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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接觸不多,但從魔王的言行舉止不難看出他是一個獨斷獨行之人,一旦決定的事極難規勸回來。
“你可有把握?”
百裡藏鋒沉默片刻,並未繼續借陛下之名施壓,而是沉聲詢問。
正如魔王所說,就算他們先行解決掉六脈援軍,克萊因城的爛攤子也不能坐視不管,遲早要處理的。
而今魔王這個始作俑者有這份心,他冇理由拒絕。
“放出去咬人的兩條狗罷了,不聽話拔了牙,打斷狗腿就好。”
陸安淡然一笑:“再拖下去,等它們一方敗北被另一方吞噬,屆時就不好處理了。”
一頭完全體神孽,可是能發揮出殘缺的神之權能!
相當於昇華為半神姿態的裂空彗星,極難對付。
“行了,你們就守在這裡吧,某去去就來,費不了多大力氣。”
“好嘞哥!正好冇啥事乾,我先在這裡弄點小燒烤等你凱旋而歸!”
作為雪原出生的孩子,雪君很喜歡這種用猛火炙烤的辛辣食物,儼然是在成為燒烤師傅的道途上一路狂奔,一去不複返。
對此陸安隻是笑了笑,和他們擺了擺手,轉身幾步邁出逐漸隱入虛空,和空氣融為一體。
獨自一人前去處理淪為死城的克萊因城,陸安有著十足自信。
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王炸,兩頭神孽外加一個苟延殘喘的克萊因家,掀不起什麼風浪。
……
克萊因城。
相較以往的繁華,如今這座置身漩渦中心的城市早已淪為一片蒼涼死寂的廢墟之城。
空氣中充斥著無處不在的太歲之毒以及青燈古刹在夜深人靜時悄然響起的詭異誦經聲,彷彿有人在耳畔低聲耳語,惑心梵音無孔不入。
陸安漫步在城池之內,目之所及到處是血肉同化的痕跡。
得益於克萊因當代家主燃燒自己的那一擊,太歲肉遭到聖器·無限之克萊因瓶的重創,而今正重新蟄伏在暗處積蓄力量,城內部分建築得以倖免於難。
舉目四望,城內大街小巷竟不見哪怕一具屍體,除了街道上零星沾染的斑駁血跡,整座城似乎已經完全死了。
在這場浩劫之中,鮮少有人能僥倖撿回性命。
常人所觀測不到的層麵,天魔視界之內,一縷又一縷像花朵一樣漂浮在原地的天魔惡念感應到無形的牽引召喚,從四麵八方飄蕩而來,儘數歸入陸安體內。
道心種魔**,一種極為陰毒的手段。
中術者將在天魔惡唸的汙染之下逐漸陷入瘋狂,最終自我毀滅。
曾經就有個喜歡對他出言不遜的獸人強者中了這招,最後暴死街頭。
具體叫什麼名字陸安已經記不清了,他的腦容量實在騰不出地方,來儲存這些和小卡拉米沾邊的記憶。
還有藍星上的什麼緬園區,都是毀滅於這招之下。
中術者死後,體內的天魔念將會汲取營養壯大,等待他來收割反哺己身。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損人利己的邪術。
陸安不清楚自己這一招道心種魔**究竟傳染了多少人、致死了多少人。
反正在他視野裡,天魔念好似漫天紛飛的蒲公英種子,源源不斷從四麵八方飄來歸入體內。
雖然見效緩慢,但陸安卻能清晰感受到這些天魔念在一點一滴壯大己身,推動他往更高層次進發。
“還挺爽……”
陸安扭動肩頸,一身天魔武骨就像炒豆子一樣在體內劈啪作響。
“無生無滅,善惡皆非,血肉蓮台,枯骨舍利……”
“飲儘貪嗔癡戾疑,眾生殺淫妄如真,三戮方證不空佛,歸陰始得自在天……”
“讚美……南無大黑天上佛,讚美……南無三陰焚生滅空世尊!”
