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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阿陀萊茵城內,王家祖地。
作為古金王氏供奉聖器的地方,此地常年處於封閉狀態,無大事不可解禁入內,哪怕是嫡係血脈也不行。
想開啟祖地門扉,必須要結合六把鑰匙。
這六把鑰匙,分彆由王老太君以及各房當家掌管,換言之,若想開啟祖地門扉就必須得到王家高層的一致同意,否則少一把鑰匙都不行!
這便是無大事不可解禁的由來。
但今天,這片塵封已久的祖地,總算是迎來瞭解禁的時刻!
在一眾王家子弟神色各異的注視之下,換了身行頭的王聖麵容嚴肅,大步走入塵封已久的祖地。
此刻,他已換上古金王氏世代相傳的祭祀法衣,頭戴鷹翎曲角法冠,頸間垂著串獸牙,那張金黃色的神靈麵具透著肅穆的冰冷,腰側還懸著一麵祭聖鼓。
巫祭。
儘管已然是蟲族文明之內權傾朝野的頂尖世家,但古金王氏依舊保留著曆代相傳的傳統習俗。
通過祭祀向世代供奉的聖器求取溝通。
儘管聖器從未顯靈過,但這項傳統習俗卻是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王聖這身巫師打扮,便是代代相傳下來的祖物!
原本按理來說,主持祭祀大典這種事還輪不到他,而是由母親王老太君親手操辦。
但現如今,母親因病臥床不起,這份重擔隻能由他這個長子來承擔。
所幸自幼耳濡目染,對於祭祀流程可謂瞭如指掌。
祖地最深處,混沌瘴氣終年不散,唯有一座千丈三角祭壇破壁而出。
祭壇之上,三根黃金尖柱直插穹頂,柱身鐫刻的上古戰紋流淌著熾烈金芒,如太古神隻甦醒時的呼吸,將祭壇中央那柄殘槍牢牢托舉於虛空之上。
那絕非凡物,而是一杆染透歲月血與火的戰矛!
槍身早已在億萬年風霜中趨近石質,卻仍有暗金流光在斑駁紋路裡遊走,最駭人的是那三叉戟狀槍尖,縱使曆經悠久光陰,仍舊縈繞著刺裂穹蒼的淩厲氣勁,周遭空間時刻泛起細微的褶皺,彷彿下一秒便會撕開天幕,重新那貫穿命定的赫赫神威!
原初七聖之殺伐聖物·貫穿命運之王槍——阿坎萊諦斯!
槍如其名,它所擁有能力,便是貫穿命運!
凡被它鎖定之人,哪怕一瞬逃到天涯海角,亦無法擺脫它的死亡穿刺!
此乃貫穿命運的精準打擊,哪怕高高在上的神隻亦不能倖免!
這……便是他們古金王氏的祖先,原初其中之一的「殺伐之命運」所執掌的偉力!
縱觀七大聖器,王槍阿坎萊諦斯可能不是最為詭譎叵測的,但絕對是正麵殺傷力最大的!
精準打擊之下,無人可以倖免!
隻是……動用聖器,激發聖器的力量是需要承擔相應代價的。
祭壇兩側,眾多王家子弟整齊排列兩旁,為王聖讓出一條直登祭壇之上的朝聖之徑,每個人手上都握著一把小刀與銅鏡,臉頰上描繪出狂野的祭紋符號。
王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彷彿揹負著看不見的山嶽,源自阿坎萊諦斯的聖威儘數壓在他身上。
似乎冥冥之中,聖器已然顯靈睜開了眼,漠然注視著他這個大祭司是否合格,是否有能力完成這場神聖莊嚴的祭祀。
麵具之下,王聖已然滿頭大汗。
隻有成為大祭司,才能清楚這份職責所帶來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但是……祭祀尚未完成!演繹仍在繼續!
王聖咬了咬牙,壓在身上的那份沉甸甸的壓力讓他舉步維艱,邁向祭壇的每一步都彷彿在直麵龍潭虎穴。
但是……
莊嚴聖祭已然開幕,自己又豈能半途而廢?!
臥病昏迷的母親,慘遭梟首的五弟,迫在眉睫的滅族危機以及那造成一切的元凶……
一幕幕畫麵在王聖腦海中炸開,溺水般的窒息感裹著五臟六腑,喉間的悲痛像被鈍刀反覆切割,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直到所有情緒在胸腔裡翻滾、淬鍊,最終儘數化為滾燙沸騰的仇恨,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死死攥住他的意誌,驅動不堪重負的身子再次邁步前行,一步一個腳印登上祭壇!
每一步,都會在原地留下一個燃燒著黃金火焰的腳印。
王聖沉默著,從腰側取下那一麵祭聖鼓。
這一刻的他,彷彿已被古金王氏從古至今的曆代大祭司所附身,嗓音不再溫潤如玉,反倒充滿了沙啞的滄桑感。
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一個能夠與聖器溝通的大祭司。
“王氏嫡子王聖,謹承家祀,拜謁聖槍阿坎萊諦斯!
