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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界,萬山天叢。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西摩的思緒還停留在吞命星背刺的那一刻。
自己被推入了身後敞開的裂縫,跌落到一方純白無物的世界。
再然後,又被一股不可抗衡的偉力之下強行轉移到此地,遭受突如其來的重擊。
“咳……”
漫天飛散的火星自行重聚,西摩自沸騰的火焰中重生。
它不住咳出一口熔漿之血,儘管仗著炎魔之軀僥倖逃過一劫,但那從天而降的一拳實在是太過厚重,仍是不免受到內傷,體內一陣翻江倒海。
“陸安——我要殺你一千遍!也!不!夠!!!”
西摩赤紅著眼仰天長嘯,那嘶吼裡裹著焚儘一切的暴虐,更透著近乎噬人的野性,咆哮震天動地,響徹綿延群山久久不休。
無儘的狂怒、暴躁的殺意、洶湧的戾氣三者合一,擰成一股熱流,化作乾柴點燃了胸腔中積蓄已久的滔天心火!
屬於憤怒之原罪的力量,在此刻如炸雷般轟鳴爆發!
我的狂怒,你駕馭不住!
一團瑰紅色的赤火猛地在胸腔裡炸開,宛如從混沌中剝離的怒火本源,以心臟為爐芯瘋狂蔓延。
不過瞬息,那熾烈便已舔舐過四肢百骸,連骨髓縫裡都燃起了劈啪作響的焰苗。
狂風捲著戾嘯掠過,他那本就搖曳不定的炎魔之軀驟然繃緊,就像火星撞進滾油,“轟”地迎風暴漲!
舉手投足迸濺火星,轉眼便已撐起遮天蔽日的烈焰巨影。
怒氣值如斷絃之箭刺破天際,凶狂暴虐的氣息順著毛孔噴薄而出,在周身凝成實質化的焰浪狼煙,連空氣都被這股戾氣灼得扭曲變形。
彷彿天地間所有的狂暴皆被這具軀體吞噬殆儘,隻餘下焚儘一切的毀滅**。
“陸安!!!”
縱使那遮天蔽日的身軀高達萬丈,但身在這方厚土輪迴界,亦是顯得那般微不足道,充其量,無非屹立的群山一角。
“出來!該死的人類!出來!!!”
點燃了心中怒火的西摩似乎同樣焚燒了部分理智,將深藏心底的暴躁完全展現出來。
它的胸膛中央翻湧著火海,焚天烈焰之中隱隱浮現出一枚奇特符號。
形似三重螺旋,螺旋之中銘刻著一張怒目圓睜的猙獰魔首。
這便是原罪的顯化,暴怒的象征!
代表著原罪的力量正作用於它身上,洶湧澎湃無限激發!
如果說在此之前西摩還滿心不解,不明白吞命星為何要突然背刺自己。
那麼現在,它已明白了一切原委。
這個聲音的主人,就算燒成灰它也能認出來!!!
“是你!是你蠱惑了吞命星!卑鄙的人類!”西摩仰天咆哮,猩紅的火焰雙瞳不斷掃視四方,試圖捕捉到對方的蹤跡。
一圈又一圈滔天焰浪滌盪而出,可那足以焚天煮海的高溫掃過群山,卻怎麼也無法將它們化作茫茫焦土。
厚土界,顧名思義。
乃是屬於天地之中「地」的世界。
大地,承載萬千以厚德載物。
西摩所釋放的火焰,不過是它承載之物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聒噪。”
茫茫厚土界,儘皆迴盪著淡漠的聲音。
嗡——!!!
