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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無聖晝,黃金晦暗。
今天,是我深入神泣幽境古址的第不知道多少個晝日。
天父的光輝照不進這片古老諸神的墳場,手裡所剩的這點餘暉也無法為我照亮前路。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葬海之畔,一座簡陋的營地在荒蕪中瑟縮。
烈日教會的修女會長凱莎爾,此刻正獨自躲在營帳內,桌上一盞不知用何種生物脂肪熬製而成的油燈散發著微弱光芒,昏黃的光暈不住搖曳,將她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綿長。
凱莎爾沉默著,身子微微前傾伏在桌前專注地寫著日記,周遭寂靜,唯有筆尖摩挲紙麵的沙沙聲在其間起伏。
這是她為數不多可以自我調節、緩解壓力的方式。
身處這片危機四伏的世界墳墓,若不能找到合適的方式緩解心中壓力,遲早會被壓抑絕望的環境逼瘋不可。
最後在某些不可名狀的注視下,徹底淪為它們的一份子。
凱莎爾並不畏懼死亡,早在幼時知曉了一切真相的她,早已做好了為教會、為世界傳承之延續奉獻生命的覺悟。
但現在,她還不能死在這片諸神墳墓之中。
至少、至少要完成自己未儘的使命。
想到這裡,她又提筆疾書,用曾經屬於她們世界的語言,寫下最後一行字。
【我不清楚這會在這裡待多久,但幸運的是,我們目前還算安全。
隨身攜帶的應急儲備糧早已見底,好在亞托克斯先生幫助,讓我們免受了活活餓死的命運。
雖然還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但毋庸置疑,他是一個好人,一個在這瘋狂的世界裡,願意站在我們這邊的好人。】
字成,筆停。
凱莎爾合上日記,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一袋麪包。
嗯,麪包。
這種名叫麪包的食物,是亞托克斯先生為了防止她們餓死主動提供出來的。
猶記得當時那位菲小姐的反應和她們一模一樣,顯然她也不曾見過這種新奇的食物。
雖然想不明白一個寄宿靈是從哪裡拿出這麼多東西的,但凱莎爾也不想深究。
世界上每個人都有秘密,而亞托克斯先生身上的秘密,就像這片葬海一樣深不見底。
貿然探究,隻會讓深海吞噬自己。
撕開一角刻畫著古怪圖案與細小文字的包裝袋,凱莎爾抓起麪包,一點一點塞進位於禽類頭骨下方的黝黑空洞之中。
麪包這種食物,初嘗味道有點怪,但適應之後就會發現味道也還可以,尤其她手上這個叫培根麪包的。
能在這種地方吃上這種優質食物,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正當她細細品麪包美味之際,就見一位親信火急火燎地從營帳外跑了進來,“會長!百目城主有訊息了!亞托克斯先生和菲小姐已經先一步趕過去了!”
嗯?百目神君有訊息了?!
聞聽此言,凱莎爾頓時精神一振。
日夜期盼朝思暮想,總算是把孤身一人獨自深入葬海的百目神君給盼了回來。
囫圇吞下培根麪包,凱莎爾連忙走出營帳,跟著親信來到營地邊緣。
此時,陸安和小魔女早已到場許久。
“亞托克斯先生,聽說百目城主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四下環顧一圈,凱莎爾並未發現百目神君的身影,不由心生狐疑。
不是說回來了麼,人呢?
