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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死網破,現在就走?
小魔女卻是未曾料到彌賽亞竟如此果斷,一點不帶僥倖留戀的急流勇退。
但這種反應何嘗不是在說她全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從她的言行舉止不難看出,在之前世界定格的那段時間中,她也不免受到了影響,毫無相關記憶。
作為知情人,菲當然知道彌賽亞的憂慮是正確的。
這方世界的水深不可測。
表麵看似是一個低等小世界,實則它還擁有一個飛昇高等世界的位麵通道。
甚至於在熵的幫助下,她還驚鴻一瞥窺見了那方世界一角。
“要不……再多逛一逛?”菲猶豫片刻,婉言表示自己還不想這麼快就走。
這纔剛剛落地呢,還冇待多久轉眼就要打道回府,豈不是笑話?
這麼快就回去,在巳三眼中相當於上一秒剛進入位麵通道,下一秒就折返回來。
主打一個讓它始料未及。
“繼續待在這裡已經冇什麼意義了,難不成你還對僅存在於可能之中的世界之心抱有期待?”
彌賽亞眉頭一皺,並不理解菲的想法。
在她看來既然獻祭這方低等世界會引來神明降罪,那麼再待下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純屬浪費時間。
她還冇頭鐵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大到以為自己是聖界神選就敢與異界之神碰一碰。
再弱小的神也是神!生命本質早已超脫於凡物,不是她們所能碰瓷的!
“我想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菲搖了搖頭,表明自己的目的。
此話一出,彌賽亞先是一愣,而後眉宇緩緩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彌賽亞能夠理解菲在想什麼。
這很正常,部分新的聖界神選初次破界時,無論成功與否,總會對其他世界抱以好奇。
當然,絕大多數聖界神選都是冇有感情的破界機器,在它們眼裡隻有任務與使命是至高無上的。
隻對聖界的獎賞抱以狂熱。
但菲顯然不一樣。
彌賽亞目光落到她胸前的全知徽章上。
能被全知大神尊認可的,無一不是善於思考,對知識充滿探究與好奇的聰明人。
異界的人文曆史,對她來說的確有著不小的誘惑。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多留一段時間,順便找一找其他神選的蹤跡,希望他們莫要胡亂搞事。”
思考再三,彌賽亞還是決定留下來陪她四處走走,同時針對其他神選下殺手。
她可不希望在遊曆的這段時間裡,有人狂妄到胡亂搞事把高居天頂之上的異界神引下來連累到自己。
同為破界神選,她可太瞭解這類群體了。
絕大部分都是無可救藥的蠢貨,隻有極少一部分懂得思考權衡利弊的正常神族。
相比前者,彌賽亞更願意和後者相處。
因為真正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絕不會不分場合地丟擲那些在他看來自認為絕妙、實則愚蠢透頂的意見。
“那麼接下來的行程就由你安排吧,但要注意,最好不要表現出太過反常的舉動,儘量讓自己融入這個世界。”
看得出來彌賽亞對天頂之上的異界神充滿忌憚,直到現在還不忘提醒。
“那……就一路向達克締利帝國中心走吧。”
“隨便,我冇意見。”見她有著自己的主見,彌賽亞微微頷首。
反正接下來這段垃圾時間,她都已經決定陪著菲到處遊玩,至於想去哪裡全憑對方說了算,自己充其量起到一個同行的作用。
“走吧,既然你想在這個世界多待一會,錢財這種凡俗之物必不可少,找地方兌換一些盤纏,才能起到遊曆的效果。”
一大一小相繼起身朝外麵走去,酒館的酒侍見狀並未阻攔,而是微笑著道彆,讓她們下次再來。
酒侍早就看出對方並未購買任何酒水,隻是單純找了個地方坐一坐。
這種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來他們這裡歇歇腳聊聊天。
雖然這些人啥都不買,但他們也不會做出任何驅趕的行為。
酒館嘛,總歸是要熱鬨的。
他們能來這裡歇腳聊天,便等同於為酒館提供了人氣兒,歡迎都來不及呢。
什麼酒館冷清到無人問津,那才叫真的涼了。
於是乎,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兩個天外來客安靜蟄伏下來,為了體驗異世的人文關懷踏上前往帝國中心的旅途。
更無人知曉在那段世界定格的時間裡,有一位屹立於諸天之上的祖神造訪過這方小小的低等世界。
而這一切,都被其中一人所見證,並悄然深埋心底,未曾告訴任何人。
……
現世宇宙。
對於天元界所發生的一切,某人暫時不得而知。
在百裡藏鋒的安排之下,百萬精兵以山地為起始向四麵八方輻射出去,在每一個隘口設伏,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精細無錯。
倒不是說六脈援軍一來就二話不說伏擊剿滅。
朝堂之上那幫權臣狡詐得很,不僅動用了自己的私兵,還以軍令調遣了一部分隸屬於兵部的官方軍隊混在其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無形中以此為要挾,萬一中途遭遇不測,還可以藉此將女皇派拉下水,是為**裸的陽謀!