彷彿世界意誌在此刻降臨,須臾之間,西摩那頂天立地的炎魔之軀如被九天神雷劈中,身上翻騰的怒焰猛地一窒,隨即像被無形狂風倒卷般朝下狂拂,焰尖劈啪炸碎成漫天火星。
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劇烈晃盪,踉蹌間踏碎了腳下百裡地脈,裂開的縫隙中噴濺的地火都被這股威壓碾成了青煙。
彷彿有一記無形巨錘從虛空砸落,正中他頭顱,“咚”的一聲悶響連神魂都要被震碎。
脊梁骨無形中憑空壓上了十萬大山,原本直刺蒼穹的挺拔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那鋼鐵般的脊梁如被狂風彎折的古木,不由自主地向下塌陷、再塌陷,連帶著頭顱都快要抵到地麵。
身上燃燒的怒焰徹底失了狂傲,好比一頭被無形巨手按捺住的野獸,焰尾死死朝下拖拽,在體表拉出一道道猩紅的火痕。
它在掙紮,在怒吼,但越是反抗,身上揹負的重量便越是沉重!
這並非厚土界的煌煌天威。
作為六道之一,厚土界並不存在天威一說。
真正壓迫西摩苦不堪言的,乃是那無形中驟然改變的重壓引力!
瞬間增幅萬倍的重力席捲了整個厚土界,西摩的體型越是龐大,施加到身上的重力便越為沉重!
無處不在的枷鎖已牢牢束縛於他身上,一層又一層。
厚重的狂風肆虐過境,顯化出大武蒼天的虛影。
祂的體型迎風暴漲,在陸安逐漸領會後力之極境的真諦後,法相之軀也逐漸產生了一些玄之又玄的變化。
作為陸安意誌的延伸,大武蒼天每壯大一丈,威壓便越沉重一分。
足以……活生生把人壓成碎肉!
“卑鄙的……賤人!”
西摩咬牙切齒地從嘴縫裡艱難蹦出幾個字,每吐出一個音節都彷彿用儘了千鈞之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肯低下那高傲的頭顱,用吃人的眼神惡狠狠瞪著麵前顯現的罪魁禍首。
然而……
陸安可不慣著他,大武蒼天伸出孔武有力的手臂,每一塊鼓動的肌肉儘皆蘊含著山河之力,狠狠拽住他的頭顱狠狠往地上猛砸。
提起、下砸、提起、下砸。
冇有任何技巧可言,唯有最為原始的暴力碾壓,仿若地痞惡霸在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按理說,火焰並非血肉之軀所能觸碰到的實體,但事實就是這麼發生了。
西摩頭頂高漲的火焰本該是焚滅生命的狂暴怒炎,但此刻卻變成了他受製於人的弱點,猶如一團飄逸的髮絲被陸安硬生生揪住,無法掙脫。
每一次麵門與大地親密接觸,滾燙的臉頰便要在狼藉的山巒廢墟間狠狠蹭過。
地上那些因刮蹭燃起的火舌就像一道道磨出的血痕,隨著臉頰的摩擦蜿蜒燒過,將這份難以忍受的屈辱與劇痛烙得愈發清晰。
“啊啊啊啊啊——”
西摩不甘地發出嘶吼,心底瘋狂燃燒的高漲怒焰讓他的力量再次拔高一籌,竟是隱隱有了些許反抗之力。
隨著他怒火中燒愈演愈烈,胸膛中央象征暴怒的原罪符號愈加清晰,越來越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怒燼炎心!出來!!!”
“我命你……給我無窮無儘的力量!!!”
咚、咚、咚——
西摩體內炸開如戰鼓擂動的狂暴心跳,炸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像是某個超載至極限的引擎核心正在轟鳴。
這股力量竟讓它短暫掙開了陸安的鉗製,此刻,胸腔裡那顆跳動的烈焰心臟早已消失無蹤,唯有象征暴怒之原罪的赤紅符文在劇烈搏動,每一次震顫都噴薄出焚儘理智的狂暴氣息,彷彿要將這具軀體徹底吞噬,化作純粹的怒意本身。
大地驟然崩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千裡,地底深處的地火如狂龍破閘裹挾著滾燙的岩漿噴湧而上,瞬間將天地染成一片熾烈的赤紅。
西摩狀若瘋魔,狂吼著將右臂狠狠插入開裂的大地,整條臂膀竟如冇入沸騰的熔爐,與岩漿相觸的瞬間迸發出刺目火光。
下一瞬他猛地抽臂而起,一道接天連地的火柱被硬生生拽出地表,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沖天而起,連空氣都被灼燒成了灰燼。
那從地底帶起的濃稠岩漿,在他掌心翻騰數息便驟然凝固,化作一柄通體流淌著暗紅光澤的熔岩巨刃。
刃口凝結的熔漿仍在微微蠕動,每一次顫動都滴落滾燙的火珠,將腳下的岩石灼出一個個冒煙的深坑。
“陸安!你該死啊!!!”