“是有訊息,但人還冇回來,暫時還在葬海,得晚點到。”
陸安糾正了她言語中的錯誤,緊接著伸手,向她展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彷彿用黃金澆灌而成的活人眼瞳,正靜靜躺在陸安手心裡。
看似起來耍翟蛘前倌可窬铩Ⅻbr/>幾分鐘之前。
他照常坐在營地邊上掛機眺望葬海,本以為就是平常的一天,結果誰知道惡臭翻湧的葬海深處忽有一束金芒破海而出,轉瞬跨越萬萬裡破碎紊亂的錯位時空,朝他們所在的營地這邊激射而來。
像是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一樣,眨眼落到他手上。
看起來是一顆從活人眼眶裡摳下來的眼珠子,但真正作用卻是一部通話手機。
“百目神君說,她已找到神血,但為防止葬海儘頭的那具屍解神復甦,她暫時被困在某座“浮島”之上,需等待葬海進入歸寂期才能出來。”
陸安簡單解釋了一下百目神君傳達回來的訊息,給凱莎爾這幫壓抑已久的傢夥吃下一顆定心丸。
“他平安就好。”
凱莎爾壓下心中震撼,暗歎百目神君果然不像表麵上這般簡單。
對旁人而言十死無生的葬海絕地,他竟然真能從裡麵尋到古神遺物,並且宕機從容脫身。
如果是她們的話,恐怕早就九死一生,驚動那具屍解神完全復甦了。
“亞托克斯先生,敢問這歸寂期是指……”
“看到葬海上那些令人頭暈目眩的囈語浪潮了嗎?歸寂期就是指這些浪潮儘皆迴流深處,葬海之上無風無浪、風平浪靜的短暫時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簡單來講,就是葬海儘頭那具屍解神新一輪呼吸的肇始!”
百目神君的計劃很簡單,趁對方處於無意識狀態吸氣,令萬物儘歸無聲寂寥之刻的時候,趁機脫離葬海。
歸寂期持續的這段時間裡,葬海深處那些不可名狀、詭譎瘋狂的怪異神孽,都將受到屍解神的輻射影響,陷入與外界互動徹底隔絕的宕機狀態。
隻有等到歸寂期結束,才能重新甦醒。
更巧的是,根據百目神君推算,至多十幾個小時後,葬海就會迎來新一輪的歸寂期。
“太好了,我們需要提前做些準備麼?”
聞言,凱莎爾終於如釋重負,長鬆了一口氣。
等百目神君歸來,她們就能離開神遺禁區了!
冇人會願意待在這個鬼地方,哪怕是最為兇殘的妖魔對此都會敬而遠之。
何況還是在葬海邊上,和一個隨時可能復甦的屍解神做鄰居。
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對她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是解脫!
“不,我們需要做的隻有安靜等待,除此之外,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舉動。”
陸安果斷否決了她的提議,百目神君送來的這顆眼珠子除了報平安之外,最後還著重警告了他們一番。
不要自作聰明做任何多餘的舉動,乖乖在營地裡等她回來即可。
生怕他們靈機一動乾出點蠢事,在這節骨眼把那具屍解神從即將結束的漫長睡夢中驚醒。
對此陸安是無奈的。
他是真不知道流明姐究竟都跟百目姐說了些什麼,纔會讓她如此警惕,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
報平安的同時不忘警告自己,加深勿看勿聽勿動的印象。
搞得他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掃把星了,四處惹是生非。
可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陸安還冇叛逆到腦後生反骨,非要和百目老媽子對著乾,平白無故給人家添麻煩。
老老實實待在營地裡,等百目神君拿著神血回來不香麼?
這種行為聽起來很像待在巢裡等待媽媽投喂的幼鳥,任誰來都得罵一句啃老族。
可陸安也不想啊,奈何架不住百目神君非要讓他啃,這碗軟飯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由不得他反對。
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凱莎爾等人,陸安便帶著小魔女,安心在營地裡起鍋做飯,靜候百目神君佳音。
……
隔天。
一宿冇睡的眾人起了個大早,紛紛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在冰雪大酒店門口集合。
不多時,就看到雪沁騎著一匹形似冰馬獸的坐騎如約而至,六隻馬蹄噠噠噠踩在凍土上,猶如一曲清脆的交響樂。
“各位,我冇來晚吧?”
雪沁拉住韁繩,騎著六腿冰馬獸來到眾人跟前。
“不晚,冇遲到,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會呢!”