百裡藏鋒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他要做的很簡單,那便是請君入甕。
等他們深入羅網之際以各路伏兵斷絕一切後路,屆時想如何炮製都由他們說了算。
不過想辦到這些也非他一人之功。
六脈援軍不是傻子,在這些險要關口肯定會先行派遣斥候偵查,為此就需要戲伶的幫助了。
由她出手幫忙掩蓋一切蹤跡,為六脈援軍營造出安全且暢通無阻的錯覺。
這種搭建舞台掩蓋行蹤的手段,唯戲伶最為擅長。
至於其他人,則該乾嘛乾嘛,養精蓄銳,到時候有的是地方給他們發揮。
伏擊點外五十多裡的高原上,鉛灰色的雲層正被狂風揉得扭曲變形,浩浩蕩蕩的鐵騎碾過凍硬的土地,馬蹄鐵叩擊礫石的脆響滾成悶雷,甲冑鱗片在昏暗天光下偶爾翻出冷硬的銀芒,正一步步朝克萊因城壓去。
這是一支由混合兵種構成的軍隊,其中多為步兵銳士,唯有軍陣中央處由三千人馬組成的重灌鐵騎分外顯眼。
無論氣質還是紀律,都與周邊徒卒顯得格格不入,突出一個鐵血肅殺,彷彿是剛剛征戰沙場歸來的百戰之師。
他們乃是隸屬於兵部的精銳鐵騎,名叫“女皇之矛”。
顧名思義,乃是女皇手中最尖銳的矛,專門負責鎮壓宵小以及平定叛亂。
而今他們來此,正是為了剷除邪惡的不穩定因素,斬殺肆虐克萊因城的不祥怪物!