先祖執此槍,開疆辟厄,護我族脈綿延,今聖槍懸壇,流光未泯,鋒芒猶懾穹蒼!
然……今家逢大難,慈母臥病垂危,五弟遭害身殞,滅族之禍迫在眉睫!吾族困厄,無計破局!
聖槍有靈,先祖在上!
吾願承千劫之代價,乞聖威甦醒,助我貫穿奸邪命運,護王氏血脈不絕,慰冤魂、誅元凶!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蕩平仇寇、重振家聲,以血祭聖,以功告祖!
謹此,再拜!”
嘩啦啦……
身後,一眾王家子弟齊齊跪倒,利刃出鞘寒光一閃,毅然決然劃向手腕!
殷紅乍現,暗金色的血液裹挾著體溫湧出,在他們肅穆的麵龐下,彙成一道道灼熱的溪流。
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席捲全場,暗金色的血珠砸落地麵,竟在塵土裡綻成一朵朵妖冶刺目的黃金之花。
下一瞬,火起!
自血泊中竄出的火焰節節攀升,轉瞬便在大地之上鋪開一片旺盛不滅的黃金火海!
“以眾王之血!點燃柴薪!”
“以古金之名!鑄英魂不熄!”
“以吾等孱軀,護王脈永存!”
遠古蠻荒的詠唱自虛空炸響,震得空氣都在震顫。
祭壇上的神柱驟然亮起,古老的圖騰在柱身流轉,散發出不朽的光暈。
三角祭壇上,千絲萬縷的黃金之血淩空彙聚,如金蠶吐絲般交錯纏繞,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金流,猛地湧入祭壇中央那柄被眾生托舉的不朽聖槍!
血在流,一直在流!
被劃開的手腕不斷噴湧鮮血,一個又一個王家子弟因失血過多而臉龐慘白,嘴唇不見絲毫血色。
可即便身體已經虛弱到搖搖欲墜,但他們卻並未進行任何止血措施,而是死死匍匐在地,雙目一眨不眨地抬頭凝視著那高懸祭壇之上的聖槍,無比期盼他們世代供奉的聖物能就此顯靈。
可是……
被眾生予以厚望的聖槍阿坎萊諦斯隻是輕輕一顫,而後便重歸平靜。
似乎……源自眾生的祈願並不足以呼喚它出世。
時間在滴血的寂靜裡一分一秒碾過,終於有人撐不住失血的眩暈,身體一軟便再無動靜。
原本匍匐的身影漸漸失去體溫,僵硬地伏在地上,成了這片黃金火海中,最先冷卻的塵埃……
但是,火中孕育的卻也不完全是毀滅,燃燒的火海同樣會帶來嶄新的生機。
靈魂自屍骸中浴火而生,他們無比留戀地看了一眼自己冰冷的遺體,再看了看周圍血脈相連的同胞,而後,毅然決然地點燃了自己的英魂,化為撲火的飛蛾衝向被眾生托舉的不朽聖槍。
王聖就站在下方,抬頭默默注視著這杆他們世代供奉的聖器。
作為大祭司,他能感受到祭壇四方每時每刻都有族人死去,留下殘軀化作英魂,成為阿坎萊諦斯力量的一部分。
這是喚醒聖槍必須經曆的一環。
儘管阿坎萊諦斯是他們王家供奉的殺伐之聖槍,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是對方的主人。
相反,除了遠古那位為女皇立下不世戰功的穿刺公老祖,後世再無人能得到它的認可。
想要動用它的力量,就必須以他們王氏之血脈向其獻祭,藉此催動它的偉力。
“遠祖啊,你聽到了麼……”
王聖顫抖地跪了下來,口中唸唸有詞,無比卑微地乞求著聖槍之靈垂憐一絲悲憫。
王家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們……已彆無他法!
黃金麵具之下,流出了兩行金燦燦的血淚。
一個又一個王家子弟獻祭己身,直至王逵等各房當家也加入到了這一行列,為了家族延續燃燒自己。
或許是他們這種為求家族延續悍不畏死的精神真正感動了上蒼,終於……
當祭壇四方的王家子弟死傷過半,當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化作英魂餘暉,祭壇之上靜立高懸的聖槍阿坎萊諦斯終於動了。
像是一位不世出的年邁老人不忍後世子孫在府前泣血自刎,發出了一聲百感無奈的歎息。
這一刻,沉寂了無數歲月的聖槍爆發出極致璀璨的光華,動靜之大連矗立在金字塔尖端的石皇都似有所感,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流露一絲驚疑不定。
這一刻,那跪在祭壇之上的大祭司身影消失無蹤。
這一刻,王聖感覺自己彷彿與阿坎萊諦斯融為了一體,金黃漫天分視野之中,一個個獨立的生命個體呈現出銀白之色。
那是他們的命運與因果!
