,鏡中呈現的正是她那正在遭受病痛折磨的父母親人。
伴隨一紅一紫兩道光芒直衝青冥,鏡中的父母漸漸有了變化。
因痛苦而不停抽動扭曲的眉頭漸漸舒緩,蒼白虛弱的臉龐上竟慢慢漾開了一抹恬靜的安詳。
夢境在此戛然而止,她睜眼時,窗外天已放晴,澄澈的天空萬裡無雲。
剋剋莉還沉浸在夢境的餘韻中無法回神,好姐妹艾瑪卻猛地撞進臥室,臉上滿是驚喜地大聲喊道:“彆睡啦剋剋莉!應急中心來電,說叔叔阿姨的病情突然好轉了!咱們得趕緊過去一趟!”
啪嗒——
手中的小梳子應聲墜地,剋剋莉臉上瞬間寫滿呆滯。
自己……是在做夢嗎?
還是說,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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