但與以往有所不同的是,此次負責統領他們的並非頂頭上司鐵騎將軍,而是一個從彆處緊急調遣過來的新任統帥。
也就是騎著一頭岩土蟲獸,正慢悠悠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妖豔蟲族女子。
蒼白無血色的肌膚大片裸露在外,紫黑色的眼眸慵懶中泛著一抹煩躁的陰冷毒辣,凹凸有致的身材套著一件暗紫色長袍。
開襟的領口越過蒼白溝壑直達肚臍,手中一根猩紅的荊棘長鞭,巨龍般的肉色蟲翼緊緊收攏緊貼後背。
與其說這是一位將領,倒不如說是從哪個風月花柳之地鑽出來的風塵女子。
整一個掃萬一。
鐵騎校尉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鄙夷,若非這個從彆處空降過來的新任統帥橫插一腳,將軍大人也不至於遺憾缺席這次出征行動。
彆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麼。
這肯定又是朝堂上那些喜歡勾心鬥角的官老爺們耍得權謀詭計。
表麵上是新任統帥,實則真實身份乃他們宗脈的嫡係子弟,為的就是架空近日來有些聽調不聽宣的將軍大人。
也就將軍大人平日裡生活作風冇啥問題,為人可稱清廉,否則指不定被抓住把柄借題發揮,降罪打入大牢。
鐵騎校尉心中歎了口氣,這就是人在軍中身不由己,即便無意逐鹿,亦不能置身權力鬥爭的漩渦。
但不管官老爺怎麼鬥,所幸還有點腦子,知道先行鎮壓怪物。
由於人在軍營,鐵騎校尉並不知道那正在外界各地迅速發酵的恐怖輿論。
否則,此刻就不是這般態度了。
但他不知道,不代表彆人不知道。
比方說被他在心中狠狠鄙夷了一番的妖嬈女人。
事實上鐵騎校尉猜的冇錯,這個新任統帥的確大有來頭。
她乃是七大古王宗脈之一萊恩世家的嫡係子弟。
薔薇女爵——特莉絲·萊恩。
一個實力強大且擅長騎術的女統帥,曾率領私兵在自己的領土周圍打過幾次漂亮仗,光輝戰績也算拿得出手。
而今這一趟出來是家中托關係讓她出來鍍金的,為日後稀釋兵部軍權做準備。
但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卻是非常不快。
原因有二。
一是這幫從兵部出來滿身汗臭味的糙漢子竟然敢對自己心懷不滿。
二來,則是因為那從無眠海峽傳徹四方的醜聞。
誰能想到銀海白家、古金王家、克萊因三家聯手竟然會落得這種結局。
不僅全軍覆冇於無眠海深處,甚至於還讓人家把醜事徹底曝光出來,簡直是給古王宗脈蒙羞!
以至於現如今,連她們萊恩世家都受到了影響。
近來不知道聽到了多少所有古王宗脈都是一丘之貉,氣得她以鞭刑淩虐了幾個嘴把不住門的低賤仆人。
總而言之,新皇派這一手好生歹毒,著實重創了她們古王宗脈的聲譽,而且背後還存在不少推手,等她們反應過來火勢已然止不住了。
該死的新皇zazhong,該死的臭魚!
如果可以的話,特莉絲真希望自己能夠吊死這幫總給她們找事的賤民,還有那頭不老老實實待在海裡,非要在這種事上摻和一腳的利維坦。
鄭佳偉仗著自己是女皇眷屬就能為所欲為,殊不知而今女皇失蹤,冇了這頭大山庇護,它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把你切成生魚片!
特莉絲·萊恩,這位來自薔薇領的薔薇女爵,怨毒得恰似一朵淬了毒液的玫瑰,美豔動人的外表之下藏著蛇蠍般的狠戾。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眼前之事尚未徹底解決,便已經開始暢想未來,幻想著該如何好好炮製這一群膽敢反抗她們的下等賤民。
渾然不覺自己正率領著隊伍一步一步邁入深淵……
山地隘口,充當先鋒的斥候們在兩側山崖上飛速掠行,身側戰蠱盤旋,不斷釋放類似超聲波的精神波動探測周圍環境。
完全冇注意到在那些被他們下意識忽略的角落,一群新皇派精銳正神情戲謔地抱著手目送他們遠去。
“不愧是戲伶大人,連這種軍用的監心探念蛾都察覺不到異常。”
“戲伶大人最拿手的就是玩弄這些蠢貨,現在這方舞台上,他們是台上的演員,而我們則是台下的觀眾,台上台下兩個世界,這幫蠢逼自然發現不了我們。”
小隊長嗤之以鼻,話裡話外均是對六脈援軍的不屑。
“不過要我說,還是魔王大人厲害,他竟然把……”
“好了先彆說了!人已經走光了,確保炸藥安置妥當,準備截斷他們大部隊的後路!”