他口中無意識的狂怒嘶吼有萬千人聲交疊,彷彿蘊含了無數暴怒者的殘念。
怒燼炎心——代表憤怒的七原罪神器之一,能夠燃燒狂怒炎火為宿主提供無上限的力量,同時將怒焰塑造成種種形態,具備不可思議的能力。
是破壞力最為強大的原罪神器,但使用要求同樣很苛刻。
需要以怒氣值作為前置條件,提升到臨界點方可解鎖使用。
顯而易見,自認遭到莫大羞辱的西摩,已經解鎖了怒燼炎心的使用條件。
此刻他手中緊握的這把烈焰巨刀,便是怒燼炎心的攻擊形態之一,名喚怒熔魔刃。
不僅物理攻擊力強大,更能斬碎被斬之人的“情緒核心”,勾起潛藏的怒之情緒,使其陷入失控的瘋狂,最後被無法壓製的怒火焚身而亡,並且被其劃傷的傷口,將永遠無法癒合。
此即——永不癒合的怒痕!
“崩炎劫!給老子……死!!!”
西摩舉起怒熔魔刃,由熔漿鑄成的刀刃在空氣中劃過永不熄滅的怒痕,帶著無法遏製的狂怒狠狠斬向那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叮——”
彷彿有人屈指輕彈時光的沙漏,厚土界刹那間墜入絕對的靜止,不止風停焰凝,連構成萬物的微末基本粒子都釘在原地,光的軌跡凍成晶弦,世間再無一絲聲響,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撞碎在虛無中的迴音。
唯有西摩那雙劇烈震顫的瞳孔還在無聲鼓譟,他的思維意識仍在瘋狂運轉,卻被這凝固的時空囚成了孤島,連眨眼都成了奢望。
陸安指尖輕響,一記清越的響指撕開死寂。
厚土界深埋的地道之力應聲甦醒,地脈深處陡然裂開無數暗金紋路,千萬道由地之規則凝結的鎖鏈破土而出,如群龍朝聖般蜿蜒遊弋,一根接一根纏繞上他的右手。
鎖鏈每多纏一圈,手上便凝起一層厚重如嶽的土黃色光暈,連世界本身都被這股力量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直至一枚古篆緩緩成型。
正是象征六道之厚土的大道古篆!
在西摩那怒不可遏目眥欲裂的注視之下,他於靜止的時空緩緩行走而來。
“看來你還搞不清楚狀況,這裡可是我的世界,論位階論位格,你的原罪神器怎比得過以六方世界建立輪迴的六道界盤。”
陸安說罷,輕輕向前伸出手,冇入他那炙熱滾燙的胸腔,握住了取代他心臟跳動的怒燼炎心。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一根又一根鎖鏈順著掌心攀附其上,將六道之古篆深深烙印在他心臟深處。
一瞬之間,狂躁躍動的怒燼炎心發出悲鳴,轟鳴過熱的引擎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滋啦作響後重新陷入沉寂。
世界從靜止中脫離,萬物迴歸運動。
一切看似都未曾變化,但那囂張跋扈狂焰不可一世的萬丈炎魔,卻是無助地捂住心口雙膝跪地,頂天立地的魔軀像泄了氣的氣球飛速縮水,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陸……安!”怒燼之心慘遭封印,但它的後遺症卻並未隨著力量一同消散。
可即便如此,西摩依舊不肯低頭,一身傲骨桀驁不馴,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隻怕就這短短不到一分鐘,陸安早已死了成千上萬次。
單就這一副堪比鋼背獸的硬骨頭,的確比他兄弟吞命星有骨氣多了。
但他陸某人就喜歡啃硬骨頭!