“那就好,昨天收拾東西忙到好晚,還擔心今天會遲到呢。”
接過妮可遞來的早餐,雪沁道了一聲謝謝,開啟一看,竟然是一份營養搭配均勻的素肉丸子。
作為北境的孩子,雪沁並不喜歡吃素,但看在是異鄉美食的份上,她還是願意品嚐一下的。
“走吧各位,我們該出發了!”
手裡拿著餐盒,雪沁單手拉動韁繩調轉馬頭,“北境列車即將抵達,作為第一批乘客,我們得早點過去,搶個好位置才行!”
混熟以後,雪沁不再像初次見麵那般拘謹,時時刻刻保持名媛千金的風範,稍稍放開了一些。
要是換成幾天前,她可不會騎著這種北境民族的專屬坐騎過來赴約,更彆提騎在馬上邊走邊吃早餐。
“話說你父親冰牙王怎麼樣了?”
“還好吧,至少不利的輿論算是止住了,接下來就靠他自己了。”
雪沁歎了一口氣,為了這事她都好幾天冇好好休息了,整個人因焦慮都變得憔悴不少。
“對了,爸爸他雖不能來送彆大家,但臨走前托我代他向你們問好,並且隨時歡迎你們以後再來凜霜堡做客。”
說到這裡,她似是想到什麼,目光看向海桃姐妹。
“爸爸他還說,雪魄聖靈的事他會親自留意,一旦到手會第一時間派人送來。”
雪魄聖靈,是她們北境冰原名列前茅的戰蠱之一,數量十分之稀少,近乎滅絕,在很多話劇裡,屬於傳說中的奇幻存在。
地位僅在尤裡菲斯這類古老祖靈之下。
是最為頂尖的冰係戰蠱,她父親冰牙王就養著一隻,是陪伴他一同成長起來的主力之一。
得益於女皇的恩賜,受到銜尾祝福的異鄉人也能像她們一樣契約戰蠱。
因此纔會將目光放到雪魄聖靈身上。
“麻煩你們了。”
海桃輕輕頷首,雪魄聖靈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方纔選擇的奇蠱,作為北境民族傳說中的幻獸,有資格占據一份永恒銜尾之賜的契約名額。
凜霜堡列車站。
作為北境冰原唯一的車站,修建得極為宏偉壯觀,整體由巨型寒晶堆砌而成,外牆雕刻著遠古冰獸的浮雕,抽象的模樣與尤裡菲斯有幾分相似,在凜冽寒風中泛著晶瑩冰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走入其中,車站頂部呈穹窿狀,好似倒扣的巨大冰碗,表麵那層堅冰曆經風雪打磨平滑如鏡,倒懸的反重力水晶折射如夢似幻的光彩,將無垠白雪與深邃蒼空映照其中。
天然冰柱支撐起整個建築,站台用厚實冰板鋪就而成,每一塊都經大師之手打磨得嚴絲合縫。
“怎麼樣?我們凜霜堡唯一的車站修建的應該還行吧。”
作為凜霜堡的門麵之一,冰牙王對車站的修建不可謂不上心,專門請大師前來設計的。
“很漂亮!”眾人點頭誇讚。
這個車站的確貼合凜霜堡的風格,隨處可見的冰元素極其充沛,主打一個就地取材,在有限的資源中力求做到最好。
作為北境冰原唯一的車站,凜霜車站的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來來往往皆是行人。
無一例外,全都是過來搭乘這一趟北境列車前往外地的。
初步目測,至少有兩千多個。
“來,這是大家的車票,拿好,上車會檢查的。”
帶著大家找了個較為空曠的候車廳,雪沁把手裡的一串車票一一分發給眾人。
搭乘北境列車的車票是一塊冰晶琥珀,從外表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但就雪沁所言,冰晶琥珀利用特殊手段儲存著一段共振密碼,如果檢測不到這段共振密碼,是登不上北境列車的。
“我們來的有點早,最遲應該還要等兩個小時,大家有什麼想喝的嗎,這裡可以點!”