眼見六脈援軍已經逐漸步入包圍圈,小隊長當機立斷中止隊員們的閒聊,安排人手去辦正事。
百裡藏鋒精心佈置的包圍圈,加上戲伶搭建的舞台,偷天換日瞞天過海,連向來警惕的鐵騎校尉都未曾察覺到有任何不對。
隻當此地的安靜是因為克萊因城的亂象所導致,心頭無比沉重。
連這裡都不免遭受波及,可想而知置身風暴中心的克萊因城究竟是何等慘狀。
鐵騎校尉摸了摸胯下躁動不安的戰蠱,稍稍握緊手中騎槍。
一場惡戰,怕是在所難免了……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當大部隊行軍至山地縱深處,當座下戰蠱忽然繃緊身軀,捕捉到前方彌散的敵意不安揚起前蹄時,一聲焦躁的銳鳴劈開林間沉寂。
潛藏在暗影裡的敵人,終於在此刻亮出了森然獠牙!
一道驚雷劈開混沌,撕裂陰雲密佈的昏暗天穹,刹那間將整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也就在這一瞬,那排齊齊佇立在山丘高處、正漠然俯瞰著他們的高大身影如一道沉默的暗線,驟然烙進視野裡。
直到此時,薔薇女爵特莉絲方纔猛然驚覺,早在自己怨天尤人之際,便已不知不覺掉入新皇派精心編織出來的羅網之中。
“敵襲!敵襲!”
她伸手猛地拽住韁繩,副將更是驚慌失措地大喊咆哮,忙不停回頭眺望來時路。
“嘭!嘭!嘭!”
一連串的驚天爆響從大後方傳來。
大後方突然傳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響,震得山岩都簌簌發顫。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聲音裡滿是驚恐:“我們來時的隘口……被人用炸藥炸塌了!”
隘口被炸塌,意味著退路被截斷,想要撤離就必須捨近求遠,另尋出路。
但新皇派又豈能讓他們如願。
不知何時起,四麵八方空氣攪動,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新皇戰士從扭曲的空氣中顯現,用冰冷的肅殺述說他們被包圍的困境,沉默著凝視這群陷入包圍圈的獵物。
無需多言,在特莉絲的帶領之下,六脈援軍已深陷重圍,四麵八方的山丘高處都是人,連成一條線將他們困入其中。
“該死的廢物!飯桶!你們到底是乾什麼吃的?竟然連累我們掉進敵人的陷阱!死不足惜!”
特莉絲氣得暴跳如雷,猛地揚起鞭子帶著破空的銳響狠狠抽在報信斥候背上。
粗糲的鞭梢瞬間撕裂衣料,在皮肉上抽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猙獰得像條扭曲的紅蛇,斥候痛得悶哼一聲,卻不敢躲閃,隻能僵在原地,任憑血珠順著脊背滾落。
事實證明酒囊飯袋終究是酒囊飯袋,縱使平日裡裝得再威風凜凜,一旦真的陷身戰場困局,那點虛張的氣勢便會碎得片甲不留,隻剩下止不住的慌亂爬上臉頰。
剛被新皇派包圍,六脈援軍就表現出了極低的心理素養,六神無主地產生騷亂,原本還算規整的陣型頃刻渙散。
唯有鐵騎校尉所率領的女皇之矛還算鎮定,隻是一個個握緊武器緊盯山丘高處那八道鶴立雞群的身影。
沉默並不能緩解他們心中的緊張,鐵騎校尉更是額頭漸漸淌一滴冷汗,緊握騎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如果他冇看錯的話,那八個站在最前方的身影,應該就是新皇派的執行官!
八大新皇逆臣!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
鐵騎校尉目光落到那沉默寡言的鬼麵將軍身上,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從乾澀的喉間滾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
“百裡……將軍!”
新皇十三臣雖皆為逆黨,但不可否認均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奇人異士。
其中,更有一個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的人物。
被冠以萬戰不敗之名的傳奇護國神將,百裡藏鋒大將軍!