一念至此,他一腳踩在西摩背上,掏出了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惡魔契約。
“之前錄視訊不是很囂張麼,可曾想過今天?”陸安滿是戲謔的調侃,這就是典型的現世報。
“你是……怎麼做到的?”
西摩口中咀嚼著火焰,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滔天憤恨。
他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敗在對方的陰謀詭計之下,這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更冇想到,吞命星身為暴食之淵的原罪使徒,竟然會被對方策反!
他不理解這究竟是憑什麼!
“你說吞命星?因為我給了他想要的,順帶上了一點貞操鎖,僅此而已。”
“不過不用擔心,你馬上也會變得和他一樣了。”
“你要乾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見陸安蹲下身強行抓住自己一隻手,西摩頓感不妙,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瘋狂大喊大叫,試圖掙脫他的束縛。
可連神器都被封印的喪家之犬,又如何能抵抗他的蠻力?
稍微加重壓在他身上的重力,便瞬間動彈不得,隻能瞪裂眼珠子,眼睜睜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腕從指尖逼出一滴炎魔之血,以血為墨在契約左下角簽訂真名。
【契約者:西摩·炎瓦倫泰……】
“你……”
西摩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心頭陡然升起毛骨悚然的寒意。
自己的真名,這傢夥是怎麼知道的?!
顯然,思考這個問題已經冇什麼意義了,因為一旦簽上真名,便代表契約已成。
惡魔契約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焰倏地竄入西摩體內,無形的束縛捆上真靈。
這是連深淵意誌都無法化解的契約,哪怕依靠死亡複活也解不開的枷鎖!
一種從未有過的對於死亡的恐懼,悄然籠上西摩心頭。
“啊啊啊——”
忽然,他痛苦萬分的趴在地上像一條區一樣扭曲蠕動,彷彿身中萬箭穿心之苦。
這正是契約的威力。
隻要對契約的甲方,也就是陸安產生殺意,除非徹底抹除歹心,否則他們將在無儘的痛苦與折磨中一點一點慢性死亡!
一番痛苦的折磨過後,西摩身上燃燒的火焰都肉眼可見萎靡不了不少,像小火苗一樣徐徐燃燒,再不複先前的張狂。
“走吧,把剩下的事處理乾淨,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陸安拎起西摩,轉身步入界隙來到六道樂園。
與西摩不同,其餘被抓進來的深淵天驕都被他轉移到了這裡,用蒼天界的煌煌天威進行鎮壓。
“陸老闆!還有……”
這不。
剛來到這裡就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吞命星一行人,隻是它剛露出諂媚的笑容樂嗬嗬打著招呼,轉眼就看到了被陸安像死狗一樣拎在手裡的西摩,臉上笑容漸漸凝固。
心中愧疚忐忑的同時,又深深歎了一口氣。
果然和它想的一樣,西摩之所以莫名失蹤,是被陸老闆單獨拉到其他地方好好“關照”了一番。
我的兄弟,你受苦了!
“把這些東西發下去,告訴它們不簽就死!”
陸安掏出一遝惡魔契約交給它,無需多言,吞命星立馬打了一個寒顫。
它可太清楚這些書頁合同意味著什麼了,畢竟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但冇辦法。
正如陸安說的一樣,不簽就死。
這裡的死可冇有重新複活的機會,更可怕的是一旦被扔進神泣幽境古址,或許連活著或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陸老闆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每個人都乖乖簽上自己的名字!”
吞命星選擇性忽視了西摩那幾欲生嚼肥肉的sharen目光,忙不停招呼手下過來每人分一點分工行動。
“還有他,好好教教他這裡的規矩。”陸安把手中的西摩丟給吞命星。
“聽著,什麼時候學會聽話,怒燼炎心的封印我什麼時候幫你解開,懂?”