好似成了一張無形的巨弓,僅需一個念頭,便可精準無誤地射殺任何一個被他鎖定的目標!
聖器……顯靈了!
本該是讓人心潮澎湃、狂喜難掩的激動時刻,可王聖心頭卻像壓著塊沉冰,半點激動的波瀾都湧不上來。
似乎早在融入阿坎萊諦斯的那一刻,自己的七情六慾便被徹底剝奪。
可即便失去了仇恨,他依舊不曾忘卻自己最初的目標!
釘殺魔王、延續家族!
魔王!亞托克斯!一切苦難的源頭!!!
因此,當魔王踏破虛空現身的那一刻,王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貫穿命定之死的一擊!
萬分之一秒的須臾刹那,阿坎萊諦斯槍尖驟然噴吐出濃淡交織的混沌灰氣。
下一秒,一道裹挾著“貫穿命運、撕裂因果”之力的槍影自灰氣中躍出,瞬間凝成刺目璀璨的金芒。
快得幾乎超越時空感知,隻在虛空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狠狠紮中剛踏碎虛空、身形尚未完全穩固的魔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一槍來得太快,快得超越了時空的限製。
等眾人反應過來,蒼穹之上便已徒留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軌跡,直直深入星穹!
冇人能洞悉金色軌跡中蘊含的貫穿命運之力,但即便如此,依舊讓他們震撼萬分。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擊,竟是硬生生將魔王打得人間蒸發了!
“小心,我嗅到了一絲紊亂的命運波動……”
奧琳娜身後,火之聖劍提卡弗歐斯的虛影悄然浮現,輕聲在旁耳語。
“命運?!”奧琳娜聞言心神劇震。
命運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哪怕放在她們精靈聖域都是極其高階的玄乎力量,能參透並掌握的人少之又少。
結果你告訴我,這裡竟然有一個?!
聞言奧琳娜頓時身體緊繃,心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忌憚。
從剛剛這蘊含命運之力的一擊不難看出,它的源頭具備很強的殺傷性,“命運”大概率也是體現在這方麵!
剛來就初見殺,小先生不會真吃虧了吧?
星空之中,貫穿命運的槍影金芒餘勢不減,連續擊碎了三顆大型衛星方纔堪堪停住。
破碎星體的殘骸在太空中漂浮,嶙峋的岩石表麵還殘留著燒灼的焦痕。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一杆古舊石槍驟然顯現,它有形卻又無質,槍身佈滿風化的黃金紋路,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槍尖裹挾著磅礴之力,狠狠貫穿陸安的胸膛,徑直將他釘進星體殘骸的岩層深處,滾燙殷紅的武血順著槍身緩緩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暈開暗紅痕跡。
“嘶~真疼啊……”
伴隨陸安高舉雙臂運勁,猛地發力交叉下劈狠狠砸斷這杆以假亂真的不朽槍影,終於得以從殘骸深處解脫出來。
胸膛上被撕裂的碩大血洞霎時癒合,緊貼肌膚的破損天魔甲質煥然一新,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嘴角咧出一抹病態的嗜血笑容。
就在剛剛,就在他被這道貫虹槍芒鎖定命中並一路貫穿至此的途中,他足足因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爆體而亡了六次!
換言之,僅此一擊,他至少花了六條命才勉強消磨掉大部分力道!
若非肉身早已完成了不朽化,達到滴血重生之境,隻怕自己還真會著了對方的道!
……
“怎麼樣?死了嗎!”
王家祖地,借用通天鏡實時觀察城外狀況的王逵等人無不緊張萬分。
他們可是親眼目睹大哥王聖是如何藉助聖器發動這貫穿命運的必殺一擊。
錨定命運,撕裂因果!
一槍既出,就算是神明也避無可避!
就算你魔王有通天之能,又該如何這奪命一槍?
但是!這一槍並非毫無代價!
祭壇之上,王聖的身軀肉眼可見的褪去生機,一頭白髮形如枯草,緊實的肌膚變得鬆弛乾癟,連挺拔的脊背都微微佝僂下來。
不過瞬息,便從中年模樣蒼老了數十載。
毋庸置疑,想激發聖器的真正力量,消耗的乃是聖祭大祭司的壽命!
代價不可謂不大,如果未能一擊滅殺魔王,就算大哥王聖正值壯年,又有多少壽命可供揮霍?
他……又能射出多少道貫穿命運的聖槍?
唰——
蒼穹之上,一望無際的金色軌跡尚未消退,一顆燃燒著熊熊魔焰的流星卻是從天外墜落而來。
轟隆!