說到這雪沁微微一頓:“但我建議點的話嚐個新鮮就好,不要吃太飽,列車上有專門的餐廳提供各種美食,味道比這裡賣的好多了。”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鬨堂大笑。
彆看雪沁說的很委婉,實則就是在隱晦表示車站周邊賣的食物好吃不到哪裡去,主打一個實誠。
“總不能讓你們對凜霜堡留下不好的印象吧,再說了,北境列車上負責開辦餐廳的可都是專業團隊,我爸爸和其他人合夥花大價錢請的,好吃不貴,價效比超高!”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眾人乾脆就針對列車美食展開一係列討論。
可正當他們聊的興起之際,卻聽遠處傳來一片嘩然嘈雜聲。
扭頭望去,赫然見到一群不速之客接二連三湧進候車廳。
正是新皇派的大部隊。
除此之外,為首的還有雪君與魔女二人。
魔女奧黛薇爾還是老樣子,對周遭圍觀投以各種異樣目光的乘客視若無睹,猶如路邊的塵埃不值一提。
隻是當她餘光注意到坐在遠處向這邊投以好奇目光的眾人時,一張美豔至極的臉霎時奇臭無比。
“哼!可惡的異鄉人,到哪都陰魂不散!”
她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彷彿就是故意為了讓眾人聽到。
隻是在趙妖妖等人看來,這種事她們已經品鑒得夠多了,不過是敗犬的無能狂怒罷了,不值一提。
可雪沁就忍不了了,本來她就對這些新皇派的恐怖分子頗有微詞,又豈能容忍對方先發製人。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纔對吧,你們新皇派可真是無處不在的陰濕蜱蟲,在哪都能見到你們的身影!”
“要我說,你們就不能消停一下麼?”
彆人怕魔女這個新皇重臣,她可不怕!
要知道這裡是凜霜堡,是她家的地盤!
之前老父親一時糊塗也就罷了,現在還敢在她家地盤上耀武揚威四處撒野,是不是太過目中無人了?
“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片子,這句話由冰牙王來講還差不多,你?”奧黛薇爾美眸微眯,周身湧動著死亡的餘燼:“區區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金絲蠱,也配和我這麼講話?”
“為禍蒼生的叛逆之徒,人人得而誅之,有什麼資格耀武揚威!”
雪沁高傲地揚起雪頸,首次展現出了刁蠻的大小姐脾氣:“這裡是我們北境人民的地盤!收起你野蠻無禮的做派!我不吃這一套!”
“好!不愧是雪沁小姐!”
此言一出,圍觀的群眾紛紛叫好,隻覺得有雪沁這個嘴替真是天下幸事,輕易就說出了他們不敢說的話。
對待這群過街老鼠,就該狠狠辱罵!
“好!既然如此,我就先替你父親教訓一下你這個皮癢的小丫頭!”
見區區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敢如此忤逆自己,魔女這個暴脾氣當即就上來了。
今天就算有異鄉人在這裡,她也得抽幾巴掌,讓對方分清大小王!
“我說,大家都是來坐車的,冇必要這麼劍拔弩張吧?”
“你閉嘴!”(x2)
左右為難的雪君終於鼓起勇氣站出來當和事佬,可迎接他的卻是奧黛薇爾與雪沁異口同聲的嗬斥。
整個人立馬萎縮下去,不敢多言。
“有種你就動我試試!彆讓我瞧不起你!”雪沁仰著頭叫囂,她還真不信魔女能當著大庭廣眾的麵動她一根毫毛。
“動就動!”
魔女是何許人也,豈會慣著這個朝自己“嚶嚶”狂吠的小丫頭,當即就欲動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可也就在雙方即將從文鬥升級成武鬥的刹那,一道如寒風瑟瑟低沉沙啞的聲音忽地從天而降。
“你敢動她分毫,我就吞了你身後這群走卒!”
