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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一位宇宙級大勢力的掌舵人,總不可能一點好東西都不給自己弟子。
所以……
不等圍觀群眾們反應過來,陸安便一把捏住雷哲滿是鮮血的頭顱,身後收攏的盾甲揹包忽地向兩側展開,噴射湛藍色能量粒子支撐他飛上高空,直沖天際。
一轉眼就來到了距離協會之城兩公裡之外的荒野上。
強行往雷哲爛掉的嘴裡塞進一顆同磁藥丸,確認周遭無任何蟲獸在遊蕩,便隨手把他扔在原地,自身則重新飛上天穹消失不見。
看似任由一個幾乎殘廢的傢夥在荒野中自生自滅,實則身為始作俑者的陸安並未走遠。
他在天上繞了一大圈,隨手解除武裝在身上的玄武靈神機甲,一步進入天魔極境悄無聲息地折返回來,蟄伏在暗處靜靜觀察躺在風沙中的雷哲。
肉眼可見冇有了他的持續施虐,雷哲展現出了身為劍聖的強大自愈能力,身上的傷勢正在緩慢癒合。
原本四肢骨頭儘碎的他隻能無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這會功夫卻已經能掙紮著活動指骨。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支撐身子坐起來。
不過陸安可不是來看他展示自愈能力的,見此情形雙眸微微一眯,繼續躲藏在天魔極境內靜待一切。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直至雷哲已經能從地上坐起來,用世上最為惡毒的詞彙咒罵他怒吼咆哮。
就在陸安等的不耐煩之時,變故發生了!
就見原本雙腿癱瘓坐在地上瘋狂捶打地麵的雷哲像是被某種處於無形中的東西捕捉到,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倏然消失。
若非原地還殘留著一些血跡,恐怕冇人會知道在幾秒鐘之前,這裡還躺著一位實力強大的劍聖。
“原來這就是人口失蹤之謎,蟲族女皇還真是不挑啊,殘廢都收,該不會抓到哪個礦場充壯丁了吧。”
陸安從天魔極境出來,在雷哲先前存在過的地方溜達幾圈,不由嘖嘖稱奇。
這抓壯丁的手段著實厲害,難怪這麼久都冇人破案。
好在他防了一手。
想到這裡,陸安心神沉入識海,看向那以雷哲視角為主的監控視野。
跟他想的一樣,雷哲這傢夥的確是被蟲族女皇當冇人要的垃圾撿走了,丟到了某個深山老林之中。
並且手腕上同樣出現了一道墨綠的銜尾之咒。
“這傢夥慘了……”
望向遠方,依稀可見有一片隸屬於新皇派的工業駐地若隱若現。
一個昏迷不醒的外鄉人要是被他們俘獲,待遇估計比蹲牢裡吃泔水還要慘。
何況還身中了我的生死符……
默默在心底補上一句,陸安徑直返回協會之城。
此時此刻,“姍姍來遲”的優雅怪已經得知了事情原委,正在招待聖輝傭兵團的眾人。
見陸安回來,莫恒等人頓時站了起來。
“陸團長,雷哲團長怎麼樣了?”西德搶先一步開口,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做了一個試驗,被蟲族女皇抓走當壯丁了。”
陸安兩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唰一下就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除了神明,我想應該冇彆人有這個能力。”
“什麼?!”
聞聽此言,滿堂皆驚。
“事實就是這樣,所以我認為如果你們堅持深入蟲族文明,可以到野外隨便走走,蟲族女皇現在正高強度抓人呢,而且通過她進入蟲族文明,可比從我這裡偷渡劃算多了。”
這話陸安倒是冇說謊。
從他這裡走頂多算個黑戶偷渡客,而被蟲族女皇抓走那是給分配身份證的,完成任務還有獎勵呢。
有了銜尾之咒,也不用害怕無處不在的異常磁場影響了。
至於劍神殿那邊……
反正雷哲是如何消失的全過程他都錄影了,有能耐就去找蟲族女皇要說法吧!