滔天魔焰於大地之上炸開,顯露出那一道令人心生絕望的身影。
魔王亞托克斯!他冇死!!!
“不可能!”
王逵難以置信地抓住銅鏡邊框大喊大叫,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可是聖器的必殺一擊啊!他憑什麼能不死!!!
“你們還真是……差點就殺死我了啊。”
陸安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目光跨越重重障礙,落到那龜縮於王家祖地驚怒交加的一眾王家子弟身上。
不得不承認,王家這一手確實狠,是他始料未及的。
剛落地二話不說便是開門殺。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佩服!佩服!”
起初,他陸某人原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足以替伊瑟薇掃平一切障礙,但今天這一擊,卻是讓他重新清醒過來。
這個世界上,同樣不乏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或物!不可驕狂自大,小覷天下英豪!
這一槍,戒驕戒躁!
“可是,這種攻伐殺招,你們又能放幾次呢?”
開門殺冇斃掉他,接下來效果就不會有這麼好了!
他陸某人,不會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六條命,已經夠他交學費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眼見陸安竟然還活著,王聖一顆心漸漸沉到了穀底。
此時,祭壇之上的阿坎萊諦斯本體悄然縮小,落入他的手中。
無需言語,王聖已然清楚自己接下來該乾什麼。
“各位,家族已到生死存亡之際,可願與我共同一戰?”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王家族人,眼神中唯有誓死的決絕。
“大哥,不用多說了,今天我們和魔王,彼此隻能活一個!此時不拚命更待何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身莽匪氣的王逵站了出來,彆看他長得五大三粗,實際上對局勢的判斷一點不差。
他們王家,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但凡有一絲退路,他們都不可能與之拚命!
今日這一戰,要麼魔王身隕,要麼他們王家覆滅,絕無第三種倖存的可能!
這個道理,在場王家子弟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繼王逵之後,一個又一個王家子弟站出來表態。
不拚,死路一條。
拚,尚有一絲生還的希望。
他們願意為了這一線生機而搏命!
“既然如此……諸位,請!”
王聖的笑容已不知淒苦還是欣慰,他召喚出了自己的戰蠱——一隻純白半透明的蝴蝶。
此乃聖魂蠱,效果極其特殊,擁有集萬眾一心之偉力於己身的威能。
說白了就是以己身容納王逵眾人,承載他們的力量化零為整!
這是一項極其變態的能力,但相應的代價也極大。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隻是眼下,他們有其他選擇嗎?
以王逵為首,王家子弟們依次上前,通過聖魂蠱為媒介,他們的身軀化作漫天瑩瑩光點,如星子般盤旋著儘數湧入王聖體內。
隨著光點不斷融入,王聖因壽元虧空而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鬢邊的霜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鬆弛的肌膚重新變得緊緻。
短短幾個呼吸間,那副蒼老的模樣便被盛年的挺拔取代,連眼底的疲憊都化作了灼人的鋒芒。
萬眾一心的偉力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副銀霜戰甲,將他襯托得英武不凡,颯爽無比。
他並未第一時間前往城外應戰,而是來到了王老太君的床前,伸手在其眉心輕輕一點。
此去若不回,則母親兵解身殞,免受奸人淩辱。
做完這一切,王聖最後看了一眼周遭自己無比熟悉的光景,而後提起阿坎萊諦斯化作一抹銀白流光貫虹而去!
“魔王!納命來!!!”
人未至,聲先行!
城外,陸安隻見一道銀色流光自城中倏然升騰而起,直奔自己而來!
光芒之中,銀甲白盔的王聖手持貫穿命運之王槍,槍尖還凝著未散的金芒。
對方眼中隻剩決絕,再無半分旁騖,唯有自己的身影清晰倒映在他深邃眼底,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
每時每刻,他身上的氣息都在節節攀升,身上無時不刻不在燃燒半透明的銀白火焰。
這並非天地異象,而是王聖正以自身生命力為薪燃成的磅礴魂火!
他已將所有退路斬斷,把自己的性命、王家的存續,乃至所有的希望,儘數孤注一擲,押在了眼前這背水一戰之上!
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倒是有些骨氣。”王聖這一身氣勢,倒是讓陸安有些刮目相看。
不管王家曾經如何作惡多端,至少在存亡之際,王聖展現出了一個世家大族應有的氣節。
冇被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而是選擇帶著驕傲與尊嚴向自己舉槍邀戰。
“還算不錯,冇丟你們先祖的臉。”
拋開立場與往日所犯罪孽不談,陸安承認他是一個合格的戰士與領袖。
“我敬你是條漢子,這一戰,其他人不會插手,隻事關你我……”
陸安抬起左腕,擰動朱焱手鐲上的四象神珠。
身後白虎虛影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無窮庚金罡風籠罩了他的身影。
“出於對戰士的尊敬,本座會留你一具全屍。”
“西庚白虎鎧甲·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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