他是軍界活著的傳奇,數百年無一敗績,曾經的他更是被女皇譽為護國神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在女皇離開後,因為朝廷之上的亂象以及愈演愈烈的爭權奪利,有一天他神秘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已然成為了新皇麾下的首位重臣,對昔日同僚舉起屠刀,站在皇朝與民眾百姓的對立麵。
但後續這些汙點,依舊無法掩蓋這種英雄人物的傳奇戰績。
就連他自己,也是從小因為崇拜對方纔早早選擇參軍,時至今日成為女皇之矛的一個校尉。
“不錯嘛百裡藏鋒,你往這一站,對方鬥誌都渙散了。”
三千鐵騎的躁動瞞不過苗妙淼的眼,不由衝百裡藏鋒調侃打趣。
人的名樹的影,光憑威名就能讓官家鐵騎軍心大亂。
“……往日虛名而已,都已成為曆史的塵埃。”將軍抱手俯視著下方躁動不安的鐵騎,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
特莉絲終於從慌亂中稍稍鎮定下來,鼓起勇氣重拾起身為古王宗脈的尊嚴與驕傲,拔劍直指山丘高處的眾多人影。
“好大的膽子!你們這群新皇逆黨竟敢在此設伏,真不怕觸怒女皇引起天下動盪?”
言語看似強硬,實則語氣口吻透著一股子色厲內荏,明裡暗裡搬出背後靠山。
顯然八大執行官的相繼出現讓她心裡慌了神。
“伏擊朝廷赦封的伯爵,你們就不怕代價太大,壓垮你們這群隻會賣弄詭計的陰暗臭蟲?”
許是她那一聲聲尖銳的質問點燃了殘存的血性,六脈援軍在副將振臂高呼之下,竟也鼓起勇氣紛紛揚聲應和,聲浪層層疊疊,像是要為自家統帥撐起重壓下的脊梁。
咋咋呼呼的樣子看起來端是聲勢浩大,氣勢洶洶。
“烏合之眾。”
麵對他們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戰鼓大喝,七大執行官都懶得迴應,唯有那碩大無比的人形鹿角蟲發出沉悶的低響。
僅此一人之聲,宛如悶雷蓋過浩浩蕩蕩的聲浪。
魁梧的身軀好似一麵移動的城牆,粗獷的巨角堪比古象巨牙,一雙烈焰蟲翼扇動著毀滅與死亡。
“抬上來!”
它向後一招手,下一刻,兩名冰刃潛殺者便如拖曳死物般,粗魯地將一名氣息奄奄的老者從後方押上前來。
老人枯槁的身軀在拖拽中踉蹌,每一步都似要散架,偏生那雙渾濁的眼還死死盯著前方,透著股未散的倔強。
“跪下!”
他骨頭硬,冰刃潛殺者的腿也不是吃素的,一腳狠狠踹在他腿彎處,強行將其踹至跪地。
行將就木的老人不是彆人,正是克萊因家的當代家主——克萊因藍染。
“尚書大人?!”
“住手!你們想對尚書大人做什麼?!”
“放開他!放開尚書大人!你們這是在和女皇作對!在為自己招來毀滅!”
如此一幕,對於六脈援軍的衝擊力無疑是巨大的,一個個瞳孔劇震,聲音都在顫抖。
那可是克萊因藍染啊!當朝戶部尚書!
而今卻被雙手反縛,雙膝跪地,宛如一個剛從牢籠中提出的囚徒,即將迎來自己人生的最後時刻。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將由賭徒我宣讀偉大的戶部尚書——克萊因藍染這一生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並主持他的處刑時刻!”
可惜,無論他們如何叫嚷,都不能動搖新皇戰士分毫。
賭徒更是樂嗬嗬的站出來高聲宣判,活像一位站在聚光燈下的王牌主持人。
“為此,我們特彆邀請到了四位你們想象不到的特邀嘉賓……”
他大手一揮,一顆骰子猛然擲入高空,原本陰暗扭曲的天穹竟是淅淅瀝瀝應聲氤氳雨霧。
“現在就讓我們有請海洋的守護神——利維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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