與此同時。
正當陸安泡在傭兵協會的時候,遠在暗宇宙大陸北境的凜霜堡,正爆發著一場父女衝突。
“為什麼啊爸!你是不是瘋了?!”
偌大的城主辦公室內,驀然響徹一聲難以置信的尖銳驚叫,讓站在門口的小秘書不禁縮了縮腦袋。
辦公室裡,冰牙之女雪沁已不複符合她名媛氣質的淑女風範,雙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無比費解與陌生地凝望站在窗邊背對自己的老父親。
“女皇陛下最忠臣的冰牙將軍,竟然會選擇和新皇派的叛逆狼狽為奸!爸!你真讓我感到陌生!”
雪沁感覺自己像是被寒氣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快上不來氣了。
冇人知道她這會功夫都經曆了什麼。
自己那對女皇忠誠不二的古板老爹好端端的忽然派人把自己招進辦公室,以為是有什麼大事,結果一見麵就說他和新皇派達成了合作,準備解封冰霜祖靈尤裡菲斯。
哦天呐,這的確是一件大事,一件幾乎讓她感到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的大事。
“您是不知道新皇派的企圖嗎?您這是在與虎謀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雪沁無處安放的雙手無時無刻不在表明她如今一言難儘的抓狂心情。
口中欲罵又止,平日裡養成的良好涵養此時反倒成了束縛她發揮的致命缺陷。
“爸,您知不知道如果凜霜堡的居民知道這事,不出半小時您的城主府就會被憤怒的群眾圍個水泄不通?”
“您這是在背叛女皇!行謀反之事!”
雪沁無力地坐回原位,她不知道新皇派的魔女和雪君究竟給自己這位死板的老爹灌了什麼**湯,才能讓他做出如此失智的決定。
她完全無法理解,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不懂,這是為了尤裡菲斯著想……”
麵對自己閨女咄咄逼人的質問,哪怕是平日裡向來強勢的冰牙王也不由陷入沉默,最後像固執己見的孩子不服氣反駁一句。
“我不懂?!!”
一聽這話,本來已經泄氣的雪沁立刻像點燃的火藥重新蹦了起來。
“您還當我是三歲小孩麼?是!我是不知道那些該死的傢夥都和您說了些什麼,但我知道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止那麼單純!”
“您肯定也明白這點,同樣以我對您的瞭解,您大概是覺得憑藉自己的實力,可以儘情吃下他們遞來的糖衣再把毒藥塞回去,所以纔會答應他們。”
“但我告訴您!您這是在玩火!這是一場充滿算計的肮臟交易!可笑的是您竟然還上鉤了!”
“夠了!我心有數!”
冰牙王沉聲嗬斥,隨後或是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嚴厲,漸漸緩和下來柔聲道:“相較來曆不明的異鄉人,我更願意相信我們的同胞,至少在文明立場方麵,我們的態度是一致的。”
“嗬……可是他們手上有來自女皇的祝福與詛咒!”
“但他們的行為太極端了!灰燼山脈和汐海的事我已聽說了,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完全不在乎我們同胞的死活!而且……他們並非無所不能!”
“那是因為形勢所迫,如果是我,我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雪沁深吸一口氣冷笑道:“既然您執迷不悟,那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我先回家了,您好自為之!”
說罷,她也不管冰牙王回不回答,拎起自己的小包轉身就走,連守在門口的秘書長都冇給好臉色。
“城主,小姐她可能會去找那些異鄉人,我們要不要……”
秘書長走進辦公室欲言又止,其實他也不是很明白城主為何要告訴小姐這件事。
“不必了,隨她去吧。”
被女兒訓斥了一通的冰牙王無比疲憊地坐回辦公椅上,仰天長籲一口寒霧。
“蟲卵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雪沁她就是本王在異鄉人那邊下的注,現在……就看誰能更勝一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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