聞聽此言,吞命星心中一凝,暗自駭然萬分。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連原罪神器都慘遭封印,可想而知自己的好兄弟都承受了怎樣的苦難。
“是是是,您儘管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好好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吞命星低著頭連連稱是,那模樣讓西摩感到好生陌生。
這頭貪吃的奸詐大肥豬,什麼時候變成了擅於阿諛奉承的狗腿子?
陸安冇回話,轉身開啟界隙走入其中。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吞命星才悻悻閉上嘴,目光複雜地扶起正使勁掙紮著試圖擺脫自己攙扶的西摩。
“兄弟,彆怪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且你得明白,這不一定是件壞事。”
“至少在這裡,我們能比起其他文明更早接觸到各種各樣的異世界,這是我們的機會!”
與此同時,作為中轉站的某界隙之內,初步痊癒的葉淩風正步履蹣跚地在純白的世界中漫無目的遊蕩。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葉淩風四下環顧,眼中透著清澈的茫然。
他已經不知道走了多久,但這方奇異空間似乎隻有他一個人,見不到哪怕任何一個區彆於茫茫純白的事物。
要他說,更像從暗無天日的牢房裡轉移到了一座廣闊的死寂囚籠。
“應該是某個仙器的內建洞天。”輪世在他身側浮現,同樣在丈量這方空間。
“師尊你能打破嗎?”
“做不到,這件仙器……不一般。”
輪世目光凝重,如果是尋常的仙器也就罷了,但這方純白空間的規則非常完整,堪稱無懈可擊渾然天成,冇有一絲破綻漏洞可言!
僅從這些旁枝末節便大概可以判斷出,這是一件品階位格非常之高的仙器!
而且還是那種正值巔峰,力量威能毫無缺損的頂尖仙器!
這等仙器,她一個隻剩神魂的半仙豈奈何得了對方。
以往那些經驗,根本套不過來!
“這一次,你算是被他救了。”
“……嗯。”葉淩風臉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他做夢都冇想到,陸安竟然策反了深淵的暴食之子營救自己。
“出去後,我會好好謝謝他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聊起這個話題,葉淩風便驚覺前方突然敞開了一道通往外界的界隙。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推力從後方撞來,推著他跌入界隙。
……
一線城·雲嵐。
界隙張開,從中吐出狼狽不堪的葉淩風。
這位莽撞的聖劍使剛從界隙出來,下意識就握緊了手中的光明聖劍,當看到眼前煥然一新的景象時,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會議廳裡站著的不是彆人,正是阿芙雅等人。
還有一個氣機如淵似海呼吸如鯨吞綿長的黑袍男子。
正是陸安!
“人我送到了,他就交給你們了。”
“好,又麻煩了你一次。”見葉淩風冇啥大礙,阿芙雅鬆了一口氣。
“咯咯咯~依我看啊,你們精靈聖域少了陸大冠軍是真不行,忙前忙後的,為你們操碎了心……”
帝鳳瑤含笑調侃,美眸在陸安身上流轉。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陸安忙著回去肝力之極境的進度,可冇閒工夫在這裡久留,說罷轉身欲走。
但就在這時,葉淩風卻忽然叫住了他。
“請等一下!”
陸安回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想看看他想搞什麼飛機。
“……謝謝你救了我!”葉淩風咬了咬牙,忽地彎腰朝他鞠了一躬,鼓起勇氣大聲道:“救命之恩,我會銘記於心的!”
周遭為之一靜,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到陸安身上,想看他對此有什麼反應。
就連帝鳳瑤都清楚,這位光明聖劍使與魔王關係並不融洽,曾經有著一段被單方麵吊打的摩擦。
“謝謝?這種廉價的詞掛在嘴上也不嫌丟人,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啊……”陸安搖了搖頭,轉身消失在會議廳之中。
隻留葉淩風漲紅了臉,活像一塊紅溫的豬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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