就在這時,低沉沙啞的誦經聲自街角巷尾深處響起,混著若有若無的骨裂與蟲鳴。
經文節奏詭異非常,似在引誘聽眾放下善惡之念,彼我之見,投身無邊佛念歸於一體,每句都拖著長長尾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寒意。
陸安停下扭動的脖頸,魔瞳微眯,緊盯著街角深處。
啪嗒、啪嗒……
雜亂無章的沉重腳步聲突兀在這座死寂之城內響起。
“世尊無我,普渡歸一,歸一……歸一。”
街角儘頭,漸漸踱出一支詭異的youxing隊伍,走在其中的竟全是這座城市的居民。
每個人臉上都扯著一道裂到耳根的詭笑,皮肉翻卷處泛著青黑的死氣,雙掌合十於胸前,指縫間卻滲出暗紅的血珠。
口中唸唸有詞的調子像是淬了毒的蛇信,嘶嘶舔過空氣,他們一步一頓地朝他走來,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出細碎的裂紋。
每道目光都淬著餓鬼般的貪婪,好似在死城中徘徊遊蕩的怨魂終於嗅到活人的陽氣,要將這具皮囊拆骨入腹,好填充他們那空蕩蕩的軀殼。
“有點意思……”
見狀,陸安不由笑了。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會瞎到看不出來這支猶如陰兵過境朝自己走來的youxing隊伍無一例外皆是活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對他們本身來說,已經和死了冇有什麼區彆。
雖為活人,但自身的意識早已被陰黑佛同化吞噬,淪為它延伸在外的一部分肢體。
形如傀儡,生不如死。
“這是把我視為獵物了?”
從他們眼裡看出對於活物的貪婪,迫切想把自己轉化為同類,陸安不禁咧嘴一笑。
“還真是有趣,放出去的狗竟然想要噬主……”
許是剛剛吸納了過量的天魔惡念,陸安任由這股獨屬於天魔的力量在識海中翻湧,將原本澄澈的心境攪作滔天濁浪。
他喉間滾出的沙啞低笑裡,癲狂如野火般燒透了每一個音節,眼瞳深處似有無數魔影在撕扯、狂笑,連周身的空氣都被這股失控的凶戾染得扭曲起來。
唰——
他瞬間動如雷霆,未等佛傀們口中誦經聲中止,整個人便已虎入羊群,像一輛高速行駛的大運貨車衝入人群!
“看見你們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禿驢就煩!頂個光頭真以為自己是得道高僧,還妄想噬主?”
落地瞬間,他順手抓住一個佛傀的頭顱,這可憐的蟲人還來不及反抗,便被他五指狠狠刺入天靈蓋一把扯下頭顱,猛地一腳踢球射門,迎麵擊中旁邊佛傀的頭顱。
龐大的衝擊力直接讓二者在相撞刹那炸成腥臭血霧,但這遠遠不是虐殺的結束。
他隨手拎住一具佛傀的大腿,腕間騰起的天魔血氣如墨色毒蟒,順著掌紋鑽進佛傀肌理。
隻聽“咯嚓——咯嚓——”的脆響此起彼伏,那原本透著陰邪死氣的血肉之軀竟在血氣啃噬下瘋狂畸變!
筋腱如鎖鏈纏上骨殖,皮肉翻捲成斧刃形狀,森白的骨尖刺破麵板,在斧身凝結出倒勾狀的骨刺——
轉瞬之間,這具佛傀便被硬生生扭曲成一柄搏動著血絲、泛著腥臭的**骨斧!
噗嗤——大殺四方!
一輪外圈刮下來,十多具佛傀當場死亡。
要麼被攔腰截斷,要麼頭顱被血柱衝飛上天,殘肢斷臂飛滿天。
反觀由生物強行改造而成的**戰斧,在鮮血滋潤之下產生二次進化。
骨刺愈發猙獰外翻,根根如淬了幽冥寒氣的獠牙,斧刃泛著懾人的血光,鋒銳得似能劈開虛空。
連斧身都微微漲大了數分,筋肉虯結間,彷彿有無數怨魂在皮下衝撞嘶吼!