王從天降憤怒猙獰,隨著一陣劇烈的寒風刺骨拂麵,相貌猙獰凶戾的小型哥斯拉扇動極寒之翼而來,緩緩落到雪沁身旁。
半米多大的身軀之內蘊含著能在頃刻間將方圓萬萬裡化為死亡凍土的偉力,當它出現的刹那,連魔女燃起的火焰都萎靡到極點,堪比風雪中搖搖欲墜的火苗。
不是尤裡菲斯又會是誰呢。
這頭霜獄龍王的出現,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陸安同樣冇想到它會現身於此。
“冰、冰之祖靈大人?”
雪沁睜大了眼睛,磕磕巴巴的樣子根本就未曾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尤裡菲斯。
對於他們這些北境人民而言,尤裡菲斯就是傳說中的神獸,神龍見首不見尾。
儘管知道它曾經沉睡在何處,但從來冇有人能得見它的真容。
那片極寒冰獄,禁止一切生靈涉足。
雖說今日來露麵的次數有點多,但在她們心目中的形象依然不曾改變。
“尤裡菲斯?!你怎麼會在這裡!”
無需多言,它的出現已然引起了騷動。
但更讓魔女忌憚的,是它出現在此的原因。
“閒來無事,四處走走,正好看見汝等在欺壓我北境子民……”
尤裡菲斯習慣性地勾了勾爪子,這漫不經心地口氣可給魔女氣笑了。
“我欺壓她?尤裡菲斯,你是否長了眼!可是這小丫頭主動湊過來的!”
尤裡菲斯眼觀鼻鼻觀心,對她的指證充耳不聞。
事到如今,奧黛薇爾怎可能看不出來,這傢夥就是故意出來噁心自己的!
什麼欺壓,純屬藉口。
“好好好!你行!今日這筆賬,我先記下了!”
有這麼一頭該死的變種大蜥蜴杵在跟前,她今天大抵是教訓不了雪沁,隻能暫且記在心裡,冷哼一聲撂下狠話,轉身坐到眾人不遠處。
如果眼神可以sharen的話,隻怕這會眾人已經死上成千上萬次了。
至此,矛盾暫時告一段落。
“冰之祖靈大人,您怎麼來了?”
勸退了強勢的奧黛薇爾,回過神來的雪沁十分拘謹地看著尤裡菲斯,不知道它究竟想乾什麼。
“說了,閒來無事四處走走。”
尤裡菲斯打量著雪沁,冰藍色的眸子清晰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就是雪修竹的女兒?不錯,的確繼承了你母親的聰慧,就是在外麵待久了,少了些北境子民的味道。”
說完這句話,它也不再多言,在眾人身上來回看了一圈,然後默默趴在小老妹身邊,閉目養神。
眾人麵麵相覷,冇人知道它想乾什麼。
而與此同時。
坐在靠椅上cos沉睡小五郎的陸安早已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馬甲號上。
正如百目神君所言,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醞釀,葬海上翻湧著哭嚎之聲的不祥血潮因某種神秘緣由,竟齊齊朝著神屍所在的儘頭深處迴流而去。
刹那間,天地風平浪靜。
整個世界仿若被按下了靜音鍵,萬籟俱寂。
可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之中,一束璀璨奪目的金虹劃破長空,從葬海深處疾馳歸來,速度超越了時空的束縛,眨眼便近在咫尺。
赫然是百目神君!
隻是此刻的他相較離開之前,模樣狼狽不堪,雖說身上零件尚在冇缺胳膊少腿,卻也滿身淩亂,氣息不穩。
“快走!彆停留!彆回頭!趁現在趕緊離開這裡!”
他一路從葬海深處拚命飛出,一刻都未曾停歇,途經營地之時迅速捲起陸安幾人,朝著遠離葬海的方向奪命狂奔。
那慌不擇路的模樣,好似身後有某種令人膽寒的恐怖存在正緊追不捨,稍有遲疑便會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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