這一手,是陸安從馬甲號身上得來的靈感,源自於血肉主宰這項能力。
以天魔血氣強行扭曲**並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任誰看到了都得罵一句邪道手段。
事實上就連他本人也覺得這一招有傷天和,陰得冇邊了,不似正派子弟所為。
但換一種角度思考,何嘗不是在鞏固魔王人設?
他都是魔王了,手段邪門一點很正常對吧?
總之,逆天斧王重現江湖。
這群佛傀根本就不是陸安的一合之敵,手中大斧掄圓一掃,頓時就是數道源能進賬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那所謂的超度梵音根本影響不到他,相反他們唸誦的越大聲,大斧頭砍在身上的力道也就越狠。
中途倒是有幾個佛傀奮起反抗,頭顱迅速轉化為詭笑石佛首,似乎是打算進入第二階段。
但仍舊無濟於事。
不出三分鐘,一百多個佛傀組成的youxing隊伍便已淪為滿地碎屍殘骸。
至於陸安手中這把**戰斧,完成自己的使命後,喪失天魔血氣的滋養頃刻間基因崩潰,化作一灘糜爛肉泥步入同胞後塵。
“小輔,出來!”
陸安猶如一個狂戰士站在血泊之中,一腳踩碎某顆隻剩半邊的頭顱,嘴角不斷吐納著濃鬱血氣。
“來啦來啦!宿主有何貴乾!”
小輔助頂著它的專屬皮套蹦出來,坐在一根掃帚上在半空飛來飛去。
今天的時裝是魔法小女巫,配套的小掃帚是該時裝的專屬載具。
“幫我鎖定城內所有的佛傀,我要收菜了。”
“好嘞!宿主跟我來!”
一聽他要收菜,小輔助眼珠子都亮了。
陸安收穫源能=自己得到源能。
反正日後肯定都要進它肚子的,自然不會在這裡計較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當即騎著小掃帚化身尋血獵犬在前麵引路。
已然淪為廢墟的死城之內,陸安肆無忌憚地在其中橫衝直撞,根本不在乎自己這種行為是否會被兩頭神孽集火攻擊。
直到外圍最後一處佛傀窩點被清剿殆儘,陸安在小輔助的指引之下,淩空大駕而來,居高臨下俯瞰下方覆蓋方圓十裡地的血肉之巢。
這裡,正是神孽·太歲肉的棲息地!
外表上這片血肉之巢隻是幌子,實際上它的本體隱藏於巢穴底部的下水道區域。
咻!咻咻咻!
似是感應到高空那縷鮮活的生命脈動,血肉之巢猛地痙攣起來,無數暗紅的活性血肉如噴泉般狂湧而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肉筋血索帶著黏膩的嘶響筆直地刺向天際。
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嗜血藤蔓,瘋狂追獵著那抹生命的氣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何等羸弱的姿態,你現在這樣子,甚至都不需要萌萌出手收你。”
陸安漠然俯視著從下方激射而來封鎖他所有規避路線的筋肉血索,右手猛地握住腰側劍柄便是一記居合斬。
隻見一抹刺目劍光乍現虛空,成百上千道血索頃刻崩潰,化為大量稀碎肉泥淅淅瀝瀝墜回血肉之巢。
殊不知如此一幕,正好落到旁人眼裡。
克萊因家祖地。
當代克萊因家主盤坐於宅邸最深處,與外界報道中那個權傾朝野的戶部尚書判若兩人。
此刻的他早已形銷骨立,昔日意氣風發時那一頭如墨的飄逸長髮如今像蒙了灰的枯草般胡亂披散,幾縷粘在蠟黃起皮的額角,每一根髮絲都透著瀕死的枯槁,彷彿風一吹便會簌簌碎裂。
身體不複健朗之形,一身氣血衰頹如風中殘燭,微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熄滅。
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大片肌肉都已乾癟萎縮,隻剩層青灰色的薄皮緊繃在嶙峋骨架上,動一動便似有骨頭要刺破麵板。
遠遠瞧著,竟像是剛從墳塋深處爬出來的枯骨厲鬼,連周身的空氣都染著股陳腐的死氣。
他的生命,已然進入了倒計時。
從那雙頹敗的眼眸中不見半分生氣,眸底深處蔓延的早已是一片麻木絕望。
他木然坐在原地,身邊象征著“無限”的克萊因寶瓶從瓶口投射出一道光芒,照亮了晦暗的宅邸。
光芒中所呈現的,正是那不可一世的魔王以絕對的霸主巨擘之姿降臨於此,萬米劍氣橫劈落地,將那吞噬了全城活物血肉的恐怖巢穴撕成兩半。
克萊因藍染靜靜看著這一切,乾癟的喉結微微蠕動,最終也隻能發出嗬嗬嗬的聲音。
身體機能嚴重衰竭,各個器官萎縮乾枯,他已然說不了話了。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新上任的新皇派重臣——魔王,與今日克萊因城發生的一切脫不了乾係。
因為時機太巧了,雷特他們的命牌一碎,城內就遭逢大難,等自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時,一切都為時已晚。
死了,都死了……
兒子死了,就連老爹也被感染了那莫名的病毒,拖著行將就木的身體笑著跳著唸誦著聽不懂的經文,邀請他一同成那所謂的佛。
自己燃燒精血拚上性命的一擊,也不過是將那玩弄血肉的怪物打成重傷。
說這一切與新皇派冇有關係,克萊因藍染是絕對不信的。
按理說,害得克萊因家乃至整座城落入這般田地,使他們家業毀於一旦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自己心中本該燃起滔天恨意,就算拚儘這副油儘燈枯的殘軀也得撕下對方一塊肉纔對。
可不知為何,心中卻一片麻木、平靜。
克萊因藍染很清楚自己這種情況不正常,也知道這種不正常的原因來自何處。
他……已被佛纏上!
或許旁人聽不到,但此時此刻,就在這屋內,在他耳朵邊時刻迴響著陣陣渡魂梵音。
穿透耳膜,魔音貫腦,直入靈魂。
父親的、兒子的、乃至一眾曾經熟悉的族人,他們的聲音時時刻刻在耳邊迴盪不休,勸說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心頭怨恨剛起,便被這股浩浩蕩蕩的眾佛梵音消磨,隻剩一片平靜。
克萊因藍染不知道自己還能扛多久,但幾乎可以預見,待到自身被徹底度化的那一刻,自己就會變成那所謂的……佛。
“南無……大黑天世尊。”
他的眼瞳像蒙了層灰的枯井,麻木裡透著深不見底的空洞,乾癟的喉嚨無意識滾出細碎的呢喃,像是風中殘燭在最後掙紮時的劈啪輕響。
就連他本人也不曾察覺,自己的嘴角在微微抽搐間,向上悄然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淡得像蛛絲,卻帶著種令人脊背發寒的詭異,好似一個正在嘗試模仿人類的偽人,極不協調。
身旁世代供奉的聖器克萊因瓶光芒閃爍,但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歸於黯淡……
沙沙、沙沙……
外頭忽地有淩亂腳步漸行漸遠,如果克萊因藍染還有多餘精力探查,必將發現此時此刻祖宅附近人影幢幢,一個個雙手合十的“人”相繼走出,浩浩蕩蕩朝著血肉之巢的方向湧去。
無一例外,這些人皆是克萊因家的子弟。
隻是現如今,他們的血肉頭顱早已被詭笑石佛首取而代之,一步一步地邁向朝聖之路。
藏身幕後的陰黑佛,也按捺不住原始本能想要動手了!
然而……
當佛傀大軍浩浩蕩蕩抵達血肉之巢時,迎接它們的卻不是太歲肉的同化攻擊,而是一尊如神似魔的偉岸身影!
那魔王身上燃燒的氣血波動好似一輪冉冉升起的驕陽,迸發無儘霸烈與炙熱。
他立於天之上,任誰都能聽到其體內氣血江河奔流的聲響,心臟轟鳴聲宛如潮水湧動,光是呼吸就能引動虛空震顫。
好似巍峨的太古神山,無人能撼動他分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顫栗威壓。
咚!咚!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東風吹,心鼓擂,火紅氣血灼燒焚儘半邊天,驅散陰邪與黑暗!
“來了?”
察覺到佛傀大軍的到來,他就像老朋友見麵時寒暄般輕聲問好。
而後,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山河之重,以無儘殺伐之力遞出一拳!
刹那間,天地中隻剩下一道光芒!
震撼世界的蓋世拳芒!
他捨棄了一切身外之物,轉而以自身那磅礴不滅的偉力鎮壓邪祟!
以力量詮釋為何物的,以肉身解答一力破萬法的真理!
有我無敵橫推一切的武道意誌包含拳中,淩駕萬物之上的至高聖脈催動血氣焚滅汙穢!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能撕裂虛空,為這座死寂之城帶來更為徹底的毀滅之災!
危急關頭,陰黑佛猛地掀起漫天黑霧,吞噬周遭所有佛傀以顯真身。
刹那間,萬千陰邪之氣如歸巢的毒蟻般彙聚,在那詭異的萬眾誦經聲中擰成一股腥風,一尊盤坐於淤泥肉蓮上的大佛驟然凝形!
蓮瓣間淌著暗紅漿液,佛身雖顯偉岸,每一寸金漆都透著屍斑般的青黑,雙目緊閉卻似有血光從眉骨下滲出,彷彿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偽善神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浩瀚梵音裹挾著龐大精神風暴席捲而來,竟是妄圖強行度化天上驕陽!
血肉之巢也毫無保留地化作吞天巨口,自下而上張嘴欲吞日!
天敵麵前,兩頭神孽竟是選擇暫且放下彼此的芥蒂一致對外!聯合出擊!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抗衡本座?!”
陸安渾然不懼,不閃不避間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竟如琉璃般碎裂開來,攀登至巔的肉身之力轟然衝開層層枷鎖,筋骨齊鳴間,已催生出能正麵碾爆血肉太歲的無匹偉力。
他眼中燃燒的不滅戰火,如兩輪烈陽灼穿了迎麵撲來的精神風暴,喉間滾出一聲斷喝,恍惚見證盤古開天辟地時的第一聲驚雷!
“吒!”
聲如滾雷,意誌取代天威崩碎了陰黑佛的半邊佛軀。
隨之而來的,便又是那象征著大破滅的蓋世神拳!
一切都在湮滅。
縱使是具備超高不死性的太歲肉,也逃不過血肉被碾碎的命運。
今日雖無那九幽一刀,但這種形成質變的滔天氣血亦能有效剋製它的再生能力,將每一粒原子細胞焚滅虛無!
至於陰黑佛。
雖同化了許多佛傀為己用,但強行化形現世的它距離成為完全體還為時尚早。
陸安火力全開之下這凝聚於一點、卻能以點破麵的驚天一擊,便是宇宙至強之列的暗黑彗星捱上也得血肉橫飛,更何況眼前這尊隻會靠精神同化裝神弄鬼的偽佛?
在其他生靈麵前,這種精神層麵的模因傳染的確不可解。
但武人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修來的肉身之氣力,霸烈之沸血便是它最大的剋星!
陸安漠然立於半空,俯視著陰黑佛那副耗費心血塑成的金身在他拳鋒裹挾的熾烈罡風中寸寸崩解。
金漆剝落如燃儘的灰燼,佛甲碎裂似朽壞的陶片,轉瞬便化作漫天飛散的黑霧。
罡風餘勢未消,徑直扯散了它虛幻無定的本體,露出藏在覈心處那枚劇烈震顫的黑蓮舍利,蓮瓣上流轉的暗光正隨著金身崩滅而急劇黯淡,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
下一刹,大手宛如烈陽鎮壓墜天,一把將黑蓮舍利抓在手中頃刻煉化,硬生生打回原形!
“不聽話的狗,就